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Nessa1103:虐好大......Q口Q 01/30 10:26
→ mignon:呃 這幾篇是虐了點(搔頭) 02/16 15:49
都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顧明宇起先被這哭聲嚇了好一大跳，等冷靜下來之後，盤繞在心頭的不安變得更加強烈。
不會真如他所猜想的一樣吧？
猛然冒出的臆測讓顧明宇頓時慌張起來，急急忙忙的衝至門口，情緒太激動的他差點滑倒
，連開門時手都還不停的顫抖。
拜託老天，誰都好，就不要是他……
戰戰兢兢地推開門，抬眼望去。
大雨傾盆的夜色裡，男孩睜大一雙驚詫的眸，錯愕地迎上他的視線。
心，瞬間涼了半截。
文曄沒有撐傘，就這樣靠在他家的圍牆旁，不知道他到底待了多久了，從頭到腳全身都濕
漉漉的，衣服也穿得很凌亂，模樣十分狼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是沒有預料到顧明宇會來開門，文曄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明顯露出膽怯的神色。
「等等！」
顧明宇反應極快地拉住他，一時半刻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
男孩撇過頭，避開他探詢的目光，異樣尷尬的沉默在彼此之間擴散。
「……先進去再說吧。」
還是顧明宇先開口打破僵局，拉著文曄轉身要進屋去。
沒有反抗，文曄安靜的任由顧明宇拉著。
即使沒有回頭，從指間感受到的微弱顫抖也明白彰顯了男孩現在有多麼虛弱。
可惡！
內心止不住的煩躁，濺至肌膚的冰冷雨水，更增添他滿腹的焦慮。
兩人走進屋內，將籃球和雨傘胡亂的丟在玄關後，顧明宇仍然抓著男孩不放，打算先將他
帶到浴室好好沖洗一番。
文曄卻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肯再挪動一步。
拉了幾次男孩都不願移動，但又怕太大力會傷到他，顧明宇有些不耐煩的轉頭吼道：「怎
麼了？快跟我上來啊！」
「髒……」文曄甩開他的手，低垂著頭輕輕的說。
他看了過去，那雙小手緊緊地抓住衣擺，細細的顫抖著。
方才在昏暗的夜色裡沒有看清，如今仔細一瞧，文曄黑色的衣服褲子和腳上滿是黃褐色的
髒污泥濘。
都什麼時候還在意這個？
「我都不擔心了你在擔心什麼？」顧明宇眼睛一酸，伸手拉起文曄，「不用管這些事！」
「怎麼回事？」
才剛硬拉著男孩踏上家裡的地板，就聽見媽媽疑惑的問話聲。
披著一件薄外套的母親，從房間慢慢走過來。
大概是先前製造的聲響吵醒她了吧。
「媽，沒事的。」顧明宇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扯著一絲笑容若無其事的回答，「
只是碰巧文曄來找我而已，他出門時忘記帶傘，就這樣淋雨過來，我正要帶他去沖洗。」
這麼晚的時間，若真沒有發生什麼事，哪有可能會有人突然到別人家？再說這雨從晚上十
點多就開始下，現在都已經凌晨一兩點，出門又怎麼會沒拿傘？更別提文曄身上全都濕了
，根本不像只是淋了一會雨的樣子。
顧明宇知道他說的話充滿矛盾之處，但現下這種場合，也只能先搪塞過去了。
感覺到掌中的手臂又開始不安分地掙扎，他加大力道不讓文曄有掙脫的機會。
希望媽媽不要追問啊……
他在心底拼命祈禱。
母親的目光稍微打量了一下兩人，她的眼神有瞬間的驚疑，卻如顧明宇期望的一般沒再多
問。
「原來如此，那我先去弄點熱的給你們喝，快帶文曄去浴室吧。」她微笑地道，隨即走向
廚房。
暫時鬆了口氣，顧明宇拉著文曄前往浴室。
一進到浴室，他立刻跑到浴缸旁邊試著水溫邊吩咐：「你先把衣服脫掉然後沖沖身體，看
要不要泡個澡什麼的，會比較舒服。」
男孩應了一聲，卻遲遲沒有動作。
是因為有他在嗎？
「我先去幫你拿換洗的衣物。」怕文曄覺得尷尬，顧明宇說完話便走出浴室。
「明宇。」
經過客廳時，他聽見媽媽的叫喚聲。
