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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我的人生終於少了一件遺憾啦!」一頭金髮凌亂地批散著,法師仰天 狂笑,心情是說不出的暢快。 「史、史恩你冷靜點!」納特慌忙拉住好友,不過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打下去 了。 蹲在失神的起司特王身邊,艾德里恩望著地上那顆小小白白的東西,神情相當疑 惑。「這是什麼?」 「是顆牙齒,還是臼齒。」看清物體為何,栗子團長的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上面還有蛀牙。」跟著湊過去的交換學生補充。 「這下該怎麼辦?」 「直接滅口吧。」半精靈冷靜地抽出彎刀,不過武器馬上被栗子團長搶走。 「別開玩笑了,我看陛下待會一定會很生氣,史恩,你打算怎麼做?」 「我管他去死。」風元素大隊長啐了一聲。「大不了跑路。」 「跑你媽,我一定要砍了你全家!」忽然清醒的起司特王大吼。「來人!」 中氣十足的吼聲召來了兩打侍衛,他們遵從國王的指示把法師抓了起來,臉上的 表情卻相當微妙。 「把他關到大牢裡去!」 「陛下,這裡是西爾特平原,大牢在王都。」侍衛長咳了一聲。 「……總之先把人抓起來,回國後再行處置!」 「遵命。」 於是臉頰腫的老高、嘴巴還在流血的起司特王在侍衛的簇擁下氣沖沖地離開了, 看到一臉憂心的栗子團長,侍衛長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史恩先生是個令人尊敬的人,我們會好好對待他的。」 「那還真是謝了……」有氣無力地目送侍衛長離去,納特苦惱地抓著頭,史恩這 次真是惹了個超級大麻煩,而且還留下牙齒這種證據,這下要幫他脫罪可難了。 瞥見黯精靈正惶惶不安地坐在旁邊,栗子團長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先安撫他再說。 夜晚的西爾特平原上繁星點點,沉鬱的夜空中有某個地方亮了起來,柔和的光暈 逐漸描繪、勾勒出一扇門的形狀,虛掩的門扉閃動著極光般的綺麗光輝,時而朦朧、 時而清晰。 站在染血的沙地上,亡靈法師們圍成一個圈,既細心又謹慎地展開引魂儀式。 引導者,為起司特地區對亡靈法師的尊稱,他們並非帶來死亡與恐懼的瘟神,而 是亡者的看顧人、死之力的調節者。對亡靈法師們而言,過度膨脹死亡之力並不是好 事,唯有讓生與死達到平衡,世間的一切才能繼續運作,現世與彼世也才能保持黑與 白一般的清楚分界。 亡靈法師通常是沉默有禮的,因為操控的是死亡的技藝,所以對生者並不多言; 因為明晰透徹的了解死亡,所以對生命表達衷心的敬意。 「不尊重生命者,沒資格學習死亡。」 此為當今起司特亡靈法師公會的重要信條,取自西爾特導師所言,所有意圖成為 亡靈法師者都得接受此條件的篩選。 夜空中的門扉逐漸打了開來,亡靈們發出了大小不一的低吟,有的悲傷、有的歡 樂、有的感慨,他們紛紛飄了起來,伸直蒼白透明的手臂往天空中的大門湧去。 柔光閃爍的門後直通冥神的長廊,他們將被安置在那裡,平靜地等待最後的歸處。 過往的起司特戰士們帶著滿足的笑容走了,偶爾他們會回頭看看地上的亡靈導師, 對他揮揮手、以無聲的脣形大喊著再見。 看著離去的亡者們,站在圓圈中央的西爾特發自內心地笑了。從此這裡的死氣將 會降低許多,雖然平衡生死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終於能親手送過去的戰友上路。 格雷薩如果能知道,想必也會很高興吧。 想起好友的笑容,亡靈導師走出圈子,神情是罕見的輕鬆愉快,正思考待會是否 要去學生的帳棚看看,身後一人就叫住了他。 「西爾特老師。」 「是法利耶啊,聽說你今天在戰場上有相當精采的表現。」回頭看見半精靈半掩 在夜色中的身影,他的表情隨即恢復成慣有的冷靜、沉穩。 