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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官方繼續打臉 2. Bug什麼的實在不希望發生,但也不敢拍胸脯保證沒有呢…(汗 ----------------------------------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半醉半醒對著計程車裡的重要客戶如此大喊、目送對方離開,宮川一朗猛然抬頭才開始略感暈眩。 熱度和酒氣一股碌衝上腦門的時候,鼻頭感覺到什麼東西濕潤了。 不會是酒喝太多,流鼻血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摸臉,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指尖的濕潤只是霜氣。 時值深秋,今年的東京,也許會提早下雪吧。 幸好今天談成一樁大案子,年底的獎金可以拿來帶新婚妻子去泡湯。 「嘿嘿嘿…」手裡撈著大衣,宮川繼續搓揉鼻子一面嘿嘿哂笑著往前走。 接待客戶的地方離他家勉強算是可以步行的距離,既不想趕最後一班,也不想帶著濃烈的酒氣深夜歸家讓家人生氣,於是他沿著冰冷街道獨自踱步。 雖然是周末,沿路的店家都關門了,路上也罕見行人。 幸好自己是就算爛醉也可以保持腦袋清醒的人,至少走路回家還沒問題,哈哈哈哈… 步行一段路後,驅散酒氣的身體逐漸感到冷,他穿上手中的大衣,決定穿越公園抄近路回家。 深夜的公園算不上什麼好去處,這麼冷的天氣雖然不怕遇到令人尷尬的四腳獸,但是流浪漢也算不上少,宮川雖然不歧視街民,卻總是覺得為難。 隨著天氣變冷,街民的死亡率同樣提高;話雖如此,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就算同情,也沒有救世的能耐。 這極其理性的認知,在他心裡種下微小的罪惡感。 刻意無視公園躺椅附近零落的紙箱報紙,他總算穿過不算大的公共空間,回到靠近車站的大樓街道。 因為大樓風貫穿的關係,舖滿店家裝潢磁磚的光滑路面極為冰冷,理所當然不受街民青睞,宮川家坐落的住宅區就在這條路的盡頭,冷風拂過後他開始有些後悔早先沒有趕搭最後一班電車,否則此時此刻也許他早就洗完澡鑽進溫暖的被窩裡了吧,雖然妻子的嘮叨也是免不了… 忽然,腳下一個踉蹌,他狠狠地往前摔出去,公事包也滑出老遠。 「喔喂!」 似乎是絆到什麼了。暈眩和驚訝後,宮川狼狽地用土下座的姿勢跪坐在地上,遲緩地分析現況。 「竟然狠狠的摔了一跤啊,年輕人…」 忽然,原本無人的人行道旁,竟然傳出沙啞的人聲。 宮川定睛一看,路上不知何時蜷曲側躺著一個人,想來讓他摔倒的便是對方伸出道路外的腳吧。 緩緩起身,他因為穿著兩層厚衣物沒有受傷。 看見對方和衣行動遲緩地坐在地上,身上除了薄衣,只穿著左右袖長不同的破爛外套,沒有戴帽,只有一頭黑白相間亂髮亂鬍子勉強遮住臉,風一吹便傳來濃重並且帶著酸氣的酒味。 不知道是出於長久以來的困惑還是驚嚇後的不悅,宮川忍不住口氣冒失地反問,「老頭,你怎麼會待在這種地方啊?冷斃了啊!」 「唔…」 原本還擔心會被為難的老邁街民似乎也愣了下,隨即大笑,「這一塊地方可是萬中選一的暖和啊,小子,不信你來摸這地上。」 「你在說什麼夢話啊,好歹也找個紙箱來睡吧!」 宮川沒好氣地雜唸著,卻還是依從對方說法伸手摸向他腳邊用看就很冰冷的硬地。 「…啊咧?」