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王國的法師(57)

[moonfeen2 (柚子)]

    工整而圓潤的字體在黑石版上跳躍著，法師手腕一轉，將上方的文句畫了個大圈，

接著繼續拿灰石條寫起下一段。


    臨時教室裡一片安靜，學生們個個振筆直書，書寫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幾星期過去，顧問的文字教學已告一段落，開始進入魔法的入門部分，由於這個

階段有著一定的重要性，納特一邊教學，一邊回憶過去在學院的種種，希望讓課程的

內容更為完善。




    除了邊講課邊解釋新出現的生字詞句，他更進一步要求學生做筆記，這樣不但能

複習，也能盡快習慣語文的使用與對應。


    至於雙目失明的嵐夜，他的筆記則是由多蘭代勞，如今刻寫好的泥土版已有一人

高，幸好王宮的客房相當寬敞，塞個兩年份的筆記也沒問題。


    將這次的授課內容寫好，納特走到學生之間，一一教導他們如何汲取與聚集元素。


    歷經多次失敗，四名學生終於稍稍掌握了要訣，各自展現出不同的樣貌。


    曾有燒陶經驗的石陽，雖然年紀最小，對火元素的控制卻有著模糊的概念，憶起

當初將他從河裡救起的情景，納特微微一笑，看來是個好的開端。



    總是跟岩羊待在一塊的巴特，對各元素的感受度都差不多，讓這位學生選擇，他

毫不猶豫地指向情有獨鍾的地元素，未來應該也以此為主要走向。


    而王弟的前副官辛亞，納特鼓勵他做各種嘗試，但依然還是完全的水元素偏向，

對其他元素一點辦法也沒有。


    四名學生中，最令法師訝異的，莫過於一向低調的嵐夜。長年依賴眼睛之外的感

官，他對能量的流動特別敏銳，就連最飄忽不定的風元素都能迅速聚集，納特看了突

然有個想法，試著跟嵐夜討論，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乾脆地選擇了風元素。


    課程結束後，學生們帶著雀躍的心情離開，留下來的老師則是陷入沉思。




    四個人的狀況完全不同，這下該怎麼教才好？


    兀自煩惱了一陣，想想還是先回去再說，耳邊傳來多蘭的詢問聲，納特站起身，

與她一前一後地踏出了臨時教室。


    打開門，外面齊刷刷站了兩排人，法師愣了愣，看到侍衛長上前與侍女說了幾句，

領著目測兩打的侍衛一路簇擁自己回蒼鱗之間。


    「呃，多蘭？」


    「在。」


    「這麼多人，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一點也不，這是陛下特地交代的。」顧問的侍女認真道。「最近王宮裡比較吵，

