作者mamiyasai (日野)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香格里拉‧第六夜
時間Sun Sep 30 22:39:48 2007
最近他的生活節奏有了奇妙的變化,怎麼講……感覺起來很像是那種剛
養了寵物的飼主會有的心情?本來只有自己獨處的空間突然多了會動會呼吸
的生物,是種滿奇妙的感覺。
因為對方傷還沒好,所以到現在那名青年還待在他的房裡。
不要問他為什麼,實際上真要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留下對方。
只是在刺在心頭上的那根尖刺拔掉後,他總算能用比較自然的態度去面
對開始看慣的美貌。重點是,在跟那名青年相處過後,他反而不能理解自己
那時候到底為什麼會那麼想逃離對方。
對方沒有變,所以變的是自己看事情的態度吧?
「手伸出來。」
聽到他的指示,朔良乖乖的伸出右手。
嗯,很像在訓練小狗握手的感覺,只差不會像狗一樣伸出舌頭要求獎勵
而已。
明明那名青年外表給人的感覺標準是屬於貓科的精明,有時候表現出來
的態度卻完全是犬科的憨實。
每次看到在他面前這樣毫無防備的對方,他心中都有股想要用手狠狠搓
揉對方頭髮的衝動。雖然青年本人在能下床後一度想整理頭髮,但現在則因
為他個人的喜好……咳咳,是正常人都會有的堅持所以是自然垂散下來的狀
態。
本來嘛~~比起那種拘謹古板過時的髮型,現在這樣不是好看多了?
真尋在心底稱讚自己幫對方打扮的才能,或許他應該考慮去念個美容專
門學校看看?免得浪費他美好的才能也能多多造福大眾啊!
對方在燈光底下才顯出顏色的髮絲,因為剛洗過頭而顯得蓬鬆。有點像
是幼犬的皮毛,觸感柔軟而又滑順。
壓抑著衝動,他默默鬆開朔良右手上的繃帶,用消毒水小心地清洗傷口
後,重新上藥後裹上了乾淨的繃帶。
剛撿回來時慘不忍睹的傷口,總算開始有結疤的跡象。
「不過你的傷明明看起來好很多了,怎麼癒合得那麼慢?」
看著對方穿回襯衫──當然是黑色的──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他一直很
介意的事。
朔良的傷雖然重,但是就算是普通人類也早就該結疤甚至開始長出新皮
膚,一直到過了一星期後的現在才開始癒合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他把對方帶回來的那天晚上就發現這件事。
明明該做的努力都做了,可是就是沒辦法完全止住血,折騰到早上才勉
強讓出血的速度減緩。就連現在剛拆下來的繃帶上都還看得到滲出的血紅。
每天每天跟那濃厚的血味為伍,根本是在考驗他的理性嘛!
「這是『代價』。」
「咦?」
竄進耳中的答案讓他忍不住發出疑問的聲音,這也不能怪他吧?
再怎麼想都不覺得傷口癒合的速度跟代價這個字眼會有什麼關係啊?!
講說是白血病可能還比較能理解呢!
「想要得到力量就得付出相等的代價,所以從小我的傷就好的比較慢。」
朔良輕聲的解釋自己的體質,語氣平淡到像是在解釋跟他毫無相關的事
情一樣。
乍聽之下只是傷好的比較慢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以對方的職業來
講,這可能會成為致命的缺點。
想要追捕活在夜晚的生物,有時候沒有作好無法全身而退的覺悟是辦不
到的。
的確那名青年光以力量來說可能不算弱……好吧,可能還算是滿強的,
但是一但受到重創,恐怕連最普通的人類都不如。
普通人類可能不會怎麼樣的傷勢,對朔良來說卻可能成為要命的理由。
他到現在才知道,如果那晚他沒有循著血味找到對方的話,會是多危險
的情況。
那根本是跟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你不怕死嗎?」
這是個蠢問題,如果那名青年會怕死的話就不會選擇這種職業了。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
人類,該是以維護自己生命為最優先事項的生物啊!
「為什麼要怕?」
直視著真尋的坦誠目光,雖然柔和但也清楚地表明了堅定的信念。
「只要是生命都有盡頭,沒有需要害怕的理由啊?」
這樣的台詞讓他一下子什麼都答不出來。
以世界的規則來講,朔良講得並沒有錯,只是很多人類終其一生都無法
澈悟這個小小的真理罷了。
如果是其他人類說出這句話,他恐怕不嘲諷個幾句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因為他看過太多人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但骨子裡卻害怕死亡到了扭曲的地步。
只是這句話出自對方嘴裡,莫名的有著說服力。
明明有著最脆弱的體質,卻願意終日與死亡為舞。
說穿了人類害怕死亡其實就跟害怕黑闇一樣,是本能上對未知的恐懼。
所以或許對每天都貼近死亡的對方來說,大概就是因為認識太深了而少了點
恐懼心理。
但是說起來簡單,卻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很少會遇到像朔良這種對死亡看得如此淡然的
類型。而這也讓他對朔良這個人的興趣越來越大。
露出白牙一笑,他並不想對那名青年點出很多人類有多執著在『生』這
件事上。
有什麼必要說呢?汲汲於這種事上的人不會因為別人的淡然而開悟,也
不會就這樣放棄對生的執著。
所以這樣就好。
為了改變一下氣氛,他決定換個話題。雖然馬上他就後悔這個選擇。
「不過你服裝品味真的很差耶!又不是去參加喪禮,不覺得老穿著黑色
衣服很不吉利嘛!」
「這是喪服沒錯。」
眨眨眼,朔良說出他根本不想知道的答案。
……他該慶幸自己沒在喝東西嗎?否則他借給對方的衣服肯定遭殃。
神啊!你應該知道我只是生性愛開玩笑啊?那就別這樣整我嘛!
