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tsukyou (水京)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K雙王][室長生日賀]破曉
時間Tue Oct 1 00:50:12 2013
1.這是生子文
2.夏娃(作者: oversky)的後續
【2013室長生賀文】破曉
周防尊很焦慮。
宗像禮司就坐在他的對面,一邊喝茶一邊拼湊桌上的拼圖,一室悠閒,空氣中還瀰漫著淺淡的煎茶熱氣。
他低頭看著茶水面上起浮的茶梗,再看看自己的白開水。
是,白開水。
他被勒令不能碰任何刺激性的東西,菸、酒、咖啡、茶、甚至咖哩,於是他只剩下白開水。而且還必須是溫開水。
周防尊很焦慮。
三個多月前,宗像早產了。
雖然服用贗品可能導致早產本來就在白銀之王的預料中,但是直到宗像和小孩均安前,他也著實擔了不少心。
雖然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白擔心了,比起自己,這兩人根本好得很。
生出來的孩子是個女兒,雖然臉還沒長開,但似乎是比較像他,
於是在宗像的要求下,他將她取名做蒼衣,套了周防的姓氏。
至於現在他肚子裡這個,周防打定主意也要讓宗像傷點腦筋。
前提是,預產期都過三周了,怎麼還不出來啊?
雖然他不是很懂,但是正常這樣的狀況應該是要想點什麼辦法吧?
偏偏白銀那傢伙卻說,因為王的體質和藥效交互作用的關係,四周之內都算正常值,叫他要細心觀察,耐心等候。
──去他的耐心等候!
蒼衣每天沒日沒夜的哭鬧根本快把他搞瘋,最後是草薙認為這樣不行,至少要讓他先把孩子好好生下來,所以在宗像坐完月子後就不斷提議要把蒼衣帶回吠舞羅照顧,直到今天早上真的來帶走了,他和宗像這才有餘裕像這樣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
周防尊很焦慮。
聽不到原本應該無法擺脫的蒼衣哭聲反而讓他更加焦慮,為此他打了好幾通電話給草薙,直到草薙在蒼衣的哭聲和八田手忙腳亂的背景求救聲中勒令他今天不准再碰電話,這才結束他這毫無道理根據的行徑。
宗像坐在單人沙發上,他則陷坐在舒適的三人長沙發裡,明明應該很舒服,他卻總感到快喘不過氣。
胎兒這幾天在裡頭滾動得厲害,一下頂著他的胃,一下蹬著他的脊椎亂踢,讓他左翻右躺坐立難安。
想乾脆一睡了之,偏偏又不時被肚裡傳來的拳打腳踢驚醒。
覺悟到宗像根本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周防開始動手,將桌上的拼圖一片一片剝離原本應該有的圖樣,將碎片再次拋回那些尚未歸隊的碎片裡。
對此,他的男人只是挑眉,一句不發地繼續拼圖。
周防抿著嘴埋頭拆拼圖,更加焦慮。
「唔。」手一頓,周防粗魯地將拼圖往桌面一丟,身體後傾、伸出雙腿。
宗像見狀將兩人間的矮桌往旁邊一推,拉近自己的沙發將周防雙腿擱上去。
「躺好,深呼吸。」腳抽筋的人一語不發,足下卻用了不小的力氣,不肯合作,宗像皺眉,抬頭卻看見周防緊抓著扶手的指節已經發白,想來是真的很痛了。
他俐落找到一旁備著的溫水袋幫他熱敷,也不敢一下子就將彎曲的腿拉直。
兩人維持原樣僵持了一陣子,直到周防凌亂又沉重的呼吸緩慢下來,腿上的力氣也小了,宗像才撿起掉在地上的靠枕,墊到半躺半坐的『孕夫』身後。
「好點了?」看著一臉無表情卻散發出黑氣的周防,宗像也不禁有些無奈。
同樣服下夏娃,懷上孩子,他姙娠的這幾個月幾乎能用一帆風順來形容,不但肚子不大,身材沒什麼特別明顯的變化,孩子意料中的早產甚至讓他提早脫離大肚狀態。