他希望您能夠安靜地休息。」


    「這樣啊。」視線移向前殿，隱約聽到了嗡嗡的嘈雜聲，納特不禁皺了皺眉。


    「造成您的困擾了嗎？」


    「其實……也還好。」


    才怪！


    貼在長廊天花板上，正感到非常困擾的第一刺客在心裡吶喊著。




    先前在蒼鱗之間的遭遇，到現在光想還是會直冒冷汗，要不是千鈞一髮之際，用

了等同於兩年份報酬的魔法指環逃脫，自己大概也難逃同伴的命運，就這樣默默消失

了。


    回去後稍加打聽，才知道前往蒼鱗之間的刺客沒有一個回來，對這個職業來說，

這情況等同於死亡判定，也就是業界的頂尖高手至少已經折損了一半了。


    少了競爭對手，往後的日子會很無聊的。天花板上的魔族青年自嘲地笑了笑，順

著裂縫滑進夾層，屏息尾隨著顧問一行人。


    身為孤兒的第一殺手沒有名字，大家稱他為拂曉，因為這是他最為活躍的時刻。




    既然蒼鱗之間去不得，拂曉只好往其他方向發展，首要之務，就是先觀察顧問的

日常生活。


    三餐正常、飲食均衡、工作認真、待人溫和、不熬夜、不出入聲色場所、準時睡

覺、準時起床、偶爾下廚外加教訓魔王，幾近完美的作息看得拂曉都傻了，這根本是

整人吧？


    而且自從第一次失敗，法師周邊的警備又明顯地強化許多，姑且不論那些侍衛，

光他身邊的侍女就有點棘手。


    有次，隱藏在樹蔭裡的自己只不過換氣聲稍微大了點，她就立刻回頭，那目光冷

得跟刀子一樣，看來也不是個好打發的角色。


    事後，拂曉想了很久，總覺得這女人似曾相識，但還是沒有結論。


    兜兜轉轉了幾天，第一刺客最後心一橫，決定走最擅長的路線，拂曉出擊。


    於是，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


    他有膽在半夜潛入魔王寢室，卻沒膽往魔王懷裡插刀子。


    「這是什麼個狀況？還讓不讓人工作啊！」對著朝陽發出悲憤的咆哮，拂曉回去

後花了整晚把組織大老的雕像剁個稀巴爛，隔天頂著黑眼圈繼續去王宮蹲著。


    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拂曉左思右想，當今的權宜之計，好像也只能趁白天上課或

移動的時候下手，因此這位第一殺手日日保養武器、鍛鍊技巧、定點埋伏、沙盤推演，

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王宮裡繼續……待機。


    往後一星期，在魔王出乎意料的「奔走」與「安撫」下，義憤填膺的貴族們終於

打道回府，王都也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好不容易擺脫烏煙瘴氣的生活，全王宮上下都鬆了口氣，對陛下的忠誠指數還偷

偷上漲了幾個百分點。


    有鑒於危機解除，顧問的護衛從兩打變成了一打明一打暗，接著半打明一打暗，

接著……等到法師可以自在地在王宮走動，庭園的花草早都抽完嫩芽了。


    春意正濃，走在花園的小林蔭道下，納特隨手撥弄青綠的嫩葉，對它們所展現的

生命力感到高興。


    附近傳來了說話聲與笑聲，自造景石柱後探出頭，很快就看到了暴風公爵與兩位

女士。


    「公爵，您的嘴巴真甜。」金髮美女嬌笑著，依偎進青年懷裡。


    「真是的，您又偏心。」銀髮美女嬌嗔著，伸指戳了戳青年的胸口。


    「怎麼會，我一向最公平的。」順勢攬住對方親了一下，索爾笑得如沐春風，暢

快無比。


    三人嘻笑著走遠，納特才回神過來。


    哎呀，春天果真到了呢。


    乾笑幾聲，法師再度邁開腳步，原想到水池邊稍坐，卻發現那裡已經有人在。


    「吶，亞斯曼，再過幾個月，就是那個日子了。」紅髮的魔族女子坐在池邊，望

向未婚夫的神情有些跼促不安。


    「嗯，時間還過得挺快的。」


    「你……真的不後悔嗎？」


    「為什麼要後悔？」霜刃公爵挑眉。「姬琳，難道妳喜歡上了別人？」


    「什麼？當然不可能！只是……」




    「『不用管別人的看法，不用理會那些嘲笑，自己的感覺永遠是最重要的。』這

不是當初妳跟我說的嗎？」亞斯曼眉頭一擰，看起來有些生氣。


    「耶？那是我小時候說的吧，那時間上好像有點……」姬琳的目光黯了黯。

「亞斯曼，你真的要娶我這種總是讓雙親失望，又被社交圈排擠與恥笑的女人嗎？」


    「怎麼，妳懷疑我的眼光？」眉間開始壓冰川，看起來更生氣了。


    「不是的……我……」


    未婚夫忽然抬起手，姬琳瑟縮了一下，才看到對方指的是水池。


    水波盪漾著，一顆顆凍結的水珠飄浮起來，圍繞著兩人，散發出晶瑩的光輝。


    「這是？」伸手接住一顆，姬琳正自困惑，手裡的東西卻突然啪地爆開，變成了

一朵冰花。


    周圍一陣劈啪地輕響，所有的冰珠同時綻放開來，映照著女子眼角的淚光，冰花

緩緩旋轉著，在陽光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我不是某人，不用期待我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依然板著臉，亞斯曼輕輕抹去未婚妻的淚水。