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溫暖。 他抬頭撞進老人一臉得意的眼神裡,越覺得不可思議,索性把那附近的磁磚都摸索一圈,「簡直莫名其妙啊…只有這一塊是完全的溫暖…這根本就是個炕吧!」 宮川跪坐在地上直呼不合理,卻又莫名覺得開心極了,原本被夜風吹得煩躁不安的心情也隨之煙消雲散,「你這老頭還真是幸運啊,竟然發現這種不得了的地方,好厲害啊!不得了!」 「是吧,紙箱什麼的哪能這麼舒服啊,不嫌棄的話就坐過來吧。」 也許是難得被極力誇獎的關係,老人啞著嗓子仍舊止不住地大笑。 「別開玩笑啦,我老婆還在家裡等我啊!」宮川想也沒想地果斷拒絕,卻還是跪坐在老人面前。 也許是身下的溫暖太讓人舒適,他忍不住開始說教,「我說你,到底是怎麼樣才會流落街頭啊…」 老人聞言,陷入回憶般地沉默好半晌,突然揮手大喊,「…囉哩八唆個什麼勁!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那惡口的婆娘啦!」 「啊?該不會是離家出走吧!搞什麼啊,又不是小鬼!」 宮川突然覺得莫名其妙,「看你這樣子,我老爸要是活著大概也差不多是你這年紀啊,都多大歲數的人啦!」 「胡說什麼小子!我可是還很年輕的喔,才六十幾歲啊!」 老人不高興地轉身做出驅逐的手勢,又側躺到溫暖的地板上,「快走吧你!可沒有時間聽你說教,再說,這裡可是我的地盤!」 「啊?什麼地盤不地盤的…」 還真是小鬼啊?宮川好笑又荒謬地想著,最後看看老人髒亂藍縷的背影,起身走了。 雖然有這麼溫暖的地板可以禦寒,但是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又有誰知道啊? 他在心中嘀咕著,從路邊仍舊散發瑩白燈光的販賣機裡買了熱紅豆湯罐頭,又折回去放在老人身邊的地面上,「喂、記得吃啊!」 耳邊聽聞還有些虛浮的腳步聲來來去去,最後漸漸消失,老人轉身看看地上的罐頭,伸手一摸,熱的。 他嘆氣,再度坐起身。 沒有忽略對方話中透露『如果還活著』這種話,但是也沒有想要向陌生人訴說自己人生的意思。 惡口婆娘什麼的,早就已經不在了;所有的人都說那是工廠爆炸的意外,是命運在捉弄,他才不相信。 如果事發那天,他也留在神奈川的家中,就能夠了解一切了吧。 也不用像這樣帶著一生的疑惑,渡過餘生…搞不好甚至還會那婆娘共赴彼世啊… 「嘛…光用想的,就覺得惡寒啊、哈哈哈哈…」 老人打開罐頭,一口一口邊笑邊吃起來。 夜裡的霜氣不知何時已經轉變成細雪,在天空中如棉絮般擴散。 * 金髮男子跨出電車月台,沿著車站標示拾級而上,幾個工廠穿著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與他擦身而過。 「早點做完早點回去吧。」他向前方逆光站在通道中央的紅髮青年說道。 「…有差嗎?」對方從口袋中拿出菸盒,熟練地用嘴叼了一根起來。 「雖然只需要打理早餐,但是把安娜交給十束照顧實在有點…而且我怕他燒了我的廚房…喂、該戒菸了!」 草薙出雲挑眉看向眼前的同伴,頗有『昨天講的話今天就忘記』的指責意味。 「安娜不在。」像是想起了什麼,周防尊勾起一抹微妙的笑,用食指點燃香菸,「說不定真的會燒了廚房喔,十束。」 「嘖…你現在是想告訴我,換成是你說不定比較好?」 「這很難講。」周防以指夾菸,高深莫測地吐出白煙,「但不會失火。」 「在你心情好的時候?」不以為然的口氣。 「至少可以保證吧台無事。」 「嘖!動作快點,幹活了!」 