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zoe3209:我記得這篇 ~.~/ 05/30 23:48
推 Gwaihir24:記得+1 朔良的話有看沒有懂囧 05/31 00:08
→ mamiyasai:感謝樓上兩位還記得 05/31 00:28
→ mamiyasai:至於朔良的話，有部分要到下一回才會解釋到，抱歉OTZ 05/31 00:29
推 ltien:(敲碗) 很期待下一篇喔 05/31 00:53
→ mamiyasai:謝謝樓上的，我會努力趕緊把後面生出來 05/31 10:39
俗話說，美人生氣起來也會變夜叉。這句話還真的說對了……只是他眼
前這位變得還不僅僅是夜叉而已，根本是魔王……
真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艱難地吞下一口口水。
他知道朔良很強，可是對方常常脫線的神經讓他幾乎快忘了這點。不過
實際見識到朔良的實力後，他還是寧願對方就保持平常那種少一根筋的樣子
就好……至少對他的心臟比較好。
「那個……朔良，你手累了吧？休息一下怎麼樣？」
他小心翼翼陪著笑臉，努力想讓自己夥伴的怒氣降到標準值以下。
至少在地上那個豬頭還保有固定型態的時候……再這樣下去，都快搞不
清楚加害者跟被害者是哪邊了。
不是他想同情早就躺平在地上的犯人──實際上會有這種下場也完全不
值得同情──但是他不想再繼續看到這樣的朔良。
對那名完全失去理智還有表情，只剩下怒氣在支配自己的行為，毫不留
情攻擊敵人要害的青年，與其說是害怕還不如說浮起的第一印象是悲哀。
他認識的青年雖然不擅長表達感情，但是像這樣臉上完全失去任何表情
這是第一次。
「……住手，朔良。」
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從身後摟住了那比自己矮了半個頭左右的身體，硬
是捉住對方還想繼續往目標招呼下去的手。
握在自己手裡的手腕顫抖了幾秒後，像是失去動力的機械人般依照地心
引力自然地往下。那在自己懷中的身體有著比平常來得高的體溫，讓他忍不
住皺起了眉。
但他什麼都沒有多問，也知道這時候多問什麼都是不必要的，所以只是
默默等著對方回復冷靜。
他就這樣不發一言，摟著朔良那纖細卻不算瘦弱的身體。
將該做的後續處理辦完後，真尋拖著從剛剛開始就像被施了沉默魔法一
樣安靜的朔良往熟悉的方向走去。
從連接的高樓縫隙間可以看到天邊已經透出灰白的光線，再過一小時人
潮又會開始出現在這條街上，在那之前他們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去吃點東西暖
和一下身體。
至少讓朔良有休息一下的時間，還有補充因為剛剛的戰鬥而喪失的體力。
站在路口，環顧四週物色今天對他們來說晚了很多點，又早了一般人很
多點的早餐。
回過頭看到還是毫無表情的朔良，他在心中苦笑了幾聲用著開朗的聲音
問。
「今天都沒我出手的份，這樣算不算薪水小偷啊？」
「……」
不顧對方沉默的回應，真尋自顧自往下說下去，要不然現在這種沉默到
會刺痛皮膚的氣氛實在是太難受了。
要是吸血鬼的詛咒會比一般人類有用的話，他保證剛剛那還保留著大致
形狀的物體應該還會再死個兩三次沒有問題。不，兩三次還是太少了，至少
要死個一百次才對得起自己。
「雖然說你今天的表現真的讓我刮目相看啦，要是平常你出手也有這麼
俐落就好了。不過為了死人那麼生氣，怎麼想都不太划算吧？」
假裝沒注意到朔良之前的異常反應，他笑著試圖一如往常打哈哈混過這
段尷尬的時間。
但笑容卻旋即凍結在他臉上。
「……還活著。」
對方總算抬起頭直視他的視線裡，有著不容否決的堅決。
「啊？」
「我說他們還活著。」
緊抿著唇，朔良的語氣裡充滿不像他的激動感情。
但真正讓他將那些表面話吞回喉嚨去的理由，是那雙比墨色還黑的眼瞳
中滿溢出的傷痛。
到這時他終於深深嘆了一口氣，放棄隨便找個地方填一下肚子的想法，
他知道是到了該問清楚一些事情的時候。
「好了，可以請你解釋嗎？」
回到熟悉的房間，真尋在拉上遮掩陽光的窗簾後，坐到房間主人現在正
坐著的對面位置上。
朔良垂著眼，任誰都感覺得出他很困惑。
才剛激烈爆發過的情感並沒有那麼容易就回到平靜的狀況，所以比平常
更容易判斷出朔良的感情波動。
看著對方那簡直像是在犯了錯等著被責怪的小孩模樣，他在心裡苦笑了
一聲。
「如果你真的不想說，我不會勉強你。只是身為被雇用的對象，我想我
應該有資格知道雇主會那麼生氣的理由，好讓我下次碰到同樣情況時能先有
心理準備。」
彼此都清楚這只是藉口，如果朔良想的話，這種根本不具拘束力的契約
關係隨時都可以結束。
然後他們兩人只是回到一開始單獨一人的生活。
對方的眼神猶疑了幾秒，才總算像是認命一般抬起頭對上自己的目光。
「他們……還活著……」