    「總之，婚約我不會取消，絕對不會。」


    在冰晶花的包圍下，兩人深深地凝視著彼此，一切彷彿為之靜止。


    良久，姬琳點了點頭，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嗯，我也是。」


    公爵與未婚妻相視而笑，氣氛又恢復了原有的直爽與親暱，樹叢後的納特不禁鬆

了口氣。


    真是太好了呢，不過，總覺得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莫名地有點心虛，法師加快腳步離開現場，途經臨時教室，往窗內一瞥，又反射

性地閃到一旁。


    由於還未決定教學方向，納特便先對學生的讀寫能力作了加強與測試，最近時常

能看見辛亞留下來獨自複習的背影，今天也不例外，只是……


    似乎是讀得累了，青年趴在桌上，纖細的身軀靜靜起伏著，另一人從旁邊躡手躡

腳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獸紋披風蓋上。


    「離開我之後，你看起來反而過得更好了。」


    一聲低低的嘆息，魔王之弟在旁邊坐下，痴痴地看著他的前任副官。


    「真希望你回來，沒有你，那些人只會把事情弄得一團亂。」


    喃喃地說著，雷卡特掬起一縷水色髮絲，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沒有你，我的生活也變得一團亂……」


    辛亞的眼皮動了動，早就醒來的他無法動彈，心裡又羞又窘，完全不知所措。


    想到剛才窗邊有人經過，似乎是老師，他假裝換了個方向睡，求助地往那邊看……


    空無一人。


    秉持非禮勿視原則，法師早就一溜煙跑得老遠，直到接近蒼鱗之間才停下來。


    「噯，這真是……」沿著庭院邊緣慢慢走，納特只能苦笑。難怪雷卡特到處找自

己的麻煩，但，為了辛亞好，分開是必要的。


    走了一陣，前方出現了熟人，由於她正在工作，自覺不便打擾的納特便安靜地繞

到樹叢後，繼續他的散步之行。


    站在花匠精心照料的花圃前，多蘭認真地挑選著蒼鱗之間的每日一花。上上下下

左右左右地迅速掃視一圈，犀利的紫眸驀地一亮，舉起手，凌空一掃，幾道交錯的銳

光閃過，接著嚓嚓嚓嚓嚓幾聲，數朵白花連枝飄落，被她一一接住。


    這裡的花專門供應於裝飾，且全王宮的僕役都能摘採，為了不讓其他侍者搶先，

多蘭完全發揮了她的快狠準專長，也因此蒼鱗之間裡總是擺放著最珍貴最美麗的花卉，

讓來訪的貴族既讚嘆又忌憚。


    捧著上個月才送達的星芒花，多蘭快步往蒼鱗之間走，期間遺落了一個雪白的花

苞。


    待她走遠，一人倏地自廊柱後出現，專注而慎重地拾起那朵含苞待放的星之碎片。


    低頭嗅了嗅那即將展現的芬芳，黑岩公爵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有掙扎、迷惘，以

及自己不曾察覺的溫柔。


    珍重地將花苞收進懷裡，卡薩督姆怔怔地望著侍女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啊啊，又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