今天是周日,初雪的清晨沒什麼人跡,靠近車站的區域裡只有速食店和便利商店開著。 一大早出門的時候還下著殘雪,走出車站雪已經停了。 周防一出車站就筆直往前,很快跟他拉出距離,草薙看著自己的呼吸凝結成白霧飄向空中,忽然覺得嘴巴有些寂寞,心裡掙扎了下,還是忍不住拿出口袋裡的菸點燃。 天氣越來越冷,連嘴巴裡頭都是冷的。戒菸什麼的,明天再說吧。 意外地,走在前面的人並沒有走很遠,便猛然停了下來。 「嗯?」這麼快?草薙挑眉,心裡已經隱約有些預兆。 畢竟,今天是初雪。 周防尊面無表情地將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站在周日休業的銀行門口。 他面前的地上有個側臥熟睡的骯髒老人,老人身上蓋著一件破爛磨損的外套,露出的雙腳上穿著應該是因為老舊而磨損成拖鞋的便鞋 。 草薙停下腳步。 普通人是看不見的,但是老人的確正躺在赤王之力盤據的地方。 天冷的時候,周防會在路上隨處佈下幾個溫暖的地方給普通街民棲身,照理說這種程度的寒意還不至於會死。 更何況仔細打量的話,不發一語凝視著老人的周防尊看起來穿得還更加單薄。 唯一勉強算是禦寒衣物的就是身上那件刷色的牛仔夾克,沒有扣上任何一顆扣子的夾克下,露出明顯還是夏季衣料的白棉T,下半身是腰身剪裁合宜的牛仔褲,上頭只掛著叮叮咚咚的銀色腰鍊,沒有穿襪子的腳上套著方便行走的板鞋,根本稱不上是冬季的恰當穿著。 奇妙的是,周防雖然板著一張臉卻神色自若,兩頰上甚至有些血氣過剩的紅潤,就像他眼前毫無死色的老人一般,與周圍的景色格格不入。 「…尊。」 他看看周防的臉色,又蹲下來查探眼前的老邁街民,最後叼著口中的菸含糊說道,「大概是…心臟衰竭吧。」 話音方落,一簇赤色火焰開始從老人的腳上燃燒,不一會,那火已經迅速蔓延到他全身上下,然後在空中灰化。 「喂喂…」草薙一面抱怨,卻還是冒著被燒到手指的危險,手腳俐落地檢查老人外套,並且很快在裡面找到一張破爛的汽車駕照。 比對駕照中的照片和眼前逐漸被燒成灰燼的臉後,他順手將駕照也丟進那團空氣中看不見卻著實存在的烈焰裡。 他將街民的資料輸入終端,然後跟上前方總是用固定速度行走的男人。 路上刮起一陣風,再次將地上雪白又骯髒的細雪捲得一團亂,兩人踩過的足跡很快便模糊了。 * 神話中,火是普羅米修斯從神界偷來贈給凡人的寶物,它帶給凡人毀滅和恐懼,卻也帶來源源不絕的能量與溫暖。 火是文明,火是野蠻。 七王之中,赤王,就是那把神界之火。 草薙一路上跟在周防身後,沿途陸續『回收』數人,竟也徒步走至秋葉原。 雖然開始下起帶霜的冷雨,但對周防尊與他的氏族而言,寒冷從來就不是一種考量。 每次周防停下來,端詳那些陌生人的臉孔,草薙都會有些緊張;每當周防將這些人燒灼殆盡,他又頗感無奈。 他知道周防在看什麼。 他在看,這裡面會不會有一個人,是他的父親。 周防的父親在周防升高三、草薙畢業的那個暑假,消失了。 消失,就是字面上的那個意義。 而且因為重要的個人證件也一併消失了,所以報案不被警察受理,只被當作一般的離家出走, 尤其周防家又是父子單親,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社會偏見,高中生的兒子被父親拋棄好像很理所當然似的。 就連身為兒子的周防尊也保持一貫性沉默地接受了,儘管他父親曾說過會照顧他到他高中畢業為止。 不同於出生時完全是個普通人的周防尊,周防的父親是個Strain,聽說生下他後就離開的母親也是個Strain,兩個Strain的兒子是個普通人並不少見。 