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turncat: 鋼彈XDDD 08/22 23:55
【3】
越來越冷了，霜雨持續落下，卻始終沒有轉成雪。
這種不乾脆的天氣才真是令人受不了。伏見猿比古置身陸橋下，靠著巨大的柱子蹲坐在人行道上，煩躁地按著自己的終端，不斷重覆駭入退出的動作。
鎮目町上，不，應該說是整個首都圈最近的狀況都不太對勁。
頻繁的異能者犯罪事件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奇怪的卻是異能者與普通人的聯合犯罪行為。
異能者一般而言因為行為異於常人，受普通人所忌憚，加上120公約束縛，所以除非是職業殺手，否則很少和普通人組織聯手。若是原本就有認識關係的突發性異能也就算了，最近的這幾個很明顯都是臨時湊在一起的作亂行為，就好像有什麼人在暗中操作一樣。
退出東京法務局的網路後，伏見本能察覺到危險的先兆。總覺得越深入調查就越不是一人孤身可以應付的狀態，但是也不想就這樣回吠舞羅去。
「嘖…」美咲要是在就…不對，靠那家夥只會死更快而已，伏見對著終端翻了個白眼，突兀的鈴聲卻突然響起。他看著熟悉的名字，蹙眉接通。
「喂、猴子你…」
「你什麼你啊！你的手已經可以打電話了嗎？」劈頭就聽到陽光開朗的語調，背景有點吵鬧，似乎還襯著微弱的音樂聲，伏見頓時感到極為焦躁。
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可惡！
「拜託，我還有左手可以用，又不是殘廢。你在那邊嗎？」那邊，指的就是吠舞羅分配給伏見的負責區域。
「不然能在哪邊？」讓你受傷的那家夥還沒抓到啊，說是小傷，事實上可是右手骨裂。
「白癡啊你！都下雪了，別仗著得到尊哥的力量就在外面吹風，快點回來！」
「我才沒…」可是穿了發熱衣和羽絨外套啊，根本沒有用到力量。
「喂、要先放菜啊豬頭，菜！」
「…」伏見只能自動將這句過濾成對電話旁邊的人說的話。
「好啦，快回來這邊，我們現在要煮火鍋喔！」
「我…」掛斷了，伏見對著暗下來的畫面沉默……吠舞羅，更不想去了。
一陣風吹過來，伏見下意識看向天空，雪再度靜靜落下。
白色的部分一點一點覆蓋在髒灰色的柏油路上，也覆蓋在路邊早先就已經結凍的冰雪上，他開始覺得有點冷，卻懶得再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一點。
好像已經理出頭緒，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搞清楚。
美咲也是、其他家夥也是，明明不是應該盡快將那些搗亂的傢伙揪出來嗎？結果卻是先選吃火鍋？
吠舞羅，總覺得不想去…可是八田在那裡，如果不去，那就只能回家…家裡，想像了一下老媽在外面冒雪工作，他卻窩在家裡吹暖氣的狀況…嘖、糟透了！
「欸、伏見？會冷嗎？」某人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忽然出現在面前，莫名有點眼熟。
「就是怕會冷才穿這麼厚了啊。」…啊！是草薙哥！
伏見瞬間回神，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到底什麼時候站在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了這兩人！？「…草薙哥…尊哥？」
「嘛、怕冷啊…剛好和鐮本相反。」草薙和周防各自叼著菸站在伏見面前，居高臨下凝視他好一會兒。
「…呃、怎麼了？」伏見蹲在原地，試探性問道。雖然考慮到每人分配的區域範圍，他其實更想問這兩座大佛沒事為何要冒著雪大老遠徒步過來。
「藍衣服那邊，有什麼特別的嗎？」草薙吐了口菸。
伏見聞言皺眉。
吠舞羅的情報一向掌握在草薙哥手上，他雖然是他的情報組員，知道的東西卻沒有比其他人多，所以他才會獨自調查，駭入法務局的事情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好像有，又好像沒有…找不到關鍵…」
「唔…那就到這裡為止吧。」草薙抬起頭想想，還沒有等伏見提出異議，就轉頭看著身邊的周防說，「回去吧，八田和鐮本要煮火鍋喔。」
「啊。」周防低下頭看著蹲在原地的伏見，突然說，「手抬起來。」
「蛤？」伏見一愣，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的兩人已經仗著身高優勢，左右一胳膊地把他給架起來，極有默契的穿越高架橋、往車站方向前進。
