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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會對所謂的「不速之客」感到忿恨,人生嘛!總有許多巧合,難得的相 遇就是一種緣份。 但是,就是有人會徹底擊碎你原有的寬容認知! 在拒絕進修機會的幾天後,我開著終於修好的福特轎車回到家中。 一如往常,他在玄關迎接我,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沒有笑靨,沒有熱情的言 情。只是鐵著臉,雙手插進口袋,冷冷丟了句: 「你回來了。」旋即走入飯廳。 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伸出公事包的右手頓在半空中,他連公事包都不幫我 提,照他向來的行動,他應該笑著迎接我,然後乖乖地提走我的包包。 今晚是怎麼了?我沒跟他吵架啊! 我脫下皮鞋之際,赫然發現多出一雙男用鞋,而且似曾相識的樣子。更令我驚訝 的是,飯廳響起的陌生又熟稔的低沉嗓音。 不可能的……不會發生這種事……那傢伙…… 我以百米速度衝到廳裡,映入眼簾的竟與我不願猜想的景像相符。 那傢伙腦袋裡到底裝些什麼垃圾? 「阿啟,回來啦!趕快吃飯吧!」老媽笑逐顏開地,話雖講給我聽,但眼神一直 凝在那傢伙身上。 她對長相不錯的男人一向沒什麼抗拒力,除了老爸以外。 「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我家欸!」顧不得會不會正中他下懷,我就是火道。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人家是客人,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老媽第一個為他 護航。 「我說阿啟,遠來是客,你這種口氣不好吧!」連老爸也開口了。 他一副嘲諷的嘴臉向我揚眉,彷若在炫耀他的深得人心。 我簡直想送他幾拳,把他轟出去,尤其在我看到小轍對他的態度後── 「紀杰哥,待會兒去我的房間,咱們廝殺個夠!」小轍興致高盎地笑道,眼底閃 鑠著祟拜。 「何必跟他?有我這個大哥不夠嗎?」小轍居然叫他哥哥?即便是敬稱,我也不 淮他叫這個混蛋哥哥,那是我才能擁有的稱呼! 小轍瞥了我一眼,表情瞬間轉變,漠然答道: 「你每天顧著你的程式就好了,反正我的電腦遊戲你看不上眼。」 「我什麼時候……」我哪一次不是應他拚死拚活的要求陪他打個盡興? 「好了,去換個衣服吃飯吧!」老媽推著我出廳,我不情不願迅速褪下西裝,穿 上休閒服。 再次走入飯廳,位子緊連的何紀杰和小轍有說有笑的,我不由得滿腹怒氣。 拜託!他是外人,小轍待他卻好過我這個親哥哥,有天理可言嗎? 我故意砰一聲坐在他旁邊,示意我已經來了,順便以二道殺光警告他。 他應聲瞧了瞧我,不知是否錯覺,我竟望見他邃祕褐眸裡的一抹溫柔。 不會吧!這傢伙怎麼可能有這種情感? 隨後,他立刻別開臉,與爸媽談話。 我想,我應該看錯了。 「阿啟是個好兒子吧?看他每天都準時回家,想必非常孝順你們。」 我雞皮瘩疙霎時掉滿地,他平常稱呼我不是直喊其名,就是「喂」、「你」、「你這 傢伙」等代名詞,哪裡會用暱稱? 真是虛偽!標準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孝順?等下輩子吧!」老媽馬上洩我的氣。「沒錯,他是每天乖乖回家,可是 淨把工作帶回來做,這跟下不下班有差嗎?有時候連晚餐都不吃,直窩在電腦前 ──」 「媽!」我不滿地撇撇嘴。「我還要面子!」 「有什麼關係?你們是同學兼同事嘛!」 他動作真快,陳年往事他應該都交待完了。 「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壓低聲音在他耳畔問道。 「拜訪同事家人而已,不行嗎?」他無辜地睜大雙眼,我實在很想朝他那張臉揍 去。 「全公司幾百個員工,為何挑上我?你不是最討厭我嗎?」 「所以囉!」又是揶揄的笑容,我只能暗自冒火,這算哪門子的回答? 但是,我真的不懂,他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將他明天就要繳交的程式置之不理, 就為了到我家當一個不速之客?他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哼!最好把他的語言能力也一併毀滅,省的害人害己! 一頓飯吃下來,在場五個人只有我最受氣,因為聊的全是攸關我的糗事和錯事。 我招誰惹誰啦? 總算煎熬結束,他要離開了。 「小轍,這次沒法陪你廝殺,下回吧!」他微笑摸著小轍的頭,一副好哥哥的模 樣。 我硬生生擋在他和小轍中間。「沒有下回了,還有,你不要亂碰小轍的身體。」 「是我自己想讓紀杰哥碰的,他是個好人。」小轍冷眼凝望我,眼神透露著受傷 與不解。 我不明瞭這個意思,不過心口倒是立即反應出……痛的感覺。 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