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rrycat:沒關係，做完愛在來談情也可以XD 12/01 21:53
→ berrycat:god....我推錯了Orz 12/01 21:54
文曄領他進屋，走至客廳的沙發坐下。
顧明宇暗暗打量週遭環境。
單調簡略的擺設，雖然感覺得出品味十分高雅時尚，可卻莫名地予人一種強烈的冰冷感。
男孩很懂事的先替他倒了杯水，然後便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垂下眼沉默不語。
「文曄，」還是顧明宇先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我有些事想問你。」
文曄的身子大大地震了一下，他抬眼看向他，烏亮的眼眸隱約閃爍著溼潤的光澤。
讓顧明宇不禁聯想到以前見過的，那些被遺棄在路邊的小動物，也是這樣，睜大了一雙晶
亮的眼瞳，露出可憐無辜的神情。
「你爸爸……他是不是……」他吞吞吐吐的問。
「不，不要！」文曄反應極大地摀住耳朵，聲嘶力竭的吼道。
原本已經止歇的淚水又開始氾濫，從男孩的臉頰迅速滑過。
顧明宇心疼地看著這樣的文曄。
卸下了平時的冷漠面具，反應激動的叫囂，脆弱畏縮的神情是那麼鮮明。
「別怕，」他的口氣變得柔軟，走到了文曄身邊再緊緊抱住他，「我不會傷害你，絕對不
會。」
文曄往顧明宇懷裡鑽，一句話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顧明宇低下頭小聲謹慎的問，「你父親他……是不是會打你？」
出口的話語的確十分殘忍，可他知道與其一天拖過一天，倒不如現在便乾脆一點地揭發這
極力被隱瞞的事實。
文曄猛地抬起頭，咬著嘴唇瑟瑟發抖。
「我……之前就看到你身上的傷痕了。」雖然不捨，他仍然咬牙全盤托出，「抱歉，我知
道這話題讓你覺得難受，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
「你……看到了？」
面對男孩略顯錯愕的質問，顧明宇點點頭。
「對，你第一次來我家，我跟你在沙發上打鬧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是嗎？」文曄虛弱的扯動嘴角，「我本來就懷疑被你看見，沒想到是真的。」
「文曄……」他滿是疼惜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口氣真誠，「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希望能
讓你輕鬆一點。當然說不說，還是全憑你自己做主。」
「明宇哥……為什麼你要對我那麼好？」文曄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抽泣的哽咽。
「因為我真的很擔心你啊。」
這的確是事實，儘管他對他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可經過這一段時日的相處，顧明宇了解
到，其實文曄只是個表面彆扭固執，骨子裡卻極度渴望他人疼愛的小孩。
文曄低著頭不發一語，面露猶豫，顧明宇也不著急，安靜地等待他的答覆。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規律地發出聲響，時間緩慢的流逝。
文曄突然一把推開了顧明宇，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站起來。
「文曄？」他試探的喚道。
男孩沒有應聲，緊接著的下個動作卻讓顧明宇大吃一驚。
他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
以往總被長袖包裹得嚴實的肌膚，隨著文曄的舉動暴露在空氣中。
文曄的動作有些粗魯。
就像急於表露出什麼似的。
來不及制止文曄，他就因為眼前的畫面而倒抽一口氣。
白皙稚嫩的肌膚，爬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之前無意間見到的，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深淺不一的傷疤，一些已經結疤接近癒合的狀態，一些看的出來是最近才剛新添的，甚至
因為文曄的動作滲出一點血絲。
「我媽媽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文曄緊緊抓住手中的衣服，話語充斥壓抑不住的
顫抖，「那時我才三歲吧，我對她的印象其實已經很模糊。」
顧明宇驀地想起龐仔說過的事。
文曄的母親是位漂亮的模特兒，和自己的攝影師私奔了。
「但是對爸爸來說打擊非常大，從那時起，爸爸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文曄低下頭，看著身上令人心驚的傷疤。
「他開始藉由酒精逃避現實，個性變得孤僻暴躁。有一天當我終於按捺不住疑問，開口問
