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那刻,我只看見無邊無盡的黑暗。
某種不安的騷動正靜靜的蘊釀,過於沉寂的氛圍隱約透露出詭譎的感受。
四肢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緊緊的束縛住,儘管我拼命的掙扎扭動,也只能夠挪動一丁點的距
離,動作如果再稍微加大,身體便會升騰起陣陣強烈的痛楚。
這是怎麼一回事?
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期盼可以盡快平復紛雜激動的情緒,整理出一絲清明判斷情況。
腦海中瞬間浮現了讓我倍感陌生的片斷畫面,浮光掠影般地迅速跳動著,我無法抓住那一
閃即逝的熟悉印象。
恣意綻放的寒梅,一望無垠的雪地,紛紛飄散的霜雪,以及搖曳枝芽的冷風。
似乎都曾經是我再了解不過的事物,似乎都曾經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意義。
但此刻的我卻已經徹底遺忘,失落了那份熟捻。
絞盡腦汁地回憶所有的來龍去脈,從記憶深處被喚醒的唯一一樣記憶,僅僅是我的身分而
已。
梅妖,我是梅妖。
然後呢?
我的名字、我的故鄉、我會在這裡的原因……
巨大的恐慌開始聚積起來,我錯愕的發現除了自己的身分以外,竟回想不起任何事物。
沮喪的皺緊眉頭,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如果沒有辦法脫困,那麼即使恢復了意識又有什麼用?
兀自苦惱的時候,尖銳的痛楚卻兇猛地向我襲來。
「啊!」
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淒厲慘叫,我顧不得胡亂掙動只會給身體帶來更大的負擔,豁出去似地
晃動著四肢,只希望能擺脫這突如其來的折磨。
疼痛出乎預料地來得急去得也快,儘管那般撕心裂肺的難受迅速地平息,我仍舊是留了滿
頭滿臉的冷汗,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
如果說方才甦醒的當下,內心充滿的情緒是困惑與焦躁,那麼此刻的我則是讓極端的害怕
所擄獲。
隱隱約約感覺到,體內有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正不斷的茁壯,甚至向外侵蝕擴散。
我不停的乾嘔,卻依然擺脫不了那令人害怕的感覺。
似乎是被什麼給寄生了……
怎麼辦?
對了,說不定……說不定有人在……
抱持著微渺的希望,我大聲地呼救,直喊到嗓子嘶啞了仍不願停止。
可不論我喊得再久再大聲,像是在嘲笑我的行為非常愚昧無知似的,回應我的依然只有空
盪盪的一片沉寂。
輕輕丢顆石子到水中還能激起一圈圈的漣漪,而我這麼努力的叫囂卻換不得任何迴響。
絕望疲憊的閉起眼。
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不論是睜眼或是閉眼,我都是處於一片深不可測的冰冷黑暗裡。
逃脫不得。
難以自抑地低低啜泣起來。
如果……如果有誰願意伸出援手來救我,不管那人是好是壞、是男是女、即使不是人都無
所謂,我絕對會付出全部去報答他的。
我在心裡起誓,慎重地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誰快來帶我離開這可怕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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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再從浮影的角度寫起還真是有難度囧>
話說我個人很喜歡"年年知為誰生"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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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拌著愛與恨,快樂與悲傷,信任與背叛,
再加點笑容和眼淚調味,
一口.嚥下。
味蕾品嘗著另一種語言,
愛情的滋味,在體內沉默地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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