剖腹產可能發生的風險都順利地避免了,較令人擔心的產後恢復也因為青王之力回歸的關係意外地迅速,甚至沒有留下可見的疤痕。
才過兩三個月,他已經整個沒事人的模樣。
反觀周防就沒有這麼好運了,或者該說,他根本經歷了所有的姙娠症狀。
孕吐頻繁、胃口極差、心煩意亂、難以安眠、腳水腫還常常抽筋,出狀況的次數之多差點讓白銀忍不住要把他關在飛船上留院待產。
而且,明天就是預產期加減周數的最後一天了,孩子還是沒什麼動靜。
看著一語不發的周防,宗像暗忖著他大概也快到極限。
「今晚要是不生,明天就去剖腹。」他慢慢摸著周防小小隆起的肚皮,安撫道,「蒼衣也不在,就早點睡吧。」
「是誰說,我搞不好要懷三年的?」
周防還是怨氣沖天的不動模樣,只有鎏金色的眸子狠狠刨了宗像一眼。
「開玩笑而已。」心虛地乾笑兩聲,宗像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嘛、也不知道是誰自找的。」
周防聞言也不動怒,哼了一聲,扶著桌子起身往臥室走。
宗像也沒有去追,一面喝茶一面將剛剛理出頭緒的拼圖部分合上。臥室門開著,傳來隱約的水聲。
周防和他的生活習慣不一樣,他一向是早上起床才洗澡,不過後來宗像才注意到,他只要生悶氣就會去洗澡,洗完了脾氣也會跟著好點。
宗像暗忖著是不是把話說重了,回頭又覺得只不過是孕中的壞脾氣加催,於是靜靜進行手邊的進度,沒有多加理會。
浴室門開了,窸窣一會兒,燈也啪地關了,只有門沒關上,留著一條縫,客廳的燈筆直順著縫刺進去,劃出一道越來越細的光。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直到窗外通向街道的雜聲完全靜謐,宗像才完成桌上的八百片拼圖。
他站起來伸展手腳,進臥室前看了牆上的掛鐘一眼。
其實不過三個鐘頭左右,接近凌晨兩點這時是蒼衣開始哭著要喝奶的時間,現在到點了沒有聽到哭聲,他也覺得怪怪的。
但也因為如此,這才開始有小孩不在的實感,似乎真的比較輕鬆些,至少可以讓還待產的周防睡個好覺。
推開半掩的門輕手輕腳地梳理完自己,宗像爬上雙人床上空出來的位置,原本背對自己方向側睡的人卻意外轉過身,把頭蹭過來。
「嗯?你沒睡?」宗像順手扭開床頭昏暗的小燈,看見一頭紅髮遮掩大半張臉的傢伙似乎沒醒,只是嘴裡喃喃唸著,「去餵奶、時間到…」
似乎是睡迷糊了。
宗像一愣,指尖鬼使神差地撩起枕邊人的瀏海,見他果然還閉著眼,忍不住低頭在他鼻樑上親了一下。
結果這一親,還睡著糊塗的人反而皺起眉,悠悠醒過來。
鎏金色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暗,宗像看著他焦距慢慢凝聚在自己臉上,隨後是反常的沉默。
「喔呀?現在是睜著眼睛在睡覺了嗎?」
側躺後,宗像好笑地將臉湊近對方,鼻尖對著鼻尖,幾乎是隔著眼鏡在說話。
「戴著眼鏡睡覺的人,沒有資格說這句。」
周防小睡後的嗓音和平常的低音相比其實沒什麼差別,只是音量較小,聽起來反而比平常有精神。
「……嘛、總覺得…」話說到一半就沒了,查覺到若有所思的紫羅蘭色眼睛反常地凝視著自己,周防昂起臉用鼻樑磨蹭對方,「沒有哭聲睡不著?」
「那閣下要哭給我聽嗎?」半開玩笑用舌尖舔過周防溫暖乾燥的唇瓣,然後不意外被窩裡的腳被踢了一下。
「睡覺!」
*
周防走入久違的赤城之中,這是他自己的識海。
自從身體起變化,他就沒有再到過這裡,白銀之王解釋是因為王權之力會主動迴避未經認可的生命力,說得白話一點,就是普通人根本無法觸及王的世界,連帶地讓他也暫時隔離了。
…既然如此,為何他現在卻置身自己的識海?
