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任務,算是賽費羅斯利用特權而要求的案件:他要到尼布魯村獨自調
查在那附近的私設魔熀爐。庫洛特當然是跟著賽費羅斯一起去,巧的是,那裡正
好是他的故鄉。
其實他這種小兵只能跟在普通部隊裡,只因為賽費羅斯運用特權,才能讓他
擔任開司令車的司機,一起出任務。不管怎樣,賽費羅斯總能把庫洛特調到任何
一個離他最近的單位上。
雖然說是運用特權,但是都是在他能力範圍內的工作。庫洛特不知道該說自
己不幸還是幸運:雖然永遠是個小兵,但卻常常從賽費羅斯身上學到一些其他人
不會的絕招,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幾乎每天都能和賽費羅斯在一起。
不只像以前那樣看到他,而且還能一起說話…而且,賽費羅斯也喜歡和自己
在一起!
庫洛特覺得自己幸福斃了!只要再變強一點,根本就是到達幸福的高峰了!
不過他搞不懂,為什麼賽格司會從中隊隊長,自願降調到賽費羅斯直接管轄
下的部隊呢?。
不過這樣也好,每次出任務時總是三個人一起去,也挺有意思的。
「這就是我的尼布魯村!我曾經在那裡被我媽狠狠打一頓!啊!那裡是我和
鄰居的女生玩過的地方…」庫洛特一下車就興奮地喊個不停。
這種晴朗的天空,新鮮的空氣是如此令他懷念的的情景。
「夠了夠了,我們已經非常了解你的背景,用不著再說一次!」賽格斯幾乎
要抱頭痛哭了。
他一路上聽庫洛特莫名其妙地紅著臉,說著他的童年生活,賽格斯聽得耳朵
都要長繭。現在他又繼續說…也許並不是庫洛特讓他厭煩--他從不真心覺得庫洛
特讓他煩,倒是塞費羅斯難得的專心模樣讓他不悅吧。
一如往常的樸克臉,一如往常的沉默,但是…眼神就是不‧一‧樣!
在微暗的車廂中仍閃著奇異翡翠冷光的綠眼,卻以稀有的溫暖眼神注視著庫
洛特,兩個傢伙專心到連到達尼布魯村還渾然不覺,雖然只有一個人不停地說,
卻明白感覺到這不是獨角戲,而是注滿奇妙感情的…愛情劇。
這兩個樂在其中的傢伙!賽格斯真想一頭撞向魔熀爐。
「咦?不會吧…咦!?庫洛特!!真的是你!?」清脆響亮的甜美聲音引起
了庫洛特的注意,一回頭看到來人,他原本就已開展的笑顏更為燦爛。
「蒂法!好久不見!」庫洛特一開始就來個開場介紹,「這是蒂法;他們是
塞費羅斯和賽格斯。」
女孩好奇的看著庫洛特身旁兩人。因為她算是很了解庫洛特本性的人,就算
他穿上軍服,也知道他到底有幾兩重;這麼一來,對於賽費羅斯、賽格斯與庫洛
特的實力懸殊便更一清二楚了。
尤其是親眼見到庫洛特在一開始來信中,就不斷出現的塞費羅斯﹝賽格斯也
有啦,但是打從庫洛特加入神羅前,一直出現在他口中的只有賽費羅斯喔﹞,突
然了解庫洛特為什麼會被他的氣勢折服。不過,蒂法知道自己對他並沒有太多好
感。
她討厭這男人的眼睛。為什麼像隻鬼貓似的發光,像壞人。
「走走走!帶你們去見我媽!我家是開旅店的,順便可以休息!」庫洛特對
後頭的兩人精力充沛地笑一下--因為這是他的地盤嘛,當然精力十足--尤其當他
對上賽費羅斯的眼睛時,笑容更深了,還外帶一點羞澀。
哎呀,怎麼就突然想到〝第一次〞時賽費羅斯靠近自己的臉呢?可千萬不能
告訴蒂法,這畢竟...不太合常理。
不過,他不在乎。因為是塞費羅斯嘛!