瞧見對方以麻布固定,懸掛在身前的右手臂,西爾特微蹙起眉頭,通常有牧師在, 一般的傷口是無須如此包紮的,而且即使隔了段距離,自己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不尋 常的、活躍的火元素,看來傷了他的東西相當特別,很可能是附有元素力的武器。 「你的傷,有點麻煩。」 「我知道。」法利耶點了點頭。 「找我有什麼事?」 「格雷薩老師真的死了嗎?」他單刀直入地問。 週遭的野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法利耶定定地看著西爾特,想從他漠然的神情裡 瞧出點端倪。 良久,亡靈法師終於再度開口。 「你認為呢?」 「我覺得老師還活著。」 「是嗎?那就當他還活著吧。」 「這不算是答案,西爾特老師。」法利耶慍怒地說,亡靈法師只是似笑非笑地望 著他的學生。 「不算答案的答案,也是答案。」 「老師!」 「只要你認為格雷薩還活著,他就不會真正的死亡。」彷彿自言自語般說完這句 話,西爾特轉過身,頎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裡。 靜靜佇立在原地,法利耶不斷回想著今天所見到的銀色結界,那種澄靜的光輝、 純熟的施展方式,一切都跟多年前格雷薩自龍爪下拯救自己的狀況一模一樣。 連帶想起了父親之死,半精靈低下頭,受傷的右臂再度發出灼燒般的疼痛,強忍 的淚水終究還是溢出了眼眶。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外,自己最尊敬的就是形同養父的格雷薩。當時聽到他 病逝的消息,匆匆趕回去卻只看到一塊墓碑,雖然西爾特宣稱立刻舉辦葬禮是本人的 意思,但心中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也一直難以釋懷那種被排除在外感。 「老師,如果你還活著,為什麼不肯現身呢?」 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以及亡者們的嘆息。 篝火搖曳,起司特主帥帳外戒備森嚴,因卡倫稍早派來了求和的使者,目前正與 國王密談中。 「此戰我方損失了許多龍與士兵,公國內部亦亟需整頓,關於簽訂停戰協約一事, 懇請尊貴的起司特王准許延後一個月執行。」卡倫使者不卑不亢地說,即使國家戰敗, 身為公國人民的傲氣依然存在。 紗帳後的起司特王一手撐著下巴,許久未動的黑色剪影似乎是在沉思。 「一個月太久,一星期。」 「這…尊貴的陛下,實不相瞞,關於這次出戰,我國朝野皆有反對聲浪,若不給 歸國後的大公足夠的時間穩定政局,恐怕到時候不但簽不成協約,反而會再起戰端。」 起司特王張口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的頓住。 「一星期真的太短了。」冒著殺頭的危險,卡倫使者還是堅持。 繼續保持欲言又止的狀態一會,起司特王最後幽幽嘆了口氣。 「好吧,兩星期,不能再延了。」 確認自己沒聽錯,卡倫使者大喜過望地低下身,對起司特王行了一個既慎重又尊 敬的騎士禮。 「僅此代表大公與全卡倫的感謝之意。」 使者離去後,紗帳後的拜德站起身,他一手按著左頰,含糊地呼喚帳外的侍衛 們。 「喂,誰幫我拿罐藥膏過來!」 夜,漸漸深了,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的侍衛們圍在帳棚裡閒聊,提起今晚的國王 都是一陣竊笑。 「幹麻這樣笑,你們是吃錯藥啊?」正在跟人打牌的史恩回過頭,身為國王指名 收押的罪犯,他身上鬆垮垮的纏著幾條麻繩,預備某人來突擊檢查的時候用。 「因、因為……」一個小隊長努力止住笑聲。「剛剛卡倫的使者來和談,你們也 知道陛下最喜歡幸災樂禍,本來大家都以為他會被陛下刁難,沒想到……」 聽完小隊長的說明,帳內的人笑成一團,還有人用力拍打法師的肩膀。 「看來陛下準備的嘲笑與諷刺都給史恩大人一拳打掉了,閣下真是條鐵錚錚的好 漢!」 「一點也不好吧,那傢伙一定會嚷著要砍我全家。」