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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
重重甩上門，劉胤睿臉上的表情令洛璿氣憤。他以為他是誰？不論他再怎麼關心洛青
，他終究只是個外人，居然大剌剌的上門囉唆！
將背包砸在沙發上，洛璿奔上二樓，幾乎是破門而入的姿態撞入洛青的房內。沒見到
預期中的那張臉，洛璿愣了愣，反射性衝進浴室。
「該死，跑哪去了？」
上個星期好不容易放晴，洛璿硬將洛青拖出房門到庭院裡曬太陽，可連大門都還沒出
，落地窗曬進來的陽光便將洛青曬出一身紅斑。洛璿雖然聽過對陽光過敏的情況，但洛青
那身紅斑卻在不久後變成誇張的水泡，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洛璿恐怕會以為在自己疏忽時
洛青被燙傷了。
「最好不要跑去曬太陽！」想到那怪病，洛璿忽然有些擔憂；他不記得洛青以前有沒
有這種病症，或者應該說，其實他一點都不了解洛青。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是在
這短短的幾週內開始有些模糊的概念。
三樓平台傳來門扉碰撞的聲響，洛璿三步併做兩步，衝進花草扶疏的庭院。
「你在搞什麼啊？」將薄外套遮在縮成一團的洛青身上，暴露在陽光下的手臂怵目驚
心。洛璿沒空多說，一把將他抱起，火速往浴室去。
旋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過紅腫潰爛的手臂，顧不得其他，洛璿打濕毛巾，敷在洛青
的額頭上。
「不是說過，出太陽別上樓！」慍怒的說著，洛璿沒忘找條浴巾包住那具瘦弱的身體
。
「早上……下雨。」洛青目光不知道停在哪裡，毫無生氣的回答著。
「是嗎……」抬起他的下巴，洛璿仔細端詳他的臉；幸好陽光不強，臉上只是紅腫，
再敷上個兩三個鐘頭便會消退。不過，手臂上的傷口可麻煩了。「以後我說可以才准上樓
，知道嗎？」他拍拍他的臉，洛青發呆一陣，才遲鈍的點頭。
洛璿暗嘆口氣。他從不知到自己的脾氣可以好到這地步，若是以往，他會怎麼對洛青
說呢？他苦笑著想著。
舉止越來越溫柔，越來越在意著他，連心性都不可思議的變化著。頻繁到洛青不再抗
拒的擁抱及呵護，洛璿對自己的改變竟不覺害怕。
是不是還可以對他更好一點？是不是還能為他再做些什麼？
常常在看見他露出淡淡的微笑時，洛璿不自覺的如此想著。
洛青溫順的依在他懷裡，半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這具輕的令他恐慌的身軀，仍
持續的失重，洛青不肯就醫，甚至連大門都不肯出去，洛璿只好繼續灌食，常常撐的洛青
幾乎要吐。
換掉一身濕衣，洛青整個人縮在棉被中，默默的看著窗外。照例，洛璿張羅完午餐，
一人一口，勉強解決完一頓。
下午兩點，天空漸漸陰了。洛璿點燈，拿著書，坐在洛青身後，讓他枕在肩窩上繼續
發呆。書放在洛青的膝上，偶爾他會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低下頭，也會伸出手壓住書頁，自
顧自的閱讀，但很快就會看著濃密的雲層陷入沉思。
洛璿貼著他的頸頰輕輕磨蹭；他總覺得洛青的體溫過低，就算是這樣抱著，也得許久
才煨的熱。初時洛青總會抗拒，但漸漸習慣後，他甚至有時會出乎洛璿的意料外，自動自
發裹著棉被乖乖坐著。
「劉……胤睿，」洛璿猶豫著；他並不想說這件事，卻不想欺騙他。「他在找你。」
忽然一聲雷響，洛青嚇了一跳，洛璿立刻收緊手臂。
「要跟他連絡嗎？還是要見他？」雖然隔著一條被子，他還是感覺的到洛青的顫抖。
他忍不住親吻他的臉頰，洛青僵住，洛璿卻停不下來。吻反覆落在他的頸間耳邊，緊
束的手臂強硬的將他圈收在懷中。
雷聲過後，滂沱而下的大雨掩蓋不住那聲驚叫。