「什…什麼？」伏見一掙，這才感覺原本幾乎無知覺的腳開始發麻。
「什麼什麼吶。」草薙叼著菸，斜斜看了眼被他和周防夾在中間的小鬼，笑了，「你腳應該麻了吧？」
「衣服是穿夠了，腳的保暖卻沒有做足啊，還蹲在路邊，循環會變差的。」草薙開始叨念，「話說回來明明可以讓自己暖一點，卻寧願依賴衣物，該說一板一眼還是笨蛋啊…」
伏見低著頭，只覺得手臂上的熱度幾乎都要燒到臉上，尤其是聽到周防尊附議似地從鼻子發出嗤笑的時候。
雪勢漸趨增強，卻在三人頭上自動蒸散開來，直到進入車站前，怕冷的伏見猿比古都羞恥得完全感覺不到冷。
＊
火鍋的好處就是可以一直煮，想吃的人就吃、吃飽了就去玩、玩餓了再回來吃，而在吠舞羅的情況則是，除了鎌本老是吃到最後並且幫忙收拾之外，其他人都是坐不太住的尖屁股，吃沒幾下就開始以十束為中心，大玩特玩瞎起鬨了。
十束多多良最近迷上射擊，繼上個月的長弓之後，這禮拜帶了飛鏢和標靶過來，硬要說什麼酒吧就應該有這種東西才夠氣氛，眾人便玩了起來，連伏見都被迫加入，安娜也站在一旁湊熱鬧看著。
「囉嗦死了！」被迫射出一把飛鏢後，伏見邊說邊將手裡剩下的飛鏢硬塞到十束手裡，「丟這玩意兒根本不需要什麼技術吧！」
「耶？猿君不玩了嗎？你的準頭很好呢。」
「喂！猴子，太自大了吧，來比賽啊！」八田右手還打著石膏，卻仍不甘示弱。
「聽起來很有趣啊。」十束把飛鏢遞給八田，打趣道，「啊、不過八田君你的手還沒好，可別亂丟傷到別人。」
「才不會，本大爺用腳丟都比猴子強的啦！」
伏見恍若未聞，很快佔據吧台前最角落的位置，背對眾人翻了個白眼。這傢伙真該連腳都用石膏包起來。
「啊、伏見，等等過來後面一下。」草薙站在吧檯後面，對著坐在那兀自散發陰沉氣息的少年交代，「有事另外交待你，可別裝做沒聽到。」
「…嘖。」伏見撇過頭，表示知道。
從回吠舞羅後就始終呈現被安娜觀察狀態的周防，飯後同樣掛在吧台邊，最終還是默默從菸盒裡叼出菸。
他本來就不是會加入起鬨的人，加上王的身份使人敬畏，總是和草薙圍著吧台一前一後看著，此時一向都是他抽飯後菸的時候。不過今天他雖然看似沒在聽，稍早還是在吠舞羅門口就捻熄了菸，也坐在吧台邊忍耐了一陣子。
「尊，安娜還在，要抽就去外面抽吧。」草薙挑眉。
此言一出，大家都有默契地停下吵鬧看過來，周防與安娜所在的吧台中央頓時成為眾人的目光焦點。
「沒關係喔。」安娜此時難得發話了。
「…嗯？」這下連周防都低頭看著始終在自己坐位旁默默佇立的女孩。
「尊的紅色，是最好看的。」女孩目不轉睛凝視著周防，沒有表情的模樣完全不像是這年紀的孩子該有的。
「嘛…小安娜，妳別太縱容他，這傢伙可是個大煙囪。」雖然很荒謬，草薙還是忍不住開口相勸。這種程度的尊控讓他突然擔心小女孩會不會在吠舞羅長成八田第二。
「而且這個身體、並不會受到這種程度的影響。」安娜看看草薙，又若無其事地補了一句話，就當場蹲坐在周防坐位邊，玩起隨身攜帶的紅色彈珠。
草薙和周防聞言都皺起眉，連旁聽的十束眾人也一時辭窮。當伏見打算直接離開現場時，周防忽然下高腳椅，將地上的安娜抱到自己原本的座位，拍拍她的頭，獨自上樓了。
「呃、KING要去睡午覺啦…啊、安娜，我們下午去逛街吧？」十束對視線始終追著周防跑的安娜說道，「天氣開始變冷了，我想去買圍巾。」
而安娜先是盯視著周防離去的方向半晌，才小弧度點頭，算是答應。
「只有你們兩個出門太危險了，我跟你們一起去。」八田自告奮勇。
「那我也去吧。」才剛洗完碗走出來的鎌本也跟著舉手，「八田哥的手還沒好啊。」
「喂，我就算只用腳也比你強啊，可別小看我。」八田開玩笑地朝鎌本屁股踢下去，惹來其他人調侃起鬨，一群人又玩鬧成一團。
伏見看在眼裡，心裡的煩躁感更勝先前，雙手朝外衣口袋一插，起身往外走。
「欸、猴子…這傢伙…搞什麼？」八田望著伏見背影嘀咕道。
「草薙哥有事找他啦。」十束牽著安娜，出門前向草薙示意，「那我們出門囉。」
「路上小心。」目送被十束帶出去的那一大群問題兒童後，草薙放下手中擦得晶亮的高腳杯，交代最後唯一留在屋裡的人，「出羽，樓下就麻煩你啦。離開時鎖上門好了，大概要弄一陣子，幫我掛公休的牌子。」
「是！」出羽將臣回應著，繼續留在原本的地方練習魔術，原本熱鬧的屋子很快沉寂下來。
從吠舞羅出來後，等一群人四處分散得差不多，八田才忽然問道，「十束哥，找猴子，應該不是因為上次那個吧？」雖然沒有什麼切確的證據，但總覺得那群傢伙大有文章。
「嗯？當然不是，那件事我們已經抽手，小八田可別一時衝動又做出危險的事喔。」沒料到八田會追問，十束隨後拍拍八田的頭，「也不會讓伏見去冒險啦，別擔心。」
