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athyTan:不會啦,好可愛好溫馨....>////< 09/30 20:18
０８
像是因為所聽見的事情，一時之間變得暫時無法思考一樣，站在夜色的鐘樓之中
的棕髮神父，漸漸睜大了深琥珀色的雙眼，看著面前微笑的青髮惡魔。
「到約翰的……次元去？」
「當然。除了我的次元以外，在別的次元我也無法看見你的星辰吧？」
────次元自身，有所謂的『意識』存在。
那是本能維護自身平衡與完整性的一種無主觀意識洪流，在次元之內，被這保護
平衡的意識所孕育的生命個體們，將這股意志，認為是『神』的存在。
為了維護將『十二次元』全體包容的溫柔搖籃──『空間』，十二次元的意識，
也就是次元的『神』們，一致對自己次元內的所有對象，遮蔽了象徵他們生命資
訊的星辰之光，而對那些跨越次元來的『異者』，則更加嚴密地封鎖其餘十一次
元的星光訊息。
理由很簡單。
────如果個別的生命都能清楚看見自己生命的光輝，同時也能看見其他人的
命運的話，最後會發生什麼事？
一定，會因為個別的、各種各樣的理由，而忍不住想親手去改變，或者操弄自己
與他人的人生吧！
即使自己的行為會逐漸破壞生命的平衡、招致連鎖效應的破滅也無所謂。
因此，不論是誰、歸屬於哪個次元，都無法在原本的次元內看見自己的星辰，因
為那是被自己的次元的意識所封鎖的資訊。
除非跳躍到其他次元、脫離自己的『神』的管轄範圍，才能看見原本就與每個人
靈魂深處的『內心』緊密連結的星辰之光。
「既然在這裡，我和十代都只能看見我的星辰，那把情況稍微倒轉一下不就好了
嗎？」
夜色中的眼神變得溫柔下來，約翰繼續。
「只要到你和我，都能同時看見你的星辰之光的地點去，不就好了？」
雖然被打動但似乎也同時在猶豫些什麼的模樣，十代暫時只是低頭注視著約翰向
著自己伸出的掌心。
「可是……」
「還可是什麼？難道十代你不想看嗎？自己的星是什麼樣子。」
「但是遊星他們……」
「安心吧！」
約翰向一臉擔心的他露出笑臉。
「我已經向遊星和傑克交代過了，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會打理好一切的。」
「…咦？！約翰你什麼時候…！」
「還在問我什麼時候？」
沒有回答，約翰靠近一步，湊近十代的臉向他反問。
「你忘了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在聽某人對著星空的祈禱嗎？」
「…………」想起自己從小以來的行為，十代的臉上突然有點熱。
對他無矯飾的反應感到有趣，約翰感覺眼前的對象，彷彿還是十幾年前他第一次
見到的，那名獨自站立在雪夜的鐘塔上，即使忍受酷寒也要堅持對著天邊青色的
星光祈禱的棕髮孩子。
「可以換你聽我一個祈禱嗎？十代神父。」
以將過去未能達成的衝動實行的溫柔目光，青色的視線向下凝望著棕髮與黑袍的
神父。
「當、當然可以！不管什麼我會仔細聽你說的！」
相對於對方緊張而快速的回應，約翰只是維持原本的近距離，微笑，以沉穩的低
聲往下說。
「我想找個人，和我一起欣賞我在不同的次元、不同的世界中，所見到的風景。」
「…風景？」
「『世界』是你想像不到的廣大，十代。你習以為常的景色，在不同的世界中，
有可能會是全然不同的風景。」
說著，約翰將輕輕握著什麼東西似的右手湊近十代的面前，緩慢地張開來。
像變魔術一樣，在他原本什麼也沒有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靜靜散發著虹彩光輝
的細小雪團。
看見了新奇有趣的未知事物，琥珀色的雙目好奇地睜大。
「這個是…？」
「這是只在『異次元』中才下的雪。與奪走溫度的白雪相反，是可以給人溫暖的
虹雪。」
在青髮惡魔手中自然解散開來的暗色光輝，微淡地照亮黑夜中兩人彼此相對的臉。
「你可以伸手摸摸看……十代。」
輕聲引導眼前的對象，約翰的目光變得柔和。
「感受一下，這只為了你才下的雪。」
「？…為了我？」
對他的疑惑與不解，約翰沒有說話，只是以頜首代替回答。
在他安靜等待的注視中，十代懷抱著既好奇又期待的心情，伸出手湊近那模糊的
虹光。
……淡淡的溫暖，染上了指尖。
彷彿被他的觸碰喚醒，『虹雪』如初綻中的花朵，浮上空中，一面緩緩向外延展
出十二片均衡幼細的花瓣。