周防皺眉,下意識撫摸腹部,卻摸到一片平坦,他瞬間一驚,隨後釋懷。
這是赤之王的識海,孩子不在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狀況。
如此想通後,他才發現周遭的一切,竟然都起了變化。
方才沒有注意,現在仔細觀察,過去荒蕪殘破,瀰漫著扭曲視線的熱氣的王城,如今是相較之下的一派祥和。
建築完整了,空氣平和了,無人的街道不再散發出劍拔弩張的熱度,視線也因此算得上清晰。
溫度帶動的風息吹過時,他竟然還覺得有些舒服….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周防幾乎是以旁觀者的心態做下結論,停下腳步時,他正置身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公園,公園裡佇立著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
那是一棵….通體青藍的樹。
周防愕然。
這該不會是什麼夏娃的副作用吧?
回想起來,宗像有孕時,只有最初幾個月的情緒波動較大、容易暴躁和喜歡撒嬌,之後直到蒼衣出生,他都是一派慣常的從容,就算是半夜起來帶孩子,也沒有特別不耐或是忙亂,更沒有聽說他的識海起過變化。
隨著逐漸走近,他發現樹下站著一抹熟悉的人影,「安娜。」
「Mikoto。」白髮少女面無表情看向他,只有隱約浮現赤族印記的眼睛流露出柔軟的情緒,「好久不見。」
「什麼好久不見啊…」對安娜主人般的口氣略感無奈,周防踱步到她身邊,「妳在這裡做什麼?」
「…有個孩子,」安娜抬起頭,看向高掛的樹梢,「在上面。」
順著安娜的視線,繁茂的樹蔭下、健壯的枝幹上,竟然真的坐著一個小孩子。
約莫四五歲的模樣,短髮貼著小臉,身著浴衣,看不清臉,卻能感覺到他居高臨下直視而來的視線。
這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周防皺眉,安娜就算了,他的識海什麼時候變成什麼人都可以自由來去的地方了?竟然連小孩都可以無聲無息地潛進來。
「喂、小鬼!」周防不悅道,「這棵樹是你的嗎?」
那孩子似乎沒有意料到周防會與他攀談,同時又似乎是因為問話而意識到身下端坐的樹,迅速輕靈地轉換坐姿雙臂環抱住枝幹,然後點頭。
「…下來!」周防升起暴躁情緒,在意識之前就已率先對著樹上的孩子發動能力。焚風瞬間揚起,青色的大樹沙沙作響,火光大盛。
「Mikoto!」儘管已經不是當年的幼女,安娜依舊習慣性抓住周防衣襬,同時襲向孩子的赤之力竟在接近樹枝時消散了。
現場恢復平靜,孩子平靜地趴臥在樹幹上看著兩人,彷彿有恃無恐。周防和安娜都是一愣。
他的身體,或者該說赤之王的識海,到底出什麼事了?
「下不去。」孩子發話了。
清脆童音透過空氣顯得有些生怯,和他被赤王力量攻擊卻仍毫無波瀾情緒的態度形成突兀對比,周防忽然覺得孩子有些熟悉感。
「他在這裡好幾天了。」安娜補充說明,「我感覺到有人在這裡,所以才來看看。」
「……」周防和樹上的孩子沉默對視,一時無語。
莫名修復的赤之王城、和煦的空氣與天空、突兀的青色大樹、謎樣的孩子,周防似乎從亂線之中理出了頭緒,又好像一無所獲,情緒再度焦躁。安娜見狀抓緊周防衣角,似乎發現了什麼,「Mikoto,你……」
「你在這多久了?」周防問,孩子在樹影晃動之間似是思考片刻,然後搖頭。
「怎麼上去的?」同樣地,孩子還是搖頭。
「你叫什麼?」
那孩子聞言,雙臂撐起上半身,半問半答地看著周防說道,「…宗…像?」
周防挑眉。「真巧,我也認識一個宗像。」
果然,這小子該不會是幼時的宗像吧,怎麼陰錯陽差跑進了自己的識海?