「媽，先別問我，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啊。」他苦笑，「等文曄狀況好點，我再試著問問他
。」
「嗯。」媽媽點點頭，表情添了一絲擔憂。
心裡亂糟糟的，回到房間後翻找著衣物的顧明宇，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
就像失去生氣一般，文曄的模樣死寂得叫人害怕。
忐忑不安的抱著衣物走到浴室門口，顧明宇敲敲門出聲詢問：「文曄，你還好嗎？要不要
我把衣服拿進去給你？」
沒有回答。
他側耳傾聽，似乎也沒聽見水聲。
「文曄！」
他急了，沒多作思考就大力的拉開門衝進去。
男孩依舊穿著一身濕衣站在浴缸旁，聽見他的聲音，才回過頭來愣愣的瞧著他。
或許根本沒看到他也說不定，他的眼神空洞洞地。
顧明宇氣急敗壞地動手脫起他的衣服，同時一遍遍喚著男孩的名字。
「……明宇哥？」
「還知道我是誰啊？」他努力地和文曄衣服上的釦子奮戰，「清醒一點沒？」
「……不要！」注意到顧明宇的動作，文曄突然一驚，渾身重重一抖，伸手推開了顧明宇
。
沒想到文曄的力氣會這麼大，顧明宇被推得站不穩，差點撞到旁邊的洗手台。
「你幹麻啊？」他積累的怒氣終於爆發出來，朝他憤怒的大吼，「幫你把濕掉的衣服脫掉
還不肯？是想感冒是不是？」
「不要……」文曄坐倒在地，蜷縮著身子低低啜泣起來，「不要碰我……」
「喂，沒事吧？」看到男孩反應這麼激烈，顧明宇著實嚇了一大跳，語調也跟著放軟，「
抱歉……我不該這樣吼你的。」
文曄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膝蓋中，雙肩劇烈的抖動。
顧明宇擔心的靠了過去。
「文曄，你還好吧？」他將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來，「不想脫衣服沒關係，至少先沖點熱水
，要真的生病就糟糕了。」
一張小臉上全是淚水，文曄睜大溼潤的雙眸，依舊在抽噎的他總算沒有拒絕顧明宇，只將
臉深深埋進顧明宇的胸口。
男孩被抱進了浴缸，顧明宇拿起蓮蓬頭，謹慎地沖著他的身體，嘴裡還不斷輕聲誘哄。
文曄站在浴缸的邊緣，伸手抓住顧明宇的衣服，看那模樣似乎很緊張。
「沒事，就幫你沖一下，等等再把髒衣服換掉。」顧明宇溫和微笑，下手的動作益發輕柔
，「別擔心。」
熱水接觸到男孩的身體，他倒抽一口氣，死死抿著唇的神情像在努力忍耐著什麼，抓著顧
明宇的手更加大力。
顧明宇疑惑的「咦」了一聲，文曄不太自然的反應讓他感到不解。
很快的，他就發現原因了。
流淌過文曄腳邊的水流，透出不尋常的顏色。
像血一般的紅赭色，混著泥沙在水面上擺盪。
他關掉水龍頭，文曄皺著眉靠向他胸口，似乎就快要站不住。
腦中一片空白，顧明宇扶住文曄，往他背上輕輕的摸去。
文曄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要不是有顧明宇扶著，只怕他會立刻倒在浴缸裡。
滿手的血。
暗沉的驚悚色澤讓顧明宇呆愣在原地，手指沾染到的觸感，黏膩而濕滑。
滴答滴答。
男孩身上的水珠順著深色的衣物緩緩滴落，發出規律單調的聲響。
他望著縮在他懷裡的他，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劇烈顫抖。
那落到浴缸上的水滴，彷彿被顏料染色了一般，一滴滴全都是紅得刺眼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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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拌著愛與恨，快樂與悲傷，信任與背叛，
再加點笑容和眼淚調味，
一口．嚥下。
味蕾品嘗著另一種語言，
愛情的滋味，在體內沉默地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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