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onsha (重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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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霹靂]羅網(五)
時間Fri Mar 14 18:19:57 2008
他總是布袋不離身。
* * *
墨黑長髮草草紮起,明眸大眼的少年揮著汗,正勤練師尊交代下的早課。
一旁古松的樹叉間,朱紅長髮,褐袍白袖的青年摟了口布袋,涼涼朝樹下招呼,「我
說小崎路,日頭那麼烈,你練得可真勤。」
少年並沒有搭理他,在完美地演練完一套拳法、定定吐息後,少年才朝樹上皺起了
眉,「這是師尊交代的早課,大哥,你又偷懶。」
「耶~小崎路,別那麼一版一眼的,老成的孩子不可愛!」
少年冷哼一聲,操起另一套拳法,「我不像大哥如此高竿,成天拎口布袋遊山玩水就
能練就一身武藝。」
「喂,小崎路,你這麼說話會害大哥很傷心的。」見少年相應不理,青年垮著臉抱
怨,「……小崎路,你聽大哥說呀!」不過頃刻,少年已在枝椏間、青年懷中。青年笑著
親親少年氣紅的小臉,將人緊抓著,「小崎路,聽大哥說啦!想我鮮少回無常樓,但師尊
們都不思念我,見我回來就只會驗收這兒驗收那兒的,都不擔心他們的寶貝徒弟在外會受
了欺侮……」寬而狹長的瞳眸狀似委屈地眨了眨。
可惜少年並不吃這套,「哼,你倒說說有誰如此神通廣大,動得了你這散仙?」
「呦呦,小崎路,你這是褒是貶?」
「你明知故問。」少年頓了頓,又道:「放開我,你很礙事。」
青年輕笑鬆手,少年則往他胸前一推,借力翻身下樹。甫落地,青年再度開口,「小
崎路,不喜歡和大哥親近呀?我好寂寞。」
……全然調笑的語氣。
少年瞇起了水眸,他大哥說話老是這調調,就不知其中有幾分是認真的了。成天往外
跑的分明就是這散仙,敢情心不在無常樓的到底是誰?
「你終年不在無常樓,可見是與大自然為友,樂不思蜀樂而忘歸又怎會寂寞?有無崎
路人,有何要緊?哼!」
青年哈哈大笑,跳下樹將自家小弟抱起來轉,「怎會不要緊,小崎路,大哥真喜歡
你。」
「不要把我當小孩!」少年掙開他,氣呼呼地走了。
而青年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斂了眉眼,復,向天際遠眺。
望得滿是愁容。
他的小弟有一次殺劫,此劫與他息息相關。
青年也有一次殺劫,此劫與他的小弟成雙。
同時同刻,一渡劫一涅盤,方能化解。
是夜。
集境的夜向來靜無蟲語,雖是有些寂寞,但卻不乏皓月清風。
少年頗不自在地翻轉了幾次,最後放棄似地輕嘆,然後坐起身。
誰讓有個笨蛋在門外站了把個時辰,卻不出聲!
少年一把推開門,質問:「半夜不睡,在這兒守門做什麼?」
「我以為你睡了……」青年幽幽一笑。
「是想睡了,如何?」
「無事。」青年把玩著手中布袋束口的繩子,垂落眼,而少年沉默了一會兒,稍稍退
開。
「進來吧,我就當你是怕黑,陪你一起睡。」
霎時青年大大笑開,伸手擰了少年臉頰一把,「小崎路,大哥真喜歡你。」
「不想睡、想廢話就出去。」
「真兇,就睡了啦!」青年將一頂椅子拖至床邊,布袋輕置,憐惜地拍了拍。
「這口破布袋也值得你如廝愛護?」
「呵,小崎路別不識貨,這乾坤大布袋可是個寶貝。」青年神秘地笑笑,拉著少年鑽
入被中,將人輕輕攬著,「崎路人……」青年靠著少年悶悶開口。
他會這麼稱呼他,分明是心事重重,「嗯?」
「不要…不要學觀天象星辰……不對、不是……不能不學,但……」
「別擔心,崎路人自有分寸。」雖不明白青年因何憂心,但他知道兄長善觀星斗,定
是看盡了無奈。
「小崎路,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盡人事,然後聽天命。」
「小崎路,你真消極。」
「極端有極端的解套方式,總會有方法的。」
「是麼?」
少年沒有回答,他只說:不管你決定要做什麼,崎路人都站在你這邊。
青年噗嗤一笑,「小崎路,大哥真喜歡你。」
「閉嘴,睡了。」
「小崎路,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明日同大哥去尋寶。」
「師尊無事交代便好。」
「嗯,說定了。」
於是青年闔上眼,少年卻幾乎一夜無眠。
他第一次知道向來屌兒啷當的青年竟是睡得這般不安穩,因此,他輕拍那人的背,直
至天明。
* * *
—「快些、快些,會來不及!」
紅髮人邊催促,邊拉著少年急走。少年頻頻掙扎,臉上盡是不願。
「大哥,你未告知師尊就私自外出……」
「小崎路,別這麼死板。」
「但我還有早課……」
「小崎路,做人要瀟灑。」
瀟灑個鬼!少年微慍。他大哥就是瀟灑過度,才會成了個痞子!
