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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無聊沒事做只能嗑瓜子挖鼻孔的人,請在上廁所的時候當作 休閒書看一看。 不過,誰在廁所裝電腦的?=口=     ◢█ 蔚海 第一章 上 █◤   望著遠處一望無盡的黃土,微熱的風撫上少女的臉龐,吹動幾絲烏髮 搔著少女的頸子。她伸出雙手隨意抓攏著頭髮,露出微微憂慮的表情,忍 不住蹙攏了眉頭,「晚了,遇到什麼阻礙了嗎?」   黃沙橫飛,偌大的砂礫堆之中幾乎感受不到一絲水澤,熱氣緩緩蒸上 了天,繪成朦朧一片,看似沙漠中的一處水色。   悶熱的不毛之漠中看不見一個人影,只能見到幾處的軍營,單調的帳 篷顯不出特色地矗立黃幕中,可窺見整片漠土中唯一的一群人在那樸素的 軍帳裡慵懶地施不出一點活力。   軍帳中雖然沒有烈日當空的苦悶,卻將乾熱的氣息全包在裡頭,幾個 軍人拼命想煽去熱氣,卻做不到長官所表現出的萬分之一的冷靜。此時, 這號稱大漠皇族最強的二兄弟正好整以暇地在偷閒。   「大哥,明天咱們就可以收兵回巡了,好不容易才能離開這個熱的要 死的鬼地方,是不是該順道去哪兒溜達一下啊!」收尾肯定地用了驚嘆號 而非問號。弟弟一頭偏褐色的頭髮隨隨便便地散著,任憑幾絲褐髮滑落覆 蓋在他的臉上,一雙腳不正經地放在前方的椅子上,擺明了就是在偷懶。   「別這麼露骨地說出這種玩樂的話,我們可是領了軍俸來此巡邊的, 不是給你觀光玩耍的,別搞混了。還有,腳放下。」做哥哥的擁有烏黑的 髮絲,隨性地在背後紮成一根辮子,同個模子印出來的俊秀面龐多了一絲 沉穩。   心不干情不願收下雙腳,轉個方向將腳擱上另一旁的茶几上,「我們 難得來了皇土的最邊疆這麼遠的地方,不帶點什麼土產的回去,不覺得對 不起自己的辛勞嗎?」撇了撇嘴不甘地說。   沒有停下手邊檢閱軍簡的動作,眼光飄向大剌剌地彷彿天生就長在茶 几上的腳,「給我個更好的理由?」   「家裡那個小妮子如何?」   「……」偏了偏頭,「嗯…是該給棨紜帶個禮物。」   風很大。從峰頂滑下的風打著風棨紜的一頭秀髮,她的眼光落在地平線 上兩個小黑點。在這裡是看不到海的,不管登上多高的山嶺,視線依舊越不 過內陸到海岸的遙遠距離。因此,生長在大漠的人大多是一輩子都沒看過海 洋的浩瀚。觸目所即是單調的樹林、沙漠、草原……,沒有盪漾著水藍的億 萬水珠。 滾滾風沙之中,小黑點向著風棨紜疾速接近,兩匹駿馬拔蹄奔馳,馬上 的人若有似無地暗自較勁著,乎前乎後,最後是由白駒突出,直向風棨紜奔 來。   「棨紜!」側身躍下仍未減速的白馬,來者散放著一頭深褐色的頭髮, 在風中被吹得狂亂地拍打著他的臉。年方十九的釋燁雖仍未脫稚氣,卻已是 當今稱霸大漠之北的皇.靳海手下最得意的戰將之一。除了指揮千軍時的風 采令人著迷外,又身兼以刀為重的大汗中「唯一刀劍雙全」的能手,光這兩 項頭銜就惹人心動了,更別說他的相貌了:深刻的輪廓勾勒出他端正的五官 ,尤其是那雙足以攝人心魂的眼。習慣性散亂的褐髮在他認為只不過是懶得 整理罷了,在女孩子眼中卻是十足性感狂野,女孩們為之騷動不已也是理所 當然的事了。性喜修武習御的釋燁哪裡懂得應付女孩子?