「！」
對這不可思議的變化感到驚訝，十代睜大了眼。七色的虹色光輝，耀亮了琥珀色
瞳孔的深處。
完全綻放、纖細的虹雪之花，其清麗的姿態只維持了短短數秒的時間。之後，隨
即在棕髮神父訝異不已的目光中，從中心處散發出接近純白的淡青光輝，明亮地
如雪般散落。
一片…一片……隨著微亮的細光，在緩緩分解墜下的虹雪之花中，不知從何處迎
來溫和的柔風，將站立在夜色之中的棕髮神父吹拂與包圍。
那淡淡薰暖、令人感覺安心與放鬆的微風，令十代的雙目自然地閉上。
「感覺……好不可思議。」
在那襲來的暖風之中，十代若有所感地將手放上胸前，睜開眼，向約翰微笑。
「為什麼呢……明明是雪，卻這麼溫暖，好像連我的『心』，也要被填滿一樣的
舒服。」
「那當然。」
望著他那因為感覺不可思議而漸漸出現興奮與雀躍之色的表情，青色的目光中浮
現淡淡的平靜笑意。
「因為，這是我『心中』的雪。」
「約翰的…心中？」
「跨越不同次元這種事，你想過我是怎麼辦到的嗎？十代。」
「這個嘛……」被問的對象歪頭，看似思考。
但在那拉長的疑問語調後，久久等不到下一個字的發音，約翰乾脆主動無奈地接
話。
「你應該沒想過吧？」
「嘿嘿。」
看著眼前尷尬地以食指搔著自己的臉頰，傻笑著的十代，約翰故意重重嘆氣。
「真過份，我明明因為你的祈禱的原因，一直在注意你的事情，甚至離開自己的
次元也要來找你，可是十代你卻一點也沒想過我的事情……」
「我、我只是……」看到對方臉上出現難過的神情，十代趕緊手忙腳亂想澄清。
「我只是覺得……正因為是約翰，所以可以跨越次元一點也不奇怪而已。」
對這回答，約翰揚起了一邊的眉。
「喔？怎麼說？」
「因為啊、約翰現在不就站在我的面前嗎？」
理所當然地微笑，十代抬起臉仰望那比自己還要稍微高出一些的對象的臉。
「…………」
老實說，有那麼一瞬間，約翰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
雖然這是個一聽就明顯知道毫無經過腦袋思考的直線式回答，但相反地說回來，
正因為說的人是十代的緣故，所以一點也不令人感覺被敷衍或者生氣。相反地，
約翰還有種莫名被肯定與託付了某種程度的信賴的愉快感。
「……真是的。」
帶著不知該憂還是該喜，稍微複雜的心情，約翰一面嘆氣，一面伸出手，溫柔地
替眼前的對象將他被風吹亂的頭髮拂順。
像寵溺地對待還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又像呵護打從心中重視的親密之人，約翰一
面以沒辦法的口氣嘆息，一面自年輕神父棕細的髮上，以指尖拾起一片尚未消逝
，散發著淡淡微光的纖細脆薄的虹雪之辦。
「所以我才說，『世界』廣大與豐富的程度，不是你能夠想像的，笨蛋神父。」
看著手中的虹雪之瓣，約翰露出沒輒的苦笑。
「要與掌管每個次元的『神』抗衡，打開過路的通道，是多累人與花時間的事情
，你是不曉得的吧！」
在他指尖輕柔的動作下，十代一瞬間被約翰那包容地望著自己的深沉暗青色雙目
，搖動了心思。
「那就好像拿釘子在堅硬的封閉牆壁中，徒手敲出出口的裂縫一樣困難……只是
我用的『釘子』，是『心』。」
「『心』？」
方才也聽見約翰提到所謂『心中的雪』，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十代歪頭看著約翰。
「對生命短暫的你們人類來說，可能比較沒辦法想像……但『心』的力量是很強
大的，不受『神』控管，是絕對自由的力量。」
否則的話，就不會有透過星光，將祈禱送到次元另一端的聲音。
否則的話，就不會有聽見了祈禱，只為了到達某人身邊，而開始在次元間旅行的
青髮惡魔。
「除了現有的十二次元外，『空間』中還有許多大小與規模還不成氣候，只能被
視為異常裂縫的異次元。而異次元有一個很有趣的特性。」
說著說著，約翰得意的揚起嘴角。
「這些沒有自主意識的異次元，會對強力的『心』做出回應。」
搖動手中僅存的一瓣虹雪之花，看著它漸漸柔軟地搖曳消解，約翰露出陷入了回
憶般的遙遠神情。
「發現這一點後，我開始持續把自己的力量送進合適的異次元中，不知道失敗了
幾次……不知道重新來過了多少次，最後終於讓某個異次元，完全成為我的『東
西』。」
────將無主的扭曲次元以自己的心去逐漸同調，使其變成能由自己的意識來
支配的東西。