他『為什麼我沒有媽媽呢？』」男孩慘然一笑，「他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眼神盯著我看了
半晌，然後把手裡的酒杯朝我砸過來。」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那時還是夏天，我的手臂和臉頰都被碎掉的酒杯給割傷了。傷口不
深，但卻結結實實的嚇到我。」
「……你先把衣服穿上！」顧明宇氣急敗壞地打斷文曄的話，見他依舊低著頭沒有動作，
乾脆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文曄瑟縮了一下，可還是繼續說著，「最初是一星期一次，慢慢的變本加厲……一星期如
果有一天沒被打，我就該偷笑了。」
「所以你才都穿著長袖？為了掩飾傷口？」他皺緊眉，發覺自己的怒意隱隱在沸騰。
怎麼會有這種父親？對最親密的家人下手？
和他那個敗類父親一個樣！
「你知道嗎？」男孩輕輕的問，「爸爸說……我跟媽媽長得很像。」
「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爸因為這樣所以討厭你，才會打你？」顧明宇粗魯的將他扯到面前
，「那只是藉口，不需要為他想那麼多！」
「爸爸他……其實很可憐的……」文曄猛地一把抱住顧明宇，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可憐個屁！那種男人沒什麼值得同情的！」感覺到濕意自肩膀處擴散，他憤怒的罵道，
「我要把這件事讓其他人知道，你沒理由再忍受他的虐待！」
「不，不可以！」文曄的反應卻出乎他預料，竟然驚慌失措的直搖頭。
「為什麼？他害得你身上都是傷，還要忍受別人的異樣眼光。何必繼續偏袒他呢？」他不
解的問，心疼地拍著男孩瘦弱的後背安撫。
「爸爸不是故意的，我想他也不願意，所以……所以現在才會總是放我ㄧ個人在家。」文
曄結結巴巴的解釋，「如果不看到我，就不會讓他生氣，他也不會打我了。」
這什麼理由？
顧明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爸爸一個人很孤單，我不想讓他難過……」文曄放聲大哭，彷彿放棄了所有的壓抑和偽
裝，「他最近很少打我了，雖然態度一樣冷淡，可有時回來還會帶禮物……」
「那昨天的事怎麼說！」
以為他眼睛瞎了嗎？會沒注意那幾道新傷口？
「因為……爸爸以為我離家出走……」聲音越來越低，文曄顫抖著唇極力的解釋，「跟媽
媽一樣丟下他，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一滴一滴的淚水，畏顫顫地碎裂在地板上。
「夠了！」他忍受不住的抱緊了他，男孩那副脆弱的模樣，讓他的心一陣陣地疼。
文曄就像當初忍氣吞聲的媽媽，每日每夜隱忍滿腔的痛苦和難過委曲求全。
「明宇哥，我會跟你說是因為我信任你，求你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懷裡的男孩，仰起渴求的眼眸注視著少年。
說出口的心願，那麼的令人心痛。
顧明宇的眼眶有些濕潤。
「……好，我答應你。」他咬牙回答。
如果此刻自己不這麼說，只怕會讓文曄為難。
「但是以後如果有什麼事，你都要誠實跟我說，可以嗎？」
至少能夠讓他有個傾訴的對象，或多或少也是有幫助的吧。
文曄點點頭，臉龐抹上淡淡的紅。
「我來幫你擦藥，」他心疼的摸摸男孩，將蓋在瘦弱身軀上的外套包得更嚴實，「藥在哪
？我去拿。」
「在茶几底下。」男孩指了指，不太好意思的說，「其實不用麻煩的，我自己會擦……」
「少跟我客氣！」顧明宇拿出藥箱，瞪了文曄一眼，口氣嚴厲的邊說邊拉起他坐在自己腿
上，「再說，背部的傷你自己要怎麼擦？」
文曄乖乖閉上嘴，任顧明宇忙碌。
藥水擦過傷口，儘管顧明宇很小心了，依然不能避免受創肌膚的疼痛。
他看著男孩隱忍著痛苦的神情，下手更加輕柔。
「……你不是一個人，知道嗎？」擦好藥，顧明宇在他耳邊低低的說。
男孩愣了一會。
然後在下一瞬間，怯生生地伸出手，擁抱了顧明宇。
緊緊的。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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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隔比較久才來PO呢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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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的公貓們不安分地騷動著，
擺盪的長長尾巴上，
快樂與悲傷交織成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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