「才、才沒有在擔心他咧！」八田往後退閃兩步，賭氣地說道，「那傢伙一個人也可以把事情都處理得很好啦！」
「…猿君的確很優秀呢。」十束想了想，又看看安娜，「對吧，安娜？」
出乎意料地，始終像是靈魂抽離的女孩也點了頭，無機質般的眼裡若有所思。
＊
吠舞羅後面有個空間極大的車庫，除了用來堆放店內所需的物品和一些雜物外，還放了兩台草薙的車。一台是普通的四人房車，一台則是十人座車，車窗都貼上特殊貼紙，完全看不到車裡的狀況。
伏見從屋外繞過店面，抄近路鑽進防火小巷裡，繪有黑底紅字HOMRA車庫的鐵門留了讓人得以進入的縫，伏見嘖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鑽進去，果然草薙就站在車旁等待。
「伏見，心情很差啊？」草薙叼著菸，似乎已經把戒菸的話題拋諸腦後了。
「就算很差，草薙哥還是有事要交代給我吧？」伏見單刀直入地說道。
「交代之前，先聽你發發牢騷也不是不可以喔？」草薙挑眉一笑。
「我跟某人不一樣，沒有和認識不久的人裝熟的興趣。」伏見冷冷地拒絕。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呢，嘛，那這樣說好了。我呢，接下來要強迫推銷你了解一個吠舞羅裡算不上是機密的機密，所以呢，讓你也用一個稱不上是苦惱的苦惱做為交換，不為過吧？」草薙單手搭在車門上，勾起一抹類似威脅的壞笑。
伏見皺著眉打量草薙半晌，欲言又止了一下，然後用幾乎像是掛在嘴邊雜念的音量說道，「鎌本也太煩了吧…」
「嗯？」草薙雖然聽得不真切，但也不追問，只是聳聳肩，示意伏見繼續。
見草薙如此反應，伏見像是被解禁般猛然爆發，開始用平坦的語調、相同的節奏瘋狂抱怨起來，「明明是前輩卻八田哥長八田哥短的未免太可笑了吧美咲也是只不過是小時後像是孩子王和嘍囉般的關係罷了竟然還當真而且他那隻手越看越礙眼竟然還有人在上面塗鴉簽名到底是哪個蠢蛋幹的！」
草薙敷衍地連連點頭，但似乎有點驚訝，連菸灰都忘了撣，「呼吸，伏見，該呼吸了。」
伏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雙方便再次陷入沉默，草薙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他則回瞪著對方露出與其說是戒備不如說是挫敗的眼神，「Homra什麼的…」
「…好吧，伏見，就這樣吧。」草薙用一種微妙的眼神打量眼前的少年好一陣子之後，敲敲身旁依傍的十人座車，「換我交換啦，屬於吠舞羅的…唔、或者該說是草薙家的秘密？」
視線落在草薙身後的車上，伏見突然略感緊張地皺起眉。這樣說起來，還真從來沒見過這台車的內部啊…也沒有見人進出使用過這台車…也對啊草薙哥全家加起來才一個人做什麼需要兩台車，莫非這其實不是一台車？「…鋼彈？」
「噗！」草薙一個沒忍住，連菸都笑噴了。
「我要回去了！」伏見羞恥到連耳朵都紅了，大叫著就要往外走，「蠢死了！跟男人交換什麼鬼秘密！」
「啊等一下等一下！是我不好，伏見！」草薙一面狂笑一面抓住伏見脖子，天生的怪力讓他輕鬆地把少年抓起來一把塞進車裡，「本來想嚇嚇你卻反而被你嚇到啦！就讓你看看吧…吠舞羅情報組的『鋼彈級』武器。」
「我不想看了！」伏見還在車裡掙扎。
「欸、來不及了。」草薙笑著貓腰跨進車裡，隨後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只剩下地上一截菸蒂，微弱地冒出一息白煙，星火一閃一滅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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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官方打臉的根源絕對是因為對伏西米的設定，這段寫在LSW 出現之前就饒了我吧～順說，赤組中版也出了，好期待下一本www
2. 這篇前面小悶（？）因為王不見王，後面還是悶因為愛是胃潰瘍（亂講的），不過應該…還是會有值得開心的地方…吧？
3. 買到上班前的場次正中央～（捧臉）我要在上班前再去舔舔室長補充能量！（發言自重啊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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