實際上也就意味著，讓不穩定的異次元穩定下來，並且成為那個異次元的『擁有
者』的事情。
「……十代。」
低聲地，約翰開口叫喚眼前仰望自己，棕髮黑袍的神父的名字。
「你認為我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
「呃……」
回想起過去幾日與約翰相處以及談論過的種種事情，一滴尷尬的冷汗，自年輕神
父的臉旁滑下。
「…要來告訴我別再吵到約翰的睡眠？」
還在因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也太可愛了。看著他無辜的神情，約翰忍俊不住，
輕笑出來。
「雖然那也是其中之一，可是不對，還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
「？」
「是遠比那更重要、更優先的事情。」
將一指保密似地放在唇前，約翰故意以吊關子的語氣加強地強調。
「更重要、更優先的事情…？」
「嗯。」約翰點頭。「我想給一個我無法見到面、也無法讓他知道我的人，送禮
物給他。」
暗青色的目光，認真地望著眼前的對象。
「我想讓一個人感受他的『神』無法給他的溫暖，想讓他不再因為冬天寒冷的冰
雪凍寒……結果這份『心意』填滿了異次元的裂縫，產生出溫暖的、虹雪的世界
。」
「…………」
十代沉默地仰望身高比自己還要高的、在青髮之間長著一對深藍之角的青髮青年
，此時臉上的表情。
就算如何遲鈍……被那樣專注的目光望著，十代也能知道約翰指的人就是自己。
「你喜歡嗎？十代，這份禮物。」
逐漸展露笑容，約翰以同樣的手法，在掌心變出一細小的微光雪團，交至棕髮神
父的面前。
「喜歡的話就收下吧……然後和我一起，在你無法到達、無法飛翔的天空中飛翔
……如何？」
邀約的同時，約翰大大展開了身後那與背景的夜色相襯的深色雙翼。
「你會願意和我一起分享的吧？這份景色。」
就像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拒絕自己那樣，青髮的惡魔自信地微笑。
……無聲而靜涼的夜風，輕輕吹動夜色下深暗翡翠般的青髮。
青綠的細絲，因為微弱的星光與月色，淡淡地映出曖昧的光澤。
看著看著對方因為期待自己的回應而飛揚的神色，十代一時無法說出話來。
同時，回想起見到不可思議景象的那個夜晚的事情。
────簡直像流星般，從天而降的『人』。
隨著急風擺動的深色服裝，筆直劃落下的青髮光輝、青色的奇蹟。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見到的畫面，但不知為何現在卻能無比清晰地浮現當時的場
景。
（……自己、如此幸福。）
不意間內心深處的觸動。
原來自己的祈禱不是落空。
原來每晚都有人在留意自己的『聲音』。
原來聽了他為鎮上其他人的祈禱後，有人考慮的對象的不是他所祈禱的人，而是
為了他人的事情而煩惱的自己。
……即使這個聆聽的對象，不是他原本以為的『神』。
而是惡魔。
────這份『心意』
「……我還能拒絕嗎？」
彷彿交下身上的責任與義務，黑袍棕髮的年輕神父輕輕地，放鬆了表情，「呼」
地小小笑開。
瞇起眼，十代望著在約翰掌心之中，依然以雪團的模樣沉睡著的虹雪之花。
眼前之人的、『心』
「……我想看。」
回答的言語，隨著琥珀色目光的凝視，脫口而出。
「約翰的『心』、約翰的『世界』、約翰見過的，我不知道的一切。」
────我都想看
以打從內心期待的微笑，十代毫不思索地揚起右手，往光采內斂的碎雪……青髮
的惡魔青年一直停在半空中等待的掌心覆蓋上去，將那丸玉般的微小雪團整個輕
柔地包覆。
靜寂地溶解，在兩人合覆的掌心之中，小小的溫暖再度甦醒。
從兩人上下交置的掌心縫隙之中，虹雪傾流出交織虹彩的微光，靜靜將兩人環繞。
「──…」
青髮青年的唇角因為這終於等待到的回應，愉悅地揚起。
強力地、隨著掌心中甦醒的溫度，約翰開心地握緊對方的手，將對方拉到自己懷
中，並且輕鬆地順勢將人給整個打橫抱起。
「約、約翰…？！」
對這意料外的行動感到不知所措，當下為了不失去平衡，十代只得下意識用兩手
趕忙環住約翰的頸項。
看著十代既不解又緊張、同時因為尷尬與羞慚而在臉上浮起微紅的表情，約翰大
大地笑開。
「走吧！」
如同少年般開心而爽快地笑著，青髮的惡魔抱穩了黑袍的神父，拍動深色的雙翼
，隨著身旁被擾亂的氣流騰空飛起。