栗子副團長愁眉苦臉地縮成 一團,一旁的侍衛長隨即伸手過來拍拍他。 「不用擔心,如果陛下真的要殺你,我們會想辦法的。」 「對對,反正先宰了頭羊還是豬,讓它穿上人的衣服,再剁碎一下,陛下根本不 知道那不是人。」另一個高壯的小隊長豪邁道,他的同僚們紛紛點頭大笑。 「你們……」史恩瞬間有些熱淚盈眶,感動歸感動,不過這內幕還真是不得了, 說出去自己搞不好會真的被宰掉…… 「好啦,既然戰爭結束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侍衛長笑著站起身,結束了一 夜的喧鬧。 天空中的門扉逐漸在晨光中淡去,早晨的起司特營地異常寂靜,大多的戰鬥成員 都還在睡夢中,只有少數的後勤人員開始著手收拾物資。 時間接近中午,由於國王宣布退兵拔營,還在睡的人不是自然醒就是被吵醒,紛 紛睡眼惺忪地捲捲行李、收收帳棚,搖搖晃晃地爬上後勤人員臨時組裝的簡易棚車。 決定好輪流駕駛馬車的順序後,車上的起司特軍多是繼續呼呼大睡,小隊長們即 使想維持清醒,也仍是忍不住在平穩的路途上打起盹來。 夾在戰士團與騎士團之間,法師團的隊伍隨著車輪的轆轆輪轉前進著,大多數的 栗子團員不是睡著就是閉目養神,沉靜的氣氛一如謐靜的湖水,偶爾因路面的顛簸而 微起漣漪。 望著前方水元素隊長持掌疆繩的背影一會,納特轉過頭,瞧見交換學生坐在陰影 裡,黯精靈一臉無辜地縮在角落,地元素隊長背對著自己斜靠在車邊。棚車裡的景象 說實在一點也不和樂融融,史恩不在,回程的路上簡直安靜到令人不安,希望侍衛長 真的有好好待他。 還是沒想到可以幫好友脫罪的辦法,納特煩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瞥見坐在 最遠處的半精靈似乎動了一下。 「法瑞?」 半精靈沒有回話,只是縮起身子,抬起左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右臂。 栗子團長見狀立刻趕到他身邊,拿起擱在一旁的毛巾擦拭好友額上的冷汗。 「你的色很差,又開始了嗎?」 「嗯……」法利耶遲緩地轉過身,將自己的右手臂伸到法師面前,上頭的繃帶早 已被血染紅。 小心翼翼地拆掉繃帶,納特十分不忍地看著半精靈血肉糢糊的傷處。由於傷口裡 的火元素相當頑固,就算試著讓牧師治療,它也會再度破壞復原的部分,因此到最後 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先讓火元素穩定下來,就算傷處無法恢復,起碼也不要惡化。 「唉,早知道當初就多學點元素力傷害的治療法了。」栗子團長悶悶不樂地說。 「希望王都那些治療師會有辦法。」 「那個…我想我可以幫得上忙。」一直坐在旁邊的黯精靈忽然出聲,納特張開嘴, 想稱呼他卻又不知道名字。 「我叫艾德里恩。」黯精靈靦腆一笑。「也可以叫我艾達。」 「那,艾達,就換你來試試看吧。」曾聽聞暗黑獨角獸在戰場上的表現,納特稍 微讓開了位置,面露期待的看著黯精靈。 將手輕輕放上半精靈的傷處,艾德里恩閉上眼,試著用意識呼喚附近的水元素生 物。 三人周圍的空氣突然顫動起來,一條水藍色的蛇身逐漸凝聚成形,纖長的身軀緩 緩在空中迴轉、游移著。 完全變成實體後,元素蛇停在黯精靈面前,恭敬地垂下頭。「沙蘭有何吩咐?」 「我的朋友受傷了,你可以幫他把傷口裡的火弄掉嗎?」艾德里恩不好意思地問。 「這沒問題。」元素蛇聞言立刻游到半精靈身邊,用水藍色的軀體捲住他的右臂。 「失禮了。」 冰涼的感覺讓法利耶不自覺顫抖一下,原本因疼痛而昏沉的意識也清醒不少,瞧 見貼在右肩上的蛇首,他眨了眨眼,覺得傷口的痛楚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繼續纏捲在半精靈臂上好半晌,元素蛇輕緩持續的施放水元素,讓它們滲進傷口, 逐步抵銷裡頭那股蠻橫的火元素力。 兩個小時過去,右臂不再傳來灼燒感,發麻的感覺也早已消失,法利耶感激地看 向元素蛇,發現牠原本大到可以捲住手臂的身體竟只剩下一半的長度。 