洛青二話不說，用力掙脫洛璿的擁抱，雷雨聲交織著惡夢，他翻下床，重重摔在地上
，洛璿想拉住他，卻被他眼中的恐懼狠狠刺傷。
「青！」
還不夠，還不夠……他還無法信任他。
「沒事的，乖，沒事的。」
洛青退到牆腳，驚慌失措的緊抓著被子。「你不要，過來。」
看著他警戒的眼神，濃厚的無力感將洛璿吞滅。他悲哀的想著，不論他對他怎麼付出
，洛青已經不會再信任任何人了。
「青……」幾近哀求，洛璿多希望自己從來沒那樣離棄過洛青。明明他有機會阻止一
切，明明他可以幫助他脫離那樣的慘況，明明他那麼在乎他，卻因為……嫉妒，所以重重
的傷害了洛青。
「轟隆！」
洛青一驚，慌張的看著落雷，彷彿隨時都要哭了出來，洛璿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將他
摟在懷中。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洛青顧不得會不會受傷，拼命的扯著手腕，全身扭動掙
扎著，瘋狂的反抗著包覆住他的那具身軀。
雷聲更巨，像是打在窗邊，洛青一震，旋即被洛璿壓在牆上無處可逃。
洛璿的唇舌間，流進微鹹的液體。
他往後一退，那張慘白的臉上有一雙緊閉的眼，溢流著冰涼的淚。洛璿鬆開手，捧住
那張冰冷的臉，細細的吻掉水痕，然後進佔蒼白的唇。
舌尖滑過唇瓣，然後一次次加深吮吻，直至那張唇有著玫瑰般的美麗顏色。
不再抵抗的身軀因環在腰間的手臂順勢倚著洛璿，逾越的吻在頸子上留下印記，彷彿
像要將洛青揉進身體般緊密的貼合著，他貪婪的嗅著那若有似無的香氣，最後，抱著他往
床邊走去。
深秋的天空冷漠。持續不斷的雨，一絲一絲，陰寒入骨，叫人忍不住眷戀溫暖。
整家子燈火通明。傍晚五點，早已黑成一片墨色。聽說今年的天候異常，即將入冬，
居然還連著好一陣子雷雨不斷。上個颱風過後，總算轉成愁長的細絲。
衝進玄關，洛璿甩著頭，將身上的雨水甩落一地。飛快脫下雨衣，他小心的將鞋子內
的水倒出來，架在一旁等著晾乾，接著拿著晚餐，往廚房走去。
「吃飯了，青。」對著樓上喊一聲，他將麵湯倒進鍋中溫熱，同時放了顆蛋進去。
「你回來了。」
洛璿笑笑，接過毛巾，輕觸他的嘴唇，洛青一僵，雪白的臉上出現紅潮。
「你休學辦好了？」洛璿一手端著麵，一手拉他坐到沙發上。顧忌著滾湯，洛青由著
他擺佈，不合宜的貼著他坐著。「你剛剛在做什麼？」
洛璿不急著問休學的事，倒是注意到他的手既冷又僵。
「珺哥交代的報告──」
「我自己會做。」洛璿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解釋，舀了口湯，遞到他唇邊。「怎麼不開
暖氣？」
「對不起。」喝下熱湯，他連忙回答，下一刻忽然覺得頭皮一痛，被迫往身左傾去。
輾壓而上的吻非常粗暴，碰撞間讓洛青覺得很痛，然而順著痛呼入侵的異物，堂而皇
之的糾纏著他的舌，幾乎要奪走他的呼吸。
「不要敷衍我。」洛青還覺得頭昏腦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暈眩的揪著洛璿的衣
領，耳旁便傳來冷冷的命令。
洛青輕喘著氣，拉扯他頭髮的手鬆了開來，安撫的撫摸他的頭，貼著洛璿的頸子，他
感受著他急促有力的脈動。
不理會洛青的不安，他環抱著他，一口一口仔細的餵食著。
「我可以自己來。」洛青低頭迴避，試圖從洛璿手中搶回進食的主權，但洛璿不為所
動。
「珺哥交代了什麼？」
「只是一些企劃案的審核，他希望你看看。」認份的吞著食物，洛青簡單轉達洛珺的
意思。
洛璿冷笑。「看個鬼。」
前些時候他為了洛青的事忙，沒上親大哥那當雜工，他可不相信自投羅網之後洛珺會
放過他。
將公事丟到一旁，他握著洛青冰寒的手，輕輕揉著。「怎麼還是這麼瘦？」雖然已較
前個月好上許多，但洛青還是病態十足。
洛青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洛璿不容抗拒的將他壓近懷裡。溫暖的體溫包覆著洛青發