「不管去哪裡，我都要帶著你。」
以已經決定而且不容更改的口吻，約翰向著在懷中回望自己的單獨一人，宣告般
地起誓。
「從今以後……還有『永遠』。」
在共同的時間中、共同的世界中
共同分享遭遇的一切、擁有相同的回憶
不論是快樂、喜悅、痛苦、悲傷、
────甚至是『生命』
「…咦？」
對聽到的『永遠』兩字感到不敢相信，十代像要再次尋求確認一般，以愣愣的表
情探詢著暗青色雙眸的深處。
「我先把話說清楚，你已經沒辦法擺脫我這個『惡魔』了，十代神父。」
淡淡的一笑，約翰斜眼看著在掛著黑袍的神父胸前，左右微微搖曳著的銀色十字
架。
「惡魔對已經決定的事情，可是很執著的。」
仰起頭眺望自己星辰所在的方位，微微瞇細的青色雙目，在微淡的光采中轉變為
赤澄。
在展開『道路』的力量下，隨著主人一同浮上夜空的虹雪之花的流光，令兩人的
周圍，再度飄起細白微光的虹雪。
被灌注了力量，散發出比先前更加細緻耀眼的純粹白光，十二瓣的白花在零星落
下的同時，也『斬裂』了黑色的夜空。
就像眼前所見的不是真正的夜空，而是某道帷幕一樣，隨著細長的花瓣飄降的軌
跡，銀白的切裂在空中一道道地劃下、雜亂地重疊，從被切裂的夜空後方，隨著
流送過來的暖風，透出了淡金黃色的、來自『某處』的光線。
接著終於、被不斷切裂的範圍的夜空，像碎裂而無法維持完整的鏡面一樣，承受
不住地碎裂，露出了藏在後方的『空間』。
對這超越了自身常識的空間變化，十代像個孩子一樣睜大了眼，嘴巴微張，無法
言語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確認『通路』已經開啟，約翰不意的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青髮下變得赤澄的雙目，以漸漸溫柔下來的目光，望著那些微棕髮在旁搖曳的年
輕側臉。
在穿透次元的金色光線之中、在越過次元的溫暖薰風之中、
愛憐地、謹慎地，以不驚擾到對方的程度，青髮的惡魔低頭親吻懷中棕髮神父的
側臉。
彷彿無意的巧合……一瓣的白花，飄降時輕輕擦觸到黑袍前的銀色十字架上。
小小的光輝不為人注意地亮起、明滅。在十字的中心，印上了彷彿閃耀的星辰圖
騰、擁有十二細長之瓣的虹雪之花的浮刻。
就像一不留意就會失掉懷中的人似地，青髮的惡魔將懷中的神父擁得更緊、更確
實了一些，毫不回頭地飛向裂開的『異次元』狹間中。
隨著一瞬突然湧起的光輝，兩人的身姿，消失在復原了的夜空中。
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模樣，深夜中的繁星，靜靜地各自閃耀。
「…………。」
從鐘塔底部的陰影下，靜靜走出三名年幼的孩子。
沉默地，男孩子們只是各自以複雜的神色，仰頭遙望眼前寧靜而美麗的星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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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回的內容童話得讓我很受不了....（在某些意義上）OTL
啊啊啊這居然會是我寫出來的東西！！！（不敢相信地抱頭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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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まれて来る朝 死んでいく夜
嗚呼...其処にロマンは在るのかし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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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irror01 來自: 118.166.234.23 (09/30 1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