停頓了一下，朔良小聲地聲明跟剛剛在街上時同樣的句子。
「他們」這個代名詞所代表的對象應該就是這次的被害者們。
這次的犯人並不棘手，至少不管是在智慧或是力量上都不算是難應付。
而剛巧碰到犯人捕食的瞬間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在那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看到朔良臉色大變衝出去。
比這次更為悽慘的屍體他們兩人都看多了，所以更無法理解理由。
「他們『曾經』還活著。」
忍不住開口強調某個事實後，他並沒有多嘴催促，只是等著朔良自己講
下去。
在那個場所，那堆幾乎被分食殆盡的肉塊顯示就算他們提早十分鐘、半
小時，甚至更早一點到都不會改變什麼。
空氣中瀰漫無法散去的血腥味說明了這次絕對不是第一次的屠殺。
「不……那時候……他們都還活著……直到那傢伙又殺了他們一次……」
斷斷續續還帶著顫抖的聲音洩漏出朔良不穩定的感情，而那雙美麗的黑
色眼瞳帶著模糊的霧氣。
他只能無言地凝視著那名青年。
「我來不及……來不及救他們……」
像是回想起那時候的場面，對方原本秀麗的容貌因為痛苦而扭曲。
他可以確定他們到那邊的時候，現場已經沒有半個『活人』。至少在生
理學上那堆散落的物體可能『曾經』是活人，但那時候不管誰來看都認為那
堆只是人類的殘留物──甚至連一個留下完整人類形狀的都沒有。
所以他無法理解朔良堅持那堆屍塊還活著的理由。
一開始他以為對方只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屠殺而感到憤怒，但從朔
良話語中洩露出的情報卻似乎不是這麼簡單的情感。
「等等，對不起，我沒辦法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想說那些『殘留物』還
活著？跟人一樣有意識存在？」
聽到這句話後，焦距總算定在他身上的黑眸帶著難解的光芒。
那堆殘留的屍塊裡是沒有生命存在的，但如果不拿一般標準下去做推論
的話呢？
他注視著朔良的臉沉默了幾秒，困難的吐出自己腦中浮現的答案。
「……你該不會想說他們的靈魂都還活著？」
「嗯。一直到該消失的那天為止。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原本還算平靜的語氣，漸漸喪失了規律。
「我……沒有……能力救他們……就只能看著他們被吞食……消失……」
淚水無聲的從那張秀麗臉龐上滑落，一滴……緊跟著一滴。
緊繃的情緒到這時總算像是終於找到發洩的地方，串成了線滴落到衣服
上染上深淺不一的痕跡。
「朔良……」
看著那張哭泣的臉，他第一次感到什麼叫手足無措。
真尋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來安慰對方，也知道這時不管說什麼都是多餘
的，但看著朔良的哭泣的臉孔卻讓他胸口跟著抽痛。
他沒心情去探討這不明原因的疼痛是從何而來，但肯定的是他不想看到
朔良露出這種不像他的表情。
困難地嚥下口中的唾液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給我聽好了，你沒有錯！你再自責下去也不會改變什麼，至少你做了
該做的事，那傢伙再也沒機會傷到任何人了！」
聽到他大吼的聲音，那名青年怔怔地眨了幾下眼，停住了淚水。他還來
不及高興，就聽到對方遲疑的聲音。
「……那個……」
「什麼？」
要是對方敢再持續剛剛那種不愉快的話題，他保證自己會找東西塞住對
方的嘴。
「你上次才說過我這間房間牆壁太薄，太大聲的話會吵到隔壁的……」
「閉嘴！」
會知道房間牆壁很薄還不是因為他們明明很累還被隔壁傳來的叫床聲吵
醒……不知道這種算不算違反噪音防治法？可以的話他真想衝去隔壁，好好
教導一下對方『羞恥』兩個字怎麼寫。現代的日本年輕人真是忘了很多優良
的古老傳統！
不過說實話那時候讓他印象最深的，是難得看到的朔良臉紅模樣。因為
晝伏夜出的生活，沒曬到多少陽光的皮膚透出的淡紅色更增添了對方的魅
力……
嗯，幸好他如鐵壁般結實的理智還存在，否則他不就從吸血鬼變狼人了
嗎？不可否認心底曾有一咪咪後悔的念頭，可是他不想背叛朔良的信任。
他望向現在已經冷靜下來的青年，雖然淚痕還殘留在臉頰上，但總算回
復到平常的模樣。
注意到他的目光，朔良像是對自己剛剛的失態感到可恥般露出羞澀的笑
容。
僅僅是這麼簡單的事，卻讓他感到安心。
--
雖然我想應該沒人記得這篇了，不過我是打算緩慢的填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46.136.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