    跨出一步，正想出聲提醒的納特差點倒栽進旁邊的樹叢裡。


    這就是春天的力量嗎？吾友史恩，我終於能稍稍體會你的心情了。


    哭笑不得地拄著樹，遭受連番精神攻擊的顧問決定停止散步，改去圖書館冷靜一

下。


    踏入長廊，大風颯颯吹過，周遭窸窣作響，彷彿有誰在竊竊私語著。背脊忽地竄

過一陣寒意，納特臉色一僵，警覺地停下步伐。


    掌心亮起火元素的光芒，他環顧四周，暗中施展起最強的屏障。


    其實先前在林蔭道就隱約感覺到異樣，原以為是錯覺，看來並不盡然。


    日頭西斜，廊柱與屋樑間的陰影逐漸拉長，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跟著籠罩下來。


    不自覺出了身冷汗，納特退到牆邊，思考是否要先發動攻擊。雖然他一向習慣伺

機而動，但面對畢生首見的強敵，這樣的方法很難取得優勢。


    對方逐漸逼近，強烈的視線甚至讓人感到刺痛，納特繃緊神經，嚴陣以待，手指

屈起想編織法術，前方的壓迫感卻突然消失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猛地回頭，一人正兩眼發直，目露兇光，異常凶悍（飢渴）地