輕嘆後放棄掙扎,少年無奈開口,「結果,我們要去哪?」
「會來不及!」灰衣人說著抱起少年,足踏絕頂輕功飛馳,「現在要去烈火坑的源
頭。」
「去幹嘛?」少年疑問。烈火坑不就在吸功石附近,坑就坑,哪兒來的源頭?
「尋寶呀!」回答時,布袋青年笑得開心。
哼……少年不再開口,只靜靜注視眼前急退的景色,心想要到何時,自己才能追上青
年的境界。
目的地的山頭,火熱到像是烈火坑變成了烈火山。
「快、快,要打開了!」青年拉著崎路人在山頭上到處繞,繞至一粒巨岩前。
「機關?石陣?」
「呵,小崎路,這不是機關不是石陣,這叫岩燽貝。」甫說完,突然昊光四射,山地
隱隱震將起來。但見青年氣凝十指快速一抓,並在下一刻抄起崎路人跑開,青年的表情,
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曾有一陣山搖地動,青年蹦跳著下山,大笑大叫:「哈哈,我
惹貝發怒了!」
急奔於某處湖岸止息,青年在少年掌上灑下一把絢爛。
「碎鑽?」他不是女子,要寶石做什麼?
「非也,是珍珠。」青年伸手到布袋內探了探,掏出一個連著髮夾的底座。
「這樣是珍珠?」他大哥不是瞎子吧?珍珠該是潤白、渾圓,而不是這般有稜有角,
透明且閃亮亮的模樣。
「小崎路,你是識貨不識貨?岩燽貝的珍珠都是這模樣,是寶貝哩!」灰衣人將其串
成黑底珠鏈的髮飾,接著快速抓過崎路人,就要給他戴上。
「住手!」少年抗議。
「戴上!」青年堅持。
「放開!」
「聽話!」
一場惡戰,宣告少年慘敗,青年得意地觀視懷中「傑作」,忍不住又親了親少年氣鼓
的面頰。
「警告你,立刻拿掉!」
「戴著吧,算大哥求你。」紅髮人習慣性地將人安在胸前,「它能去災避厄,保你一
生平安,戴著吧。」
「……大哥!」少年左右開弓,拍在青年臉上,並且順勢抓住那張臉,「你是否瞞著
我在做什麼危險的事?」
「怎會?我早已辭去太和殿的職位。」
「我聽聞最近有反武皇的組織正在活動,你不會、」
「當然不會!」青年個臉皺了起來,「小崎路,你到底以為大哥是怎樣的人?」
「我上回撞見燈蝶在遊說你加入。」
「小崎路,大哥發明東西不是為了搞革命,我討厭燈蝶!」
「……」
「你擔心我?」
「……廢話!我擔心你是個笨蛋會被拐走!」
聞言,青年樂不可支,「放心吧我很厲害,只有你是大哥的弱點,所以要乖乖的知道
嗎?」
少年脹紅了臉,瞪向青年。
而青年揉亂他的髮,又說:「小崎路,大哥真喜歡你。」
哼了聲,少年甩頭跑開,「騙子,大毛家的汪仔都比你更喜歡我!」
* * *
試問,天地有情亦無情?
照映血災之月,仍是皓月。
* * *
子夜時分。
崎路人因微寒而轉醒,正欲出手拯救慘遭「墜床」的棉被卻發現青年不在身側。今夜
的無常樓寧靜非常,風雷六聖因六殿召集會議而不在,這樣的寧靜,讓他不安。
惡寒猛地竄上,少年揪緊了前襟,硬要自己冷靜。
心痛隱隱,惡兆。
他推扉而出,四處去尋。今晚夜色宜人,說不準青年只是睡不安穩,所以外出賞月。
於是少年往後山走去。
遠遠,他就看見青年背對著他,正在同燈蝶說話。
又是燈蝶,少年擰起眉,正要叫喚,卻是變故陡生。
突然竄出的掌勁砍在他的頸背上,少年不及反應,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另一方面,青年與燈蝶的談判已臨破局。
「離開吧燈蝶,我的耐性有限。我說過,我不會幫助你們組織。」青年不悅道。
「崎行者,吾只要細胞分離器的藍圖。」
「没得談。」
燈蝶突然就笑了,「那麼來交換,以崎路人的命換汝的藍圖,如何?」
青年頃刻間凜了眉眼,抬掌便攻,而燈蝶卻是借掌風而走。
「崎行者,吾在變天崖等汝獨自前來。」
再次睜眼,他被綑綁在一個陣法中央,背向絕崖,面對一群殺氣騰騰的生面孔。少年
看見燈蝶走近,瞥了他一眼後,有人上報目標已來到山腳。
他立刻明白發生何事,他被作為威脅崎行者的工具,可惡!可恨!
