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王國的法師(66)上

作者moonfeen2 (柚子)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王國的法師(66)上

時間Mon Feb 14 19:36:39 2011

前往蘭達郡的路途又過了幾天，原有的平坦道路開始變得崎嶇不平，路邊的青翠草地也逐漸變成暗沉的砂礫，感到四周的氣溫陡然降低，暴風公爵探頭出車外，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罕見地凝重起來。「已經到這裡了啊……」他望向道路前方，目光一凜。車內，霜刃公爵蹙著眉，指尖輕輕摩梭著身邊的流晶權杖。雖然比預期中的早了點，還是遲早都會來的。一聲號角，車隊在岔路前停了下來，客運老闆走到前頭，一隻岩羊跟在他身邊，牠的身上並未配戴鞍具，就連轡頭也沒有，一身漆黑的毛皮如夜色般沉鬱，末端卻又隱隱泛著銀。牠抬起頭，淺紫色的眼眸一片清明，襯著額上的一點白星，更顯得沉穩而睿智。「艾提，你怎麼看？」客運老闆搔了搔下巴。「上還是下？」名叫艾提的岩羊悠悠地往前走，其他岩羊立刻退到一邊，顯得很是恭敬。靜靜眺望遠方一會，牠邁開腳步，往一條猶帶積雪的道路一踏。「上？」客運老闆挑眉。「也是啦，走上面比較快，這麼多人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車隊再次前進，艾提回到隊伍中，途經暴風公爵的護衛隊，裡面一隻最大的風牙猊抽了抽鼻子，湊上前，有些不懷好意。艾提回過頭，淡淡地睇了牠一眼，風牙猊頓時渾身僵硬，竟是不敢再接近。「喔？」看見這一幕，索爾靠在窗邊，有了點興趣。在野外，岩羊與風牙猊的棲息地雖然不同，但一旦相遇，基於屬性也堪稱是天敵關係，自己帶了這麼堆風牙猊，客運的岩羊沒有騷亂就已經讓人訝異，沒想到這隻領路的竟還能讓風牙猊感到顧忌。先前還很懷疑厄德為何選擇這種民間客運，看來果然別有用意。隊伍開始往上走，周圍的氣溫越降越低，客運人員各自穿上禦寒的衣物，岩羊們則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前進，納特架起保溫用的簡易結界，順便把某個以冷為藉口想往自己身上蹭的魔王推開一些。到高處後，眼前的景象豁然展開，久經冰川與河流的切割，這片高地逐漸變得崎嶇而險峻，不但地形氣候複雜多變，其中還棲息著許多兇猛的變異生物，因此這裡大半個區域都無人居住，旅人也寧可繞路，久而久之便成為鄰近區域的統治者，暴風與霜刃公爵公認的棘手地帶。車隊行進間，一顆小石子飛出道路，滾落進幽深的峽谷裡。這樣的峽谷這裡有無數個，它們縱橫交錯，有的甚至在隱藏在厚重的冰雪之下，經過時若太過大意，一旦失足，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為此車隊放慢了速度，領路的岩羊走在前頭，不時停下來踩踏及嗅聞路面，後方的客運人員則是配合著修正路線，並不時叮囑隨行的護衛隊提高警覺。表面上遵循客運人員的指引，一些心高氣傲的護衛隊員卻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瞧見路邊的雪堆，一人駕著座騎過去，嗤笑著將它們踢散。白雪紛飛，一對暗紅色的勾爪伸了出來，猛地攫住那張傲慢的笑臉。慘叫聲響起，附近的雪地隨之竄出無數白毛紅爪的巨大生物，拖著扭曲的四肢向車隊襲來。「是斯班達！斯班達出現了！」尖銳的哨音傳到前方，客運老闆馬上煞車，衝到前頭將岩羊的韁繩還有轡頭都解開。一脫離束縛，三隻高壯的黑岩羊馬上低吼著躍開，剛硬化的身軀重重撞在來襲者身上，發出令人皺眉的悶響。「發生什麼事了？」納特探頭出車外，一隻手卻立刻把他壓回去。「請留在車內，不要將頭或手伸出來！」客運老闆提著長柄鎚擋在車門前，沉著臉檢視週遭狀況。「斯班達是什麼？」「雪怪，或是『被扭曲的生物』的通稱。」鐵灰色的鎚首劃出沉重的弧度，將一隻小雪怪砸飛出去。「原本斯班達在這個季節還算安分，真不知是哪個笨蛋去招惹它們。」