所謂的strain,異能者,又被稱為權外者,指的是種有別於七位王權者建構的秩序外的個人情況。 Strain的形成原理是受到石板不規則的能量外洩,所以本來就難以捉摸,可能突然擁有,也可能突然消失。 異能者層出不窮的作亂多少和這種能力的隨意來去有關,事實上,這些突發性異能者的數量若是能以精確的方式統計,應該也快直逼七位王權者所管轄的異能者數量。 草薙的叔父長年研究這股異能者波動,草薙和周防相熟也是因為叔父和周防的父親這層舊識關係。 當年的他和十二歲的周防尊在叔父視為消遣和異能者聚會地點的吠舞羅認識至今,始終視他為家人存在般的親友,之後也未曾因他繼位赤王而改變,或多或少是草薙從小對所謂的異能波動研究耳濡目染,所以並不以為意;也或許是因為,他和叔父都是天生的異能者。 處理街道上不應該出現的人事物,事後再透過特殊管道傳入政府相關的管理部門,這就是赤王迎接冬日的例行公事;同樣的例行公事可以依樣畫葫蘆套在所有天災人禍上,包括水災、風災和槍砲械鬥,當然,還有火災。 基本上,赤族並不主動參與普通人以及黑道之間的任何衝突,而在Strain這範圍中,他們只進行最消極、也是最單純的『回收』,套句周防的口頭禪,就是『全都燒了』。 「尊。」 他們在暗巷裡踢到數名普通人的屍體。 說是數人,因為昨夜的初雪覆蓋了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周防不小心踢到一隻手。 「什麼鬼…糟透了。」 草薙皺眉捂著鼻子,讓濃菸氣味充滿鼻腔,心裡還是下意識覺得不太舒服。 分屍案,被野貓野狗拖出來的內臟殘渣雖然被雪覆蓋了些,大清早的這種醒腦方式也還是太過刺激了。 「…沒有異能者。」 他的王把周遭看了一圈,儘發表一句感言,然後隨腳將其中一塊被冰雪包覆的塊狀物踢到草薙腳下,「給你。」 「喂!你這家夥!」草薙拿著終端閃躲,確認沒有弄髒褲管後,才嫌惡地彎腰拍攝腳下露出臉容的人頭,調出犯罪資料比對,「嘖、只是普通的通緝犯,殺人罪嫌啊。」 「出雲。」周防將第二顆同樣被冰雪包裹的頭踢到草薙腳邊,「四個。這不是雪,是異能。」 「……噢,頭痛啊。」 草薙發出類似懊惱的呻吟,把接下來的頭顱們都如法炮製地記錄下來,「已經讓小八田抽手了,這種鳥事還是讓藍衣服的來處理吧。」 周防沉默片刻,似乎是想起自從八田落單受傷後就一直像吃了炸藥般的氏族,最後提醒道,「…伏見。」 「…應該在附近吶,順便把他帶回去吃火鍋吧。」 似乎是同樣想到那個很能幹卻更彆扭的孩子,草薙望天,「這年紀的小鬼脾氣差一點才是正常的啊,就和更年期一樣。」 「啊?」周防皺眉看了草薙一眼。 「這樣說起來你和十束還比較可愛吶。」草薙回報以一抹瞇起眼的微笑。 「……」周防轉身就走。 「喂喂!等等我吶!」出雲苦笑著,在出入的通道上張開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火牆,隨之快步離開暗巷。 --------------------------------- 感謝分享劇場版的播映情報w 我用的app好像沒法回覆,只好回在這~ 上到28號太開心了,如果時間允許我也想再去偷刷一次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73.26.145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8292822.A.AA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