望著這邊。


    「…………」


    「…………」


    反射性地賞了對方一個拐子，納特驚魂未定地跳開，接著瞪大了眼。


    挨了法師正中心窩的會心一擊，差點被直接放倒的魔王陛下悶哼一聲，縮著身子

老半天緩不過勁來。



    「你……你沒事站在我後面做什麼？」


    魔王沒有回答，兀自縮著身體。


    「厄德？」看了有點擔心，納特走過去，試著查看對方的狀況。


    一隻手沉重、遲緩地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後收緊。


    「納……特……」


    「……有？」


    「納……特……」



    「是？」


    伴隨一聲聲低啞的呼喚，厄德緩緩抬起他那蒼白的，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訴說的哀

怨臉龐，看得法師一陣心驚兼心虛。


    「抱歉，很痛嗎？」納特趕忙輕拍對方。「誰叫你突然出現在我後面，無論是誰

都會嚇到好不好。」


    魔王沒有說話，依然直直地瞅著他的顧問。


    稍早，厄德走出書房，正好看到法師從林蔭道走過去，難得今天工作提早結束，

又有些好奇心上人會去哪，便悄悄地跟在後面。



    於是，一直跟在顧問後面的魔王受到了相同……不，是更為強烈的精神衝擊。


    看看那些傢伙！有對象的已論及婚嫁，單身的也正在醞釀，那我呢？我呢？我呢

－－？


    心神激盪間，頰上忽然傳來柔軟的觸感，原來是法師伸出了手，既溫柔又堅定地

……把自己的臉推開。


    「對不起，你靠得太近了。」由於魔王的目光實在灼熱得嚇人，納特不禁再把他

推遠一點。「對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繼續盯著看。




    「工作做完了？」


    「…………」點頭。


    「全部？」


    「…………」再點頭。


    想起魔王近日的辛勞，納特微微一笑。


    「那，既然工作都做完了，正好我也沒事，待會要不要一起喝個下午茶？」





    白煙裊裊，蒼鱗之間裡瀰漫著甜甜的香氣，法師在茶水間裡忙碌著，熟練地處理

各種食材，魔王則是悠閒地坐在一旁，愉快地喝著栗子奶茶。


    由於厄德最近的表現實在令人刮目相看，納特決定親自準備所有的東西，要他坐

著就好。


    望著法師忙碌的身影，厄德滿足地喝著茶，心中充滿了各種柔軟又溫暖的情緒。


    進度遲緩又如何？至少自己所擁有的這一刻是獨一無二的。


    看看納特，左手烤餅乾，右手烘蛋糕，回頭炒個栗子，再順便翻翻鬆餅，哼哼，

那些傢伙的對象有他這麼能幹嗎？



    在心裡條列起法師的優點，厄德越想越得意，越想越開心，渾然不知窗邊有人靠

近。

    「唷，看你笑得這麼邪惡，該不會已經把納特吃乾抹淨了吧？」


    魔王差點把茶噴出來。這個討人厭的語調跟聲音……


    轉過頭，就看到白蛟化成的少年趴在窗邊，笑得一臉燦爛。


    「蒼瀾，你很閒是不是？」


    「還好還好，再怎麼樣也比某人忙一點。」自顧自地進入室內，蒼瀾睨了魔王一

眼。「咦，什麼東西這麼香？」



    一旁夏佐躍過窗臺，踏著輕快的腳步跑進茶水間。


    「納特，我回來了。」


    不一會，法師與少年端著幾盤點心出來，就看到魔王與白蛟在那邊大眼瞪小眼。


    「蒼瀾也來了啊。」再多拿幾個杯子，納特環視周遭，沒發現黑狼的蹤跡。


    幸好遺忘者不在，一邊是遵循自然法則的高等元素生物，一邊是掙脫冥界束縛的

特異存在，兩者或許會起什麼衝突也說不定。


    眼看夏佐與蒼瀾理所當然地坐下來開始吃東西，難得的兩人時光即將被破壞殆盡，

厄德不由得大為生氣，惡聲惡氣地質問起桌對面的白髮少年。


    「給我老實說，你到底是來幹麻的！」


    「喔，說到這個……」啃著堅果餅乾，蒼瀾含糊地回應。「後山那些花是你拔的

對吧？」


    「什麼花？」


    「少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蒼瀾瞇起眼，冰晶般的眸子閃過寒光。「這次

姑且不跟你計較，要是還有下次……」


    「哼，不跟我計較？你有這麼好心？」魔王挑了挑眉。


    「是啊，看在你把花送給了納特，我也吃到了好吃的東西的份上。」


    繼續咬著餅乾，蒼瀾露出了饜足的微笑，厄德愣了愣，過了幾秒才會意過來，暴

怒地拍桌而起。


    「你好大的膽子，他的東西也敢動！」


    「總比號稱膽子很大，卻一直不敢動的某人好一點。」


    「蒼瀾，你不要太過分，這跟當初說的不一樣！」


    「哎呀，哪裡不一樣了？乾脆在這邊一次說清楚，順便讓納特評評理如何？」


    「評評理就省了。倒是你，蒼瀾，要是你姊姊又問起你的近況，你說我該不該跟

她詳細交代一下你的『交友狀況』呢？」



    「你敢？」


    魔王與白蛟劍拔弩張地對峙起來，戰況自動進入白熱化階段。


    見厄德與蒼瀾隔桌上演冰火大戰，只差沒動手拆房子，夏佐歪著頭，不解地看向

法師。


    「納特，他們在做什麼？」


    「喔，這叫做『互揭瘡疤』，知道就好，不可以學。」


    「嗯。」點頭。





    替夏佐與自己倒了杯奶茶，納特看著爭吵的兩人，心想今天的下午茶還真是熱鬧。


    雖然有點可惜，不過以後還有得是機會，對吧。


    悄悄地將剝好的栗子裝進小盒子，法師準備將東西放到書房，等著看明天魔王驚