「啥?你到底服了幾年喪啊?!」
睜大了眼,他開始詛咒自己要不得的好奇心。
「不記得了。」
又是那張羞怯的笑容,不過他可不會受騙!
不記得到底穿了多久黑衣……不就表示對方那身打扮的歷史,絕對不僅
僅是區區一兩年的光陰而已?
看著朔良那張無辜的表情,他只能在心中乾笑幾聲。俗話說的好,這世
上有很多不該去碰觸的秘密的。
所以,還是讓秘密永遠是秘密吧!
雖然上個話題明顯失敗了,但憑他的口才還怕找不到話題嗎?
他站起身,走近窗戶邊。層層的窗簾遮蓋住對外的窗口,不過還是從縫
隙間微微透進屬於白日的光輝。
「這幾天睡的還好吧?」
真尋雖然伸出手,卻猶豫著該不該拉開那片隔絕外面世界的布幕。
光雖然對他造成不了傷害,但夜間的生物還是應當遵從某些既定的守則。
「很好,託你的福。」
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猶疑,坐在床上的青年還是維持著一貫的有禮態度回
應。
那可稱為冷漠的態度,換了另一種角度看待也可以解釋成淡然。
用禮貌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雖然不排斥跟他人接觸,但也不主動。不
需要其他人,一個人成就了一個完全的世界。
其實這樣說起來,跟他也有某種程度上的相像?
也因為這樣,所以他才能跟一名人類在同個屋簷下相處這麼久吧?
他不否認這幾天跟朔良的相處模式很愉快,愉快到他都快忘了對方的人
類身分。那名青年大部分的時間很安靜,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傷勢還沒好的
關係,不過應該也是來自那種對任何事都保持客觀並不執著的個性。
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有自信,但就因為這樣,他不太知道該怎麼去歸類
對方。
如果連最基本對生存都沒有執著的話,也不太可能是為了錢或是名聲之
類的原因,那到底朔良是因為什麼繼續那麼危險的職業?
放棄拉開窗簾的念頭,他回過頭來面對那名青年時,臉上已經掛回他引
以自豪的職業級微笑。
有些事,就算他知道了又怎麼樣?
等到對方傷好了,他跟他終究還是不該交錯的平行線,介入太深對自己
跟對對方都沒有好處。
「幸好你沒抱怨。」
真尋笑著說。
「這間房間底下是PUB,晚上雖然有點吵,不過白天倒是滿安靜的。」
而且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雖然就位在新宿車站週遭,但房租還算中等價
位。
重點是PUB出入份子滿複雜的,所以就算多混隻吸血鬼進出也沒人察覺,
再也沒有比這更能掩飾身分的住處了。
就算對他而言只是暫時的居所,一但被人批評的話恐怕心情上也不會多
愉快。至少在這點上,那名青年隨遇而安的個性算是幫了彼此吧!
注意到那名專心聽他講話的青年臉上隱隱露出的疲累跟蒼白,他臉上浮
現的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安撫性笑容。
「你傷還沒好,躺下去再睡一下。」
「嗯……」
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朔良沒有一絲抗議乖乖地躺回床上固定的位置。
看著朔良閉上眼後,他走回最近漸漸開始睡慣的沙發,打算也跟著休息
一下。
夜晚生物活動的時間已經過去,而白日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他的領域。
聽著房間裡屬於另外那名青年的規律呼吸聲,他也閉起了眼。
時間長短對他這種被屏除在輪迴外的生物來講並不具任何意義,所以就
算對方在他房裡一待就是半個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除了外出覓食有點麻煩──不過他也趁機用這理由從對方身上打了不少
次牙祭多少撈了點油水就是──這種同居生活其實還滿愜意的。
不過這樣的生活也只到今天為止。
「我打擾你太久了,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
整理著自己的儀容,青年──朔良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重傷的模樣。雖
然還是冷淡到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表情,不過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毫無掩飾的感
謝。
比起表情,朔良那雙純黑的眼神更具感情。這也是他在這段生活中發現
的事之一。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話才出口他就開始後悔了,抱持來者不拒去者不追主義的自己怎麼會說
出像是被拋棄的女性般依戀不捨的台詞啊?
真的要講的話也是自己先開口分手感覺起來比較帥啊!?
「或許吧?」
難得的,那名青年嘴角泛起了些許的笑意。那柔和的笑容讓他一下子看
呆了幾秒沒辦法回神。
「誰會知道呢……」
留下這句話,對方離開了這生活了半個月的房間。
這段不知道該算長還是短的日子,似乎改變了什麼又彷彿什麼變化都沒
有,只是他突然覺得住慣的房間不知為何有點空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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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才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一個不得了的設定(默)
知道我在擔心什麼的朋友請不要笑,我是很認真的在煩惱...OTZ
我想會拿JAM Project的LIVE當寫作時的振奮劑的人只有我了吧......
比蠻牛好用多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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