「你……」知道牠消耗了非常大量的、經年累月存起的水元素,法利耶一時不知 道該說什麼,反倒是元素蛇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 「能幫上沙蘭朋友的忙,是我的榮幸。」 見元素蛇的身影開始模糊,半精靈趕忙轉向正在操控馬匹的好友。 「亞蒙,你那邊有沒有剩下的水元素水晶?」 「喔,有啊。」水元素隊長伸手進口袋掏了掏,隨即丟來一小塊水晶。 「來,把這個吞下去。」法利耶將東西推給元素蛇,牠躊躇了半天,最後被半精 靈直接拉開嘴塞進去。 經過一番奮鬥才把水晶吞下,元素蛇猛力抖了幾下,身體隨即膨脹回原來的大小, 頭上還多冒出一對小鰭。 於是元素蛇欣喜地離開了,趁車隊停下來休息的機會,栗子團長與夥伴們開了一 個小小會議,商討該如何把副團長救出來,期間交換學生繼續自閉地蹲在旁邊,直到 他的照顧者發現。 「厄德,你又是哪根筋不對了?」納特邊問邊取出鍋子。 「不要跟我說話,我在生氣。」他沒好氣地回答。 「生氣?」栗子團長挑了挑眉,繼續將各種食材倒進鍋裡。「那好吧,待會的 栗子燒雞你不用吃了。」 立刻被交換學生一把抓住,納特微笑地看著對方,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厄德終於 不甘願地再度開口。 「……我要很多栗子。」 「是~是。」 吃完栗子燒雞後,自稱生氣的魔族青年明顯地「消氣」了許多,納特見狀又遞 了杯熱茶過去。 與卡倫一戰,厄德會跟來算是個意外,但要是沒有他在,自己很可能已經被那些 龍給宰了,這該說是世事無常嗎? 吃飽喝足的厄德放下茶杯,對法師招了招手,納特湊上前,冷不防被他一把抱進 壞裡。 「喂。」 「傷口還會痛嗎?」厄德戳了戳法師的背,接著去掀他的袍子下擺。 「不會痛,都已經好了。」納特趕緊抓住那隻手。「雖然有點亂七八糟的, 總之還是謝謝你。」 「哼嗯。」 「你那是什麼表情,該不會又要謝禮吧?」 「你說呢?」 厄德咧嘴笑了笑,將臉湊到法師的頸側開始用力磨蹭,一雙手同時跟著上下亂抓 亂捏起來。 「哇啊!等等,你在幹什麼啊!放開我──」 被法師又推又捶,厄德完全不介意,看到對方開了火元素結界,就乾脆把整個人 抱緊緊。 「你啊……」被交換學生八爪章魚似地纏著,納特無奈地掙動幾下,很快就宣告 放棄。 看著懷裡的法師,厄德想起了遙遠的故鄉,魔族的國度雖然較為封閉,偶爾還是 有愛上外族或是人類的事情發生,就像自己的侍衛長失蹤多年,據說也是因為愛上了 人類,過去的自己聽了覺得荒謬,現在卻覺得好像可以理解了。 再次慶幸自己這次有保護到對方,厄德在法師頭上落下幾個吻,繼續逗他。 一旁,各自裹在毯子裡的水元素與地元素隊長對看一眼。 「怎麼辦,法瑞,出發時間快到了。」 「噓,小聲點,繼續裝睡就好。」 -- 不知不覺就七月底了 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9.44.197
sakuya312108:頭推~!果然是史恩打的啊~!不用變成思嗯了 XD 07/23 00:36
s851959:'餓'德還蠻好招呼的 ^^" 07/23 00:52
crang:交換學生好聽話XDD 07/23 01:13
redma:史恩好樣的 07/23 01:13
SchnellLiky:厄德真好養XD 07/23 07:41
tiki1105:突然覺得"惡德"和"敗德"還滿像兄弟的....... 07/23 19:20
asdwhhk:史恩 我也很高興 終於有人敢扁敗德了 不過你全家可慘了^^ 07/23 21:52
sginkgo:推 07/24 00:27
anzi:這篇真是超歡樂 07/24 11:16
sibylworld:史恩幹的好(拇指) 厄德你是單細胞笨蛋(指) 07/24 11:16
kiyona:栗子燒雞感覺好好吃喔~~(這不是重點吧|||) 07/24 23:04
moonfeen2:重點是能拐到交換學生就好XD 07/25 0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