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uly:可以先知道主角是誰嗎？ 07/27 21:33
→ musian:乾隆福彭和珅紀昀，至於箭頭怎麼畫，你猜? 07/27 21:43
作者：三言
寫在文前的提醒：
1. 雖然文裡出現的人物大部份都是歷史上真有其人，有些事
件也確實存在，但是本文依舊是小說，事件與發生時間都經過作者的
重新詮釋與安排，如有與史實相出入的地方，請輕鬆看待。
2. 《紅樓夢》的作者是誰到今日仍有爭議，本文依從學界多
數認同的作者，將《紅樓夢》推定為曹雪芹所作，並參考學界的研究
成果以做為本文曹雪芹生平的設定。
3. 如果已做好萬全的準備（笑），請沏上一壺茶，聽風仁苑
說書人三言在今夜向你說一個發生在兩百餘年前，秘而不宣的故事。
血相思
「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畫滿樓。睡不穩紗窗
風雨黃昏後，忘不了新愁與舊愁。嚥不下玉粒金樽噎滿喉……」
和珅捧著書冊，低肩縮背，以著更似跪的姿態坐在腳踏上，絲毫
不見半點手握兵權，權傾天下的軍機大臣有的傲氣，只像是一個小書
童，蜷坐在天子的腳畔，低眉一字一字緩緩的念著。
和珅有著過人的語言天賦，滿、漢、蒙、藏語皆精通，不僅說得
流暢，更且能說得相當道地，天生擅於掌握聲調的奧妙。和珅的嗓音
溫潤，雖然出身貧寒，卻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乾隆酷嗜戲曲，是個
極挑剔的，就是名震京城的角兒，到了帝王耳裡，都免不了有時有些
不順意的地方，就只有和珅一再地讓乾隆脫口讚其音美聲妙，常常召
和珅進宮裡來，不為議事，就只是讓和珅捧著書冊，在御前恭恭敬敬
的念上一個時辰。
「上皇，時辰差不多，該讓和大人離開宮裡了。」
乾隆微掀眼簾，「已經這個時辰了？」
年過七十之後，乾隆的眼力衰退了不少，特別是左眼，這幾年已
幾乎無法清楚見物。
或許是因為眼花，又或者確實是年老特別念舊，一向對於新事物
興致高昂的乾隆，近來一再地打發人喚和珅入宮，讀來讀去，總是一
本《紅樓夢》。
「如果上皇喜歡，奴才明日再來為上皇念書。」
乾隆雖已在三年前將帝位傳給了十五子，但是朝中的大小事，卻
仍究掌握在手。嘉慶對和珅的厭惡，雖然小心翼翼的遮掩著，卻仍不
難從小處見端倪。能掌握朝政二十多年的和珅自非是池中物，新主子
難隱於眼底的忌恨焉能不知，只是和珅卻似乎倒也沒有討好之意，只
是隔三岔五的往乾隆跟前去。
宮裡朝裡，都只當這是和珅不把嘉慶放在眼裡，但是畢竟是揣想，
誰也不明白和珅真正的心思。
乾隆瞇著眼，想瞧清正倚坐在腳下，這個他一手提拔，權傾天下
的重臣。
初見時，為著極度相仿的容顏震驚，也為著種種巧合而曾經深信
不疑那人應是再到人間來了。但是時日久了，兩人迥異的性子，仍是
讓乾隆認清終究是兩個人，也不再試著從和珅身上尋找那人的影子。
但是偏偏是息了念想已多年後，這兩年瞧著和珅和嘉慶在他眼皮
子下鬥法，那股不慍不火，雖然不至於失去為臣之禮，卻始終抹不去
自骨子裡透出的傲氣，卻又令他不由得想起了已逝去多年的故人。
越是想瞧清，越發瞧不清。
他自負一生的眼力，真的是不行了。
乾隆隨意一擺手，「跪安吧。」
在城外等了一個多時辰，總算等到和珅出現。
十一月，京城已降起了雪。和珅卻謝絕了想替他執傘的太監，就
這麼一個人慢慢走出了皇城。
和珅的家僕忙不迭撐著傘迎上前去，「雪下得正大，大人怎麼不
讓宮裡的公公替大人撐傘，就這麼一路頂著風雪出來，大人身居朝廷
要職，若是著涼了，皇上想必也會擔心的。」
和珅沒有接話，只是翹了下唇角，推開家僕遞來的手爐，逕自往
轎前走。
「紀曉嵐昨日說是今晚要來拜訪，可是來了？」
「紀大人半個時辰前就來了，正在府上候著大人。」
