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amie0955:上班族晃去旅館也一樣可疑說...(重點誤) 期待後續^__^ 08/01 18:06
真尋坐在床緣凝視著躺在床上,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青年。
隱藏在散亂的髮絲下緊閉的眼眸,蒼白的臉色,還有脖子上到剛剛才止
住血的傷口。只有稍微起伏的胸口是對方活著的證明。
他沒有做到最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到最後,但對方的體力還是因為
被吸血的關係而消失殆盡。
伸出手想整理對方的頭髮,卻在碰觸到髮絲前的瞬間,像被灼傷般迅速
抽回。
他這被詛咒的生物到底有什麼資格去碰觸朔良。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真的差點殺了對方。
著迷在甘甜的血液中,聽著那跟想像中一樣從朔良口中洩出的短促喘息,
純潔的肉體用著青澀的反應回應著他的愛撫。
他的牙齒一次又一次地貫穿朔良的皮膚,享受著因為感受到的歡娛而更
甜美的生命之液。
這才是吸血鬼的交歡方式。
他不記得自己清醒過來的理由,或許是因為閃過朔良眼中那抹難以察覺
的恐懼,或著是自己殘存的一絲理智。
不管是怎樣的理由都好,他總算是在一切都來不及前及時停手。
「朔良……」
對方還活著,那名把信賴交付在他手中的青年還活著。
為了這點,足以讓他願意跪在地上感謝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
自己留下的傷口,因為朔良體質的關係會殘留上好一陣子吧……但總有
一天會消失,就像總有一天朔良會忘了自己,忘了這個愚笨的吸血鬼曾經出
現在他的生命中。
這樣就好……
看著從窗戶外射進的日光,他默默從坐著的地方站起身,離開了朔良住
的地方。
離開在那短暫的時間內,他得以歇息的『家』。
在離開新宿之後,他並沒有在東京停留。雖然知道只要生活範圍不一樣,
東京其實大到想要偶然擦身而過都很難。
但是他還是無法留在東京。
為了朔良,他不能給自己留下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因為他不敢保證下一
次再見到對方時能保持同樣的理性。
他一點也不想否認自己是逃走了。
而且逃的很狼狽。
表面上他回到過去那種無拘無束的日子,為了獲得活下去的糧食,又開
始以前放蕩的工作。但是他知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填補胸口那空虛的喪失感。
他居無定所的遊蕩了幾個月,幾乎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一星期。
他跟每個願意跟他上床的人類做愛,也從他們身上得到必要的鮮血。
只是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記憶中留下痕跡,他甚至在離開旅館時就忘了
剛剛才跟自己上床對象的臉。
他早已把心遺落在再也不能回去的地方。
兩個星期前他來到這裡落腳,在關西地區屬一屬二的大城市。那種繁華
街道上特有的熱氣,在這個城市中特別明顯。
跟東京給人的那種冷淡感覺不太一樣,這是個充滿了活力跟人情味的地
方。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不過給人的感覺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變得只有街道跟現代化的景觀,人跟人之間的聯繫卻沒有變。
朔良應該會很喜歡這裡吧……
真尋倚靠在橋墩上,看著嘻笑著經過他面前的過往人潮,然後對剛剛浮
現在自己腦海中的想法露出莫可奈何的苦笑。
怎麼可能忘得掉,跟朔良在一起那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卻比他過往的
數十年還要來得讓他記憶深刻。
他不刻意去回想,但也不刻意去遺忘……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努力。
就這樣記著吧,反正人類的歲月對他來講非常短暫,跟朔良在一起的時
間終將變成生涯中的瞬間光輝。
就跟他渡過的這幾百年一樣。
就算是在這當中,都會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每一天,也未嘗不好。
他已經開始厭煩飄蕩的生活,待在大都市裡不管是藏身或是尋找食物都
方便,等到厭煩這個地方,再重新開始他流浪的旅程也好。
直到這被詛咒的身軀得以回歸塵土的那一天為止。
今天實在是沒有打獵的心情,所以雖然現在時間還沒過午夜,他已經準
備打道回府。
挺直身軀,他放空了腦袋不想去思考任何事。
但還沒走幾步路,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理由是那名從人群中朝他迎面走來的青年。
那熟悉的臉龐、熟悉的表情、熟悉的黑衣……他不可能會認錯的身影。
意外地,他沒有出現轉身逃跑的念頭,就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等著對方走
近。
而在對方停在他面前時,露出了笑容。
「喲,好久不見。」
「……」
朔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則是帶著懷念的感覺檢視著眼前的青年。
頭髮好像留長了點,不過那反而更襯托出朔良略嫌秀氣的容貌。
看起來瘦了些?一定又沒好好吃飯,再下去要變人乾了。
他忍住了想擁住對方跟想捉著對方肩膀說教的衝動,冷靜的開口問。
「來消滅我的?」
他幾乎篤定朔良是因為這個答案而追著他來的,畢竟他對朔良做的事有
多危險他自己最清楚。所以在那個晚上,他等於是在朔良面前曝露了自己對
人類的危險性,給了對方可以光明正大殺了自己的理由。
因為早就預想過有這種可能性,畢竟朔良的個性不可能放任像他這種不
定時炸彈到處遊蕩,所以他沒有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興起什麼奮死抵抗的
念頭,還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真的願意讓對方結束自己的生命。
甚至覺得如果能消逝在朔良手中,對他而言是一種幸福。
從已是遙遠過去的那天開始,活下去對他來說純粹成了一種義務。
說不定他早就開始厭煩這看不到盡頭的生命,所以就算終結在這裡也沒
什麼不好。
「……果然是接近黑的藍。」
打量了他許久,朔良吁了口氣鬆懈了防備說。
「……」
聽到朔良的台詞,他先是呆了一下,腦中浮現他很不想承認的想法。
沉默了半晌,他總算戰戰兢兢的開口問。
「你該不會只是想確定這件事才追過來吧?」
「有什麼不對嗎?」
眨眨眼,朔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什麼有什麼不對……這種反應是要他剛才悲壯的決心往哪擺?他不能接
受這種答案,能不能把劇本家叫過來要求換劇碼?
比如說是像這種:身為普通人類卻愛上吸血鬼,但為了大義名份還是決
定痛苦的手刃心愛的對象。而吸血鬼察覺到愛人的掙扎,所以默默含笑等著
最終的時刻來臨。在人類流著眼淚刺穿吸血鬼軀體的瞬間,終於聽到吸血鬼
最後的告白……這樣的場景不是很美嗎?觀眾不是就在等這種淒美的愛情故
事嗎?
「真尋?」
那名完全打亂他預定的青年,用著無辜的眼神望著他。
看著那跟分開時沒有絲毫變化的坦率眼神,他突然覺得一陣無力。這種
心情有點像,繃緊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的感覺?
不過在那同時,他也浮起一種難以形容的安心感。
不管發生什麼事,朔良還是朔良。
「……在這邊不好說話,要不要到我現在住的地方?」
他突然很慶幸前幾天找到房子安定下來,不然現在這種時間兩個怎麼看
都不是上班族的大男人晃去旅館,不知道會被怎樣看待。
「嗯。」
朔良沒有發出不平的意見,乖乖同意了他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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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澄清我沒有自婊的打算OTZ
所以一切都是吸血鬼的錯啦啦啦啊啦啦(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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