賽費羅斯當然知道庫洛特那個『賽費羅斯專屬笑容』。他跟著簡直就是跳著
走的庫洛特,不過他實在不想休息,而寧可直接去魔熀爐的所在地。
位在尼布魯村的魔熀爐,不要說他最近才知道,連本地的村人也根本不曉得
他們身旁會有一座魔熀爐,不然也不會看到他們一副安然自得在人間淨土的模樣;
也因為如此,他也吩咐知道他此行目的的唯一兩人:庫洛特和賽格斯,絕不能透
漏魔熀爐的事,而要以休假作解釋。
魔熀爐雖是私人企業神羅的產物,但因為政府強力支持,這也不是什麼私人
機密,魔熀爐的位置也成為教科書的一部份。然而,當他無意發覺魔熀能源的副
作用時,也已來不及阻止,而且在深入的調查之下,發現並不是所有的魔熀爐都
是如此的光明正大。
魔熀爐的所吸取的這個星球本身的能量,除了使用在發電外,還使用在人體
上。
而人體對魔熀能源的吸收,也僅在實驗階段,這些實驗品,就是神羅源源不
斷的私兵。因聽說來到神羅的人都會變強,加上有他這『英雄賽費羅斯』活生生
的廣告,神羅從未有過缺兵的狀況;但所謂的變強,只不過是因為照射過魔熀能
源。
奇異的能源,在特定的身體內起不可思議的化學作用,使人的潛能因內分泌
的作用而激發;大部分的人,都有吸收的可能。而帶來的結果,卻是自我的喪失。
所以為什麼神羅內比其他組織的軍隊更加安定,更加有秩序,那是因為每個人的
自我,除了被軍隊的磨練而磨損,也更因為魔熀能源而消滅了。
他也照射過魔熀能源。但是,他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如此清醒,也許就像
賽格斯和庫洛特一樣,是屬於『特定之外』的人吧。
但,或許不是…只要看到鏡子中那雙反映著魔熀能源的眼睛,他如何都不相
信,自己並沒有將魔熀能源吸收。
而且,他曾在一份被銷毀部門疏漏的研究資料看到一個名字--
潔諾娃。
這個和他早逝的母親相同的名字。說不定他母親的死,和魔熀能源有關。即
使他父親老是說,母親是病死的。哼,那個噁心傢伙說的話他能相信嗎?
…也許,總有一天也會失去自我,也會變得不知為什麼而繼續生存的人偶,
不知情感為何物…那麼,為什麼要讓他認識庫洛特呢?
「賽費羅斯!」這是…庫洛特的聲音?
「什麼事?」
「賽費羅斯,你終於有回應了。剛才庫洛特就叫了你好幾聲,可是你卻自顧
自收拾行李躺在床上。喂,不要一休息就想累壞庫洛特啊。」賽格斯意有所指的
淺笑,賽費羅斯冷冷瞪他一眼。
只有庫洛特還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一般人不會想到床就想到…愛做的
事吧?
「賽費羅斯,什麼時候要去調查--」
「噓。」
「喔,我知道。」庫洛特趕緊捂住嘴。
雖然這是純樸的小村莊,隔牆有耳的事應該不多,為避免騷動還是小心謹慎
些。
「明天一早就去。」賽費羅斯看庫洛特一眼,「這裡你有地緣關係,由你負
責路線。」
「是!」庫洛特忍不住欣喜,上揚的嘴角幾乎要碰到天花板了。
一轉身,就衝出賽費羅斯和賽格斯的房門,掩不住興奮的『媽!地圖在哪裡
--』嘹喨地穿越樓梯傳來。
「哼,看他高興的樣子!」賽格斯真想潑他個冷水。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為什麼他那麼高興,還不是因為賽費羅斯『第一次』獨立
交給他一個任務,而且還一副完全交給他的放心樣子。很得意喔?這個陶醉在春
天的臭小子,都忘了還有一個朋友…
「…你以前,不都說他這樣很有趣?」賽費羅斯並沒有接著說什麼,他只是
對賽格斯那句話有些小小疑惑,而且也並非一定想知道。
反正,只要他覺得有趣就好。
「還不是因為你--」說出禁語了。
賽費羅斯的心因為他的話而震了一下,幾乎讓賽格斯不能察覺--然而還是感
覺到了。
「沒錯,我也喜歡庫洛特。而且就像你喜歡庫洛特的那種喜歡。」賽格斯聳
聳肩,「不過,我是被忽略的一方罷了。」
「…也就是說,當我不在時,還會有人繼續照顧庫洛特。」賽費羅斯有些失
神的不知在想什麼。
「你不在?」賽格斯用力皺起眉頭,「你要去哪啊?不管怎樣都要記得帶著
庫洛特,我可代替不了你。」沒錯,他心知肚明。
賽費羅斯不再回話,賽格斯卻不想馬上切斷這個自己引起的話題。
「庫洛特自始至終都只看得見你,而你現在也回應他了,我也無話可說。不
過,你可別突然丟下他一個人;這樣我好不容易清靜的耳根又要癢起來了。到時
候管你是不是英雄,就算會死也饒不了你!」賽格斯一點都不想對這個人說什麼
好話,反正什麼粗話好話經過他的耳朵都只剩下單純的意思;既然都是同樣的意
思,還不如用自己的方式說一頓來個痛快!
「我不會丟下他,絕對不會。」賽費羅斯聲音無起伏地說著。『但是,立場
反過來的話…』這些思慮,只在心中悄悄蔓延著。
--
相遇
分離
重逢
再分離
再重逢
輪迴 接續
我們的 共同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