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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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了,請用栗子聖代~(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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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5.29.184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5.29.184        (06/22 20:59)
推 sakura1118:天啊啊啊是栗子 \Q口Q/ 我在作夢嗎 太好了不是作夢>//<
推 brulas:頸推!!!推栗子!!!!!!!!
推 sakura1118:P.7 生色場所 -> 聲色場所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5.29.184        (06/22 21:12)
→ moonfeen2:改好了,多謝^^
推 akiiki:是栗子!!!!
推 nakaikyoko:栗子!!!!!!!!!!!!!!!!!!!!!!*＊ˋ(￣▽￣)ˊ＊*＊
推 sakura1118:每次看到栗子都好開心喔喔喔喔喔喔喔 >///////<
推 beckwon:沒想到這個月還能看到栗子 真是平常有在燒香拜拜阿(痛哭)
推 meisterhaft:居然又有栗子了o(≧▽≦)o
推 qvq8qvq:是栗子>///<b
推 neyuki:這個月的第二顆栗子!!!!!
推 likangrace:栗子聖代...U(^0^)
推 meisterhaft:這一回真的好春天呀>///////<
→ meisterhaft:原來上一回消失的第三人是伏筆呀!
推 neyuki:感覺最近都走甜蜜路線呢~~
推 r741209:咦咦是栗子!!! 好棒>w<!!!!!!!!! 超開心XDD
推 koroson:挖! 好久不見的栗子 >.<
推 wildphoenix:未看先推~~沒想到這個月可以吃到第二顆栗子~~
推 ai0506:這麼快又可以看到栗子有驚喜感wwww
推 ozoo:厄德的春天還沒來啊~~XDDDD
推 shadowweaver:未看先推栗子!!!!!!!! >////口/////<
推 DarkFantasia:未看先推這速度!!剛看到標題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揉)
推 belial115:栗子？？？騙人的吧！騙人的吧！！！
推 DarkFantasia:看完了，厄德好可憐噢噢XD拂曉的戲分就只有這些?Q口Q
推 heartstrings:這篇的出現是期末考的奇蹟啊!!(咦)
推 SchnellLiky:這一集好春天歐>///<
推 sakura1118:這顆栗子春意盎然啊~
推 dawnrosa:*＊ˋ(￣▽￣)ˊ＊*＊ :居然又有栗子了o(≧▽≦)o
推 dolphinflora:栗子 T^T...感動
推 ftcintaiwan:好春天阿～～
推 lilymoonpig:栗子耶栗子!!好棒>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情大!好)
推 arkar:是栗子!!!(揉眼睛)Q口Q~大感動!!  納特一直被閃XDDD
→ arkar:小錯字～32頁倒數第二行：評評"裡"→評評理
推 anzi:啊~是春天啊＊*。\(￣▽￣)/(▽￣ )/\( ￣▽)\(￣▽￣)/。*＊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5.29.184        (06/22 23:16)
→ moonfeen2:改好了,謝謝~*
推 y3xu6ye08:栗子 !!!!!!!!!!!!!!!!!!!!!!!!!!!!!!!!!!!!!!!!!!
推 yakkluu:春意盎然的栗子阿～～納特果然是王國法師...居然還沒瞎XD
推 crang:春意盎然  本月第二顆栗子好甜阿>///////<
推 lovetkfs:是栗子!!!!!!!!!!!!!!!!!!!!!!!!!厄德的春天還好遙遠啊XD
推 wuling:推栗子！！！
推 neering:栗子聖代~~~~(接)
推 Reichelle:栗子的春天來了~~~~~~~~~~~~~~
推 andyandy741:春天的栗子，栗子的春天(/≧▽≦)/
推 petitfox:被閃最大的是讀者啊~(但是是治癒術)XD 春天的栗子~***
→ waisly:栗子>////////<
推 verollny:栗子！！！！！！！！春天到了阿～
推 AtaPAS:也期待辛苦的多蘭大姐的春天到來 ○(*￣︶￣*)○
推 Carolytc:栗子!!!!!!(撲咬)
推 fourforwhat:阿~~ 栗子!!! 好開心~~
推 ljrmp:為什麼跟上一集間隔這麼短？你不是柚子，你是誰？@口@ (毆)
推 youge:這次好快阿~~好感動!! 請繼續以這種速度發文(被拖走
推 catdancer:栗子栗子!!!! 這次的栗子春意盎然阿XDDDD
推 wildwoof:這對魔王夫妻根本是噯噯內含(閃)光而不自覺阿XDDDD
推 kiki41052:栗子推Q///3///Q
推 iesus:我還以為我眼花了說～～沒想到真的看到栗子了XP
推 xdxdxd35:閃光放超大的栗子阿~~~~
推 EvePrimrose:栗子!!!!!!!(尖叫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