冷的背脊，他覺得胸前冒出一股熱意，向四肢擴散。
洛璿滿意的感受著在他胸前逐漸放鬆的身體，他低頭親吻他的耳垂，努力忍住囓咬毫
無防備的白皙頸子的衝動。
他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瘋，自那天吻過洛青之後，就像上癮了一樣。光只是擁抱，或
像這樣依偎根本不夠。洛璿明白自己可以做的事可多的，但那天晚上，竟然只是摟著他，
什麼也沒發生的睡了一晚。
但即使如此，洛青還是怕他。
他知道他嚇壞他，所以討厭自己。
他還記得那天的洛青像一具屍體，閉著眼睛，放棄抵抗，一切任憑他宰割的模樣。
在親吻他的淚水的同時，洛璿覺得胸口像被重重打了一拳，痛的他想哭。隔天他將那
票二世祖約出來，好生伺候一頓，那痛只稍稍紓解百分之一。
「我……去洗碗。」洛青吶吶的說著，那雙放肆的手，正從他鼻樑上的疤滑過，引起
一陣顫慄。他拉開洛璿，急急忙忙的端著空碗，疾步走近流理台。知道洛璿起身，他頭也
不回的說道。「衣服，在浴室裡，幫你準備好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居家了？」
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將洛青嚇了一跳，險些將麵碗摔壞，但背後貼上來的溫度卻立刻
點燃他。
「你──」
可以做的，絕對不只親吻。
他無力的靠著他的肩，不明白為什麼他對他這麼做。他努力壓抑自己的喘息，惶恐的
不知所措。他應該很討厭他，他應該無視他的任何情感意願，但是，但是，他應該……不
會對一個男人這麼做。
可是，洛璿居然在這種地方撫摸他。
為什麼？洛青腦子裡一片混亂。
行為神志逐漸清醒的過程，洛青感受到他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被動的接受，遲鈍的
感覺著：洛璿跟以往不太一樣。被溫暖的不只身體，還有些情緒被撩動著，可洛璿的吻逾
越道德的界線，連那撫摸都不在僅是安撫，侵犯的意味濃厚。
一次比一次更讓洛青恐懼。
「不要，這樣子。」他難堪的說著，在他衣內游移的手挑逗的滑過敏感的胸前，他害
怕的幾乎要哭出來。
「一起洗？」嗅著他頭髮上的香氣，洛璿半啞的嗓音，呼在他耳上引起強烈的蘇麻感
。
洛青勉強張口，角度剛好的令覆蓋者愉悅無比。
強迫性的吻，吮出一嘴的血；初初止血的傷口，又被洛璿咬開，他推不開他，急的捶
著他的肩。
「不要，再對我這麼做了！」羞恥萬分的使出所有力氣，總算掙脫洛璿的箝制，洛青
帶著哭音吼道。「我又不是玩具。」踉蹌一步，來不及逃遠，卻又立刻被抓住。
他掐著他的下巴，冷冷的看著他。
生氣了。
下一瞬間，失重讓他驚恐的大叫出聲。不顧他意願將他橫抱在懷裡的洛璿臉上沒有表
情，洛青縮著身子窣窣發抖。
他將他帶到房間，放到床上，然後轉身離去。洛青抓起被子，將自己包的密不透風。
他意識不到這是誰的房間，誰的床，他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把嘴張開。」洛璿還氣著自己的躁進，但看見洛青的奇特習性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放低聲音輕輕哄著，好一陣子後，洛青終於才肯探頭看他。
示意他張嘴，洛璿慢慢的將口腔藥膏塗在傷處。「別舔，免的發炎。」這藥膏可是上
次伺候完那票二世祖的代價之一，對口腔內的傷口大有益處。
看著洛青怯怯的縮回角落去，他故意往前挪一大步，半是好笑半是憐惜的飛快偷上一
吻，乖乖到浴室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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