當他看見自家大哥風風火火地殺上山來,他覺得青年好傻。
好傻、好傻,笨透了!「大哥你這白痴!陷阱你也來,快回去!」
青年對他笑笑,然後轉向燈蝶並且攤開一張紙,「藍圖在此,你看得懂是不是真品。
現在,我要你把崎路人還我。」
「可以,」燈蝶道:「先把藍圖給吾。」
「讓我確認沒人在崎路人身上動手腳之後,藍圖我自會給你。」
「可以。」燈蝶命人讓出道路,而青年踏入陣中,才剛剛站到少年身前,卻聞燈蝶大
喝:「放箭!」
不知何時佈好的箭網密密壓來,青年兩掌翻飛,全力維護少年的周全。
箭雨不斷,掌勁不停,燈蝶冷笑開口:「蛾飛蝶舞。」
霎時幽藍色的蝶影自陣法中央爆起,只見青年臉色大變,一手將少年按入懷裡,另一
手顧不得飛箭如雨,豁力毀去陣法。
青年說:「小崎路,抓緊了。」
那夜的月色很美,他的大哥懷抱著他,自絕崖一躍而下。
少年緊緊抓著青年,抓得很緊很緊。
染濕青年背部的是血,染濕少年面頰的是淚。
無數飛箭扎在青年身上,也扎在少年心頭。
他們雙雙陷落在乾坤袋脹成的緩衝墊上,青年說:小崎路,帶著藍圖走,去找師尊,
將藍圖交給六殿處理。
他一面搖頭一面想將青年負至肩頭。
青年又說:你帶不動我的,快走,大局為重,藍圖被奪會禍泱許多人,快走、快走,
小崎路,你答應過我會乖。
你不要吵。少年顫聲,誰管什麼藍圖,他需要大夫救他的大哥!
青年笑了。
小崎路,乾坤袋有偽裝的功效,你快去快回,我就在此處等你。
小崎路,我會沒事,去吧。
他將青年用布袋蓋好,一路狂奔至風雷六聖落腳處,他將藍圖塞給百里泣,拖著喚魂
喪就走。
「救大哥!!」
喚魂喪神色一變,「帶路!」
集境的夜路漫漫,少年在月色下尋人,路,好似永遠到不了盡頭。
終於,他們回到了原處,青年躺在乾坤袋的掩蔽之下,非常寧靜,非常蒼白。
了無生息。
少年哭泣的姿態很靜,小小的身子艱難地背負起青年,並且拒絕了喚魂喪伸出的手。
當少年背著灰衣人屍首回到無常樓時,樓內無聲的嘆息四溢。
沒有人出聲,包括崎路人自己。
* * *
那日,天晴。
崎路人肩負布袋、攜了一壺春茶至青年長眠處。
他將茶水擱於墓前倚碑而坐。
「大哥,你在天上可好?我給你帶了今年的春茶。我要離開一陣子,所以有一段時間
不能來看你了,那就這樣。」崎路人起身,走離了兩步又停,「……不報仇,崎路人誓不
甘休。」
那日,崎路人竊走天絕六式秘笈,為尋仇而下苦境。
* * *
於是,「他」總是布袋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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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17.29.221
推 Esis:阿崎的大哥啊....阿崎在大哥死後就變成他大哥了... 03/14 23:22
我剛才一間想到怨靈附身什麼的...Orz(最近mononoke看太多了)
推 Esis:前一集最後那個搶布袋的是阿崎的大哥嗎? 03/14 23:27
不是喔,阿崎的大哥已經去當天使囉~
推 eyes99:我看完舊版了,呃、從崎路人一個接一個出現後就開始不懂了 03/14 23:35
那個...不要去看舊版啊大人......(絕望)因為google太強大了所以大人才
找得到那個歷史的殘渣麼QQ
大人看不懂是正常的,那是因為我當年真的寫得很片段又很混亂,我正在
努力把它修改得通順一點>"<
※ 編輯: moonsha 來自: 59.121.117.9 (03/15 1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