大漠不若中土保守 的民風令他困擾極了,只好無奈地以敬而遠之隔絕女孩們的追求。倘若現下 他熱情擁抱風棨紜的模樣被瞧見,不知要跌碎多少芳心?   釋燁雙手緊摟著風棨紜的纖腰,頭則舒服地枕在她的肩上。面敵時炯然 有神的鷹眼此時卻小鳥依人般淘氣地撒嬌著。「棨紜,人家好想念妳哦!半 載不見,你竟然沒有為我消瘦……說!你有沒有為我朝思暮想、吃不下飯啊 ?」釋燁擺明了要肯定的答案,否則就要處以極刑--風棨紜不耐癢。   從小被釋燁帶壞的風棨紜很不配合地吐了吐舌頭,「才沒有呢!我還樂 得輕鬆,誰要想念你啊?」在釋燁的手欲向風棨紜的腋下攻去行刑時,不知 名的暗器直向著釋燁的祿山之爪飛來,只見他一手急忙護住風棨紜,另一手 毫不遲疑地迎向暗器,以食指及中指猛然夾住勁道十足的來物。   「暗中偷襲,太不厚道了。」捉弄人的大業被打斷,釋燁不甘願地向來 人抱怨。右手滲出一道血絲,由於暗器的後勁太大,即使他準確地接下,卻 難免受了點皮肉傷。   策馬慢慢靠近兩人,釋嶺頗沒有兄弟愛地拋下一句「這句話留著自己用 吧!」,看也不看弟弟一眼,逕自到了風棨紜面前翻身下馬。   被冷落的釋燁只有哀怨地盯著手上那支袖箭暗自委屈,剛才在與兄長較 勁時,為了早一步去欺負風棨紜,反手甩出袖箭偷襲釋嶺,不料現在凶器倒 回到他手上了……而且還見了紅。瞄了一眼完好沒缺角的釋嶺,看來兩人準 頭是伯仲之間,但力道上是釋嶺略勝一籌。哼!蠻力男!釋燁不服氣地撇撇 嘴。   釋嶺當然沒有因受到怨氣影響而打噴嚏。比釋燁年長兩歲,無論是修長 的身材或迷人的俊容都和釋燁如出一轍,相較於釋燁的邋遢,同樣懶、但沒 有懶得那麼徹底的釋嶺把頭髮隨隨便便紮成辮子,只餘幾絲烏髮垂在頰邊。   「禮物。」托起風棨紜的手,釋嶺將幾顆小種子放在她的手心。「跟行 旅的商人買的,似乎是……什麼什麼菫來著,好像是中土的植物,這兒活不 活得了我可不知道哦!」花花草草的東西他不懂,只是知道風棨紜喜愛,所 以每回行軍到外,總是專挑些奇奇怪怪的新奇植物送給風棨紜。   風棨紜露出欣喜的笑顏,「啊!是毓州的特殊種吧!好棒。」這對兄弟 對盆景的關心度是零,他們的園子一向是她打理的。風棨紜繼承了其母溫柔 賢淑的個性,因此不像父親老是刀來劍去的,她如同一般女孩子般喜歡園藝 。「你們這回晚了一天才回來,是遇到什麼阻礙嗎?害我擔心的。」   「先去見了少主才回來的。」釋嶺沉沉地嗓子帶有安撫的作用,使得風 棨紜依賴他極了。「風叔……這些日子還好嗎?」   風棨紜幼年喪母,全靠風易馗撫養長大,如今唯一的女兒已十八歲了, 隔壁那兩個小夥子如今都已是皇朝棟樑,他可是滿意極了,然自己卻也染上 絕症,只能如殘燭在風中等死。令他欣慰的是這乖巧的獨女一肩擔起家計, 只為讓他安養終年。   「爹還好,只是這半年來發作了三、四回,病情仍是每況愈下。」想起 父親三更時突來的急咳與嘔血,慌了手腳卻往往發覺隔壁那盞總讓她心安的 燈已半年沒亮起,更叫她無助、茫然。   釋嶺執起韁繩,一手輕柔地摸了摸風棨紜的頭,像個大哥哥般寵溺著自 己的妹妹,「走吧!我們回去見風叔。」   夕陽的餘暉下,釋嶺領著情同手足的風棨紜往家的方向走去。 釋燁難得安靜地跟在三尺之後,犀利的眼神望著前方的人們,臉上的沉 靜令人讀不出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