可是,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下面的名字呢?」
男孩看著周防,始終看不真切的臉逐漸清晰。
那是張精緻小臉,瓷白臉頰上淺泛著紅暈,樹蔭下始終忽隱忽現的金色眼睛正凝視著他,並且流露出小孩子惡作劇般的笑意,「還不知道喔。」
周防內心一動,還沒反應過來,那孩子已經朝他伸出雙手,一躍而下。
整座青色大樹就像要被什麼連根拔起似地,猛烈搖晃起來。樹葉沙沙作響。
──疼痛襲向周防,像要將他爆裂一樣。他衝上前,強忍著疼痛張開雙臂,幾乎就要接住那孩子…那孩子…
「周防!」睜開眼,大口喘氣,冷汗自他額間不斷滾落,視線上方被熟悉的臉佔據,遠方傳來救護車鳴笛聲音。
「痛成這樣還睡不醒,我可真服了你!」他的男人連敬語都跑忘了,紫羅蘭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像在確認些什麼。
周防苦笑一聲,出口的聲音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微弱,「…你兒子…大概跟你一樣…是個腹黑。」
「…什麼?」
*
事後想想,宗像要是知道讓周防生孩子會差點要了他的命,大概會先把製造出夏娃的白銀之王抓來,狠狠揍到連他的中尉都不認識。
周防的運氣向來不好,赤之王的運氣更是七王之中心照不宣的差,兩者相加在一起始終沒有負負得正。
撇開半夜三更生孩子有多擾人清夢不說,自懷孕起始終沉寂無事的赤王之力,最後卻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爆發在通往醫院的救護車上。
司機當場死亡,交通大亂,
身處最近之處的宗像雖然僅受輕傷,但在沒什麼選擇的情況下,
他也只能當機立斷,一生蠢一回,
義無反顧地抱著因為疼痛和壓制赤之力而完全沒有餘裕的周防狂奔白銀之王住所。
當眾人瞭解赤王之力不明影響到胎兒產出的周期後,
雖然短暫慶幸過主刀的婦科醫師原本就是黃金之王麾下的S級異能者,
但是剖腹產術中突發的大出血,仍讓宗像有點悔不當初。
由於赤王之力太過霸道,所以最後是由Homra幾乎全員出動捐血,
宗像再度慶幸吠舞羅根本就是B型和O型血異能者的大本營。
手術過程中數度爆發的赤王之力在青王帶領的青組壓制,和白銀之力小幅化消之下,
沒有再度造成傷害,孩子也在四柄王之劍高懸天空、四王氏族齊聚的異象下平安落地。
「室長。」淡島世理抱著襁褓中的蒼衣,走向手術室外等候的宗像,
身上雖仍是無懈可擊的青服,淺金色的頭髮卻意外披散著,脂粉未施,
與平日比較自是稍顯狼狽。
宗像心裡對副手有些歉意,卻也同時感到有趣。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只能在這裡等,草薙、鐮本和八田都去捐血了,
寄放在吠舞羅的蒼衣不是由十束而是由淡島照管,
青赤兩家二把手之間的交流進度似乎不言而喻。
「室長,赤之王的威斯曼值…」
「大幅降低了,是嗎?」
宗像示意淡島抬頭看窗外,他們正身處白銀之王飛船艦艇的空橋之上,
落地長窗讓人可以清楚看見縹色天光之中懸掛的四王之劍。
原本逐漸破舊損耗的赤王之劍,不知從何時開始散發出犀利鋒芒,通體赤紅,宛若新生。
「…是,赤之王的威斯曼值現在僅次於白銀之王,比御前閣下的數值還要低。」
淡島百感交集地看著並排的王劍,錯過了自家王臉上難得顯露的溫柔微笑。
「喔呀,這下我反而變成最後一名了。」
宗像接過淡島懷中睡得沒心沒肺的小蒼衣,指尖輕點女兒眉心,
肖似周防的眉眼便輕輕皺起,發出懶懶的呻吟。
「室長。」淡島難得不贊同地阻止,「請別對孩子惡作劇。」
「呵呵。」
宗像瞇起眼,迎向逐漸爬上鏡框的晨光,笑著說出不相干的話。
「已經,天亮了啊。」(もう暁だ)
短短數個鐘頭,以生產來說算不上長,卻發生這麼多事。
並且似乎也…足以改變他和周防的一生。
仿佛撥雲見日,曉光初現。
宗像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事過境遷的輕鬆愉快。
就叫做曉吧。他在心中默默寫下孩子的名字。
周防尊生出來的孩子,後來長得像極了宗像禮司,
只有金褐色的眼睛證明著自己與赤之王的血緣關係,已是後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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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1.254.214.54
推 Reichelle:作者您掉了一~~ 10/01 02:39
沒錯阿~這是生賀~沒有之一~XD
推 ice7890:雙生子太美妙了,尊哥某種程度來說真是籤王wwww 10/01 17:35
我本來很擔心雙生子會很雷~
不過還是忍不住<刪除>想折磨尊哥<刪除>~(艸)
※ 編輯: mitsukyou 來自: 111.254.223.194 (10/01 2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