和珅停下步伐，等著轎夫掀起簾子，彎身進了轎子，「在這種風
雪時候，也就他還會來打擾人。」
「大人若是不想見紀大人……」家僕聽了和珅這番話，正想出主
意，話才剛起了頭，仔細瞧著和珅的臉，卻沒有不悅之色，不由得止
了原本的話，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似乎挺開心？」
「開心，怎麼不開心？」和珅將雙手交插穿進袖中，唇又往上揚
了些許，「滿朝也就剩這個不識時的，還敢上門來找晦氣。」和珅抬
腳踢了下轎門，「還不快走！想讓紀曉嵐燒了本官的宅子不成？」
「是！」轎伕趕緊抬起轎子。
和珅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這幾個月裡，念過無數次，早已不用
捧著書冊，也能隨口背誦的紅豆詞。
宮裡的人見乾隆一再地反覆讀著《紅樓夢》，都只道能讓覽遍無
數奇珍異寶的上皇如此賞識，曹霑不愧是大清第一才子云云。
卻不知箇中別有玄機。
恐怕這是即使是乾隆自眾子之中選出，亦自詡深得父親喜愛的嘉
慶，一輩子也不會瞭解的秘密。
展不開眉頭，捱不明更漏。恰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
水悠悠。
反覆咀嚼著詞中的情思，糾纏他二十餘年的陰魂，曾經一度引得
他惱恨，也有過辭官藉以脫身的念頭，到了年近半百之時，反倒都看
得淡了。
誰能料得到自命十全老人的上皇，卻用四十幾年的時光反反覆覆
的去揣想，追思著一個再也無法到眼前的人。
平民百姓的夫妻家常之愛，在帝王之家都已是難得，更何況是真
正情意相通，默然契合於心的情感，對身為九五之尊，要風得風，要
雨得雨的帝王而言，卻是這世間唯一不可得的。
「和大人眉眼皆笑，看似心情頗佳。不知是否想到了什麼趣事？
快別藏私，說出來讓我也樂一樂，就當是遲來的賠罪。」
剛下了轎子，就聽見紀昀的調侃。和珅微揚了揚眉，斜睨了站在
門後的紀昀一眼，撩起衣擺，跨過門檻，「敢情是紀大人嫌本官的宅
子太過鄙陋，怎不好好待在屋子裡，偏到門前來吹冷風？」
紀昀作勢打量了和珅的宅邸一眼，「這滿朝大臣的房子，就屬和
大人的最為華美，和大人這是過謙了。」
「你又想說這一屋一瓦，不知道是哪裡刻薄別人家的血汗來著？」
「和大人心眼如鏡。」紀昀作勢一揖，「紀某在這裡向和大人謝
罪了，還請和大人不計較。」
和珅斜過眼睨了睨紀曉嵐，「此話當真？」
「字字清楚，和大人耳聰目明，自然是真。」
又滑頭。
和珅本想再繼續在言語上與紀昀相鬥，卻猛地改變了主意，一把
握住紀昀的手腕，笑吟吟的牽著紀昀往屋裡走，「滿朝都知紀大人好
文采，本官也久仰盛名。今兒個本官倒想好好見識，什麼叫做七步成
詩？」和珅抬手招來家僕，「去準備幾樣小菜，再到酒窖裡拿兩罈陳
年好酒送過來，順道準備個青瓷大碗，給紀大人喝酒用！」
紀昀讓和珅突然一把拉著直往前走，又聽見和珅的話，卻依舊不
慌不忙的笑道：「也給你家大人準備一個大碗，再勞煩添個爐子，紀
某年老體弱，冷得難捱。」
心裡知道紀昀叫人加爐子的用意，和珅卻嘴上還是不放軟，「果
然是嫌我的房子鄙陋。」
「寒舍才是真鄙陋。」
「改明兒個，我讓人給紀府也裝修裝修？」
「千萬使不得！」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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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將一笑對公卿
我是無名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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