「它們怕火嗎？」納特抽出自己的法杖。「我可以幫忙。」「不行。」厄德按住法師的手，神情嚴峻。「連你都要出手，那這些護衛隊是幹什麼用的？」「可是……」「納特，你已經不是軍團長了，不必事事都衝在最前面，何況他們可是每年都會定期往返蘭達郡的客運，不可能連這種狀況都無法應付。」「哎，陛下，您果然知道啊。」客運老闆苦笑。「當然，不然怎麼會指定你們。」厄德哼道，這次遠行，他需要的是最大限度的安全，而不是豪華的排場或奢侈的野宴。雪怪的攻擊還在繼續，客運人員四處奔走，呼籲非戰鬥成員留在車內，岩羊跟在他們的身邊，將碰到的雪怪踢擊或頂飛出去。那個倒楣的護衛隊員差點就丟了小命，幸好最靠近他的岩羊馬上用角將雪怪挑開。行走蘭達郡多年，這些經驗老道的岩羊對付起雪怪遊刃有餘，其他人至多也只需要自保而已。隨行的護衛隊一開始有些混亂，但很快就穩住陣腳，合力擊退這些狂暴的生物。粗啞的嘶吼聲響徹高地，夏佐縮在車廂裡，不住顫抖著。首次碰到這種被扭曲的生物，他本能地感到厭惡及恐懼，但又有些憐憫，要不是法師還在這，他早就振翅飛離。竄跳的雪怪飛掠而過，厄德將法師拉離車窗，平靜地將栓子扣上。「這群斯班達原本是雪猿的一種，大概是因為元素力失衡才變成這樣。」「沒有恢復的辦法嗎？」魔王搖了搖頭。「牠們既不是元素生物，也不是完全不受元素影響的普通生物，既然享有兩邊的生存優勢，就也得承擔應有的風險。」在客運人員與護衛隊的奮鬥下，車外的戰鬥終於告一段落，倖存的雪怪三三兩兩地往後退去，其中一隻卻忽然淒厲地嚎叫起來。前方坡地上一聲暴吼，一隻比同類大了整整一倍的獨眼雪怪俯衝而下，首當其衝的兩隻岩羊還來不記反應，就被腥紅的巨爪掃飛出去，深色的鮮血灑了一地。「我的天，那是斯班達王嗎？」客運老闆瞪大了眼，傳聞這片高地有著雪怪之王，但多年來都沒人見過，他也一直以為這只是謠言而以。幾個護衛隊員圍了上去，卻被連人帶坐騎的甩開，霎時哀嚎驚叫聲四起，就在納特不顧魔王的阻擋，想要出去幫忙時，鄰近他們的車廂忽然車門大開，一排冰矛挾著風壓橫掃出去，正對著它們的斯班達王馬上扭身躍開。「果然出現了。」斜倚著車門，亞斯曼冷哼一聲，手中的流晶權杖閃著凜凜寒光。「沒辦法，報仇的大好機會嘛。」索爾施施走下車，霎時狂風大作。「之前老是讓你跑了，也該做個了斷。」雪怪發出憤怒的吼聲，暴風公爵舉劍一指，目光極盡輕蔑與挑釁。「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霜刃公爵低喝，冰棘鞭緊貼著車前的人抽擊出去。「喂，你是故意的吧！」頰上一陣刺痛，索爾大叫著跳開，揮劍斬出一道巨型風刃。一隻腳伸在車門外，納特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位公爵，身後的魔王則是臭著臉招來護衛隊長。「這是什麼狀況，誰來解釋一下？」綜合兩位公爵部屬的說明，原來暴風與霜刃領常有斯班達肆虐問題，歷經公爵們多年的驅趕與討伐，才漸漸將它們逼進這個區域；斯班達王的存在在兩個領地人盡皆知，與牠的戰鬥也不是第一次，要不是這地方地形複雜，公爵們又老把問題推來推去，今天車隊根本就不會碰上這種麻煩事。「既然是老問題，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聽完護衛長的說明，厄德心安理得地將法師拉回車內，順手抽走他的法杖，改成一塊小甜餅。「這樣好嗎？」納特依舊望著車外。「有何不可？真的插手，他們搞不好還覺得我們不給面子。」厄德一臉不以為然，拿著晶石壺給自己與法師倒了杯茶。於是，在顧問的陪伴下，魔王陛下在車裡邊吃下午茶邊看戲，度過了悠哉的午後時光，至少他原本是這麼希望的。戰鬥中的暴風公爵一個不注意，踩到了深谷上的薄雪，他馬上陷了下去，情急之下刺出的劍才剛插入谷壁，斯班達王的爪子就掃了過來。「索爾！」一顆小火球在雪怪面前爆開，雖沒造成多少傷害，卻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斯班達王轉過身，咆哮著朝法師所在的車廂撲去，情急之下出手的納特還有半個身子卡在車窗外，根本來不及閃避。「納特？」厄德剛回過頭，就看見這一幕，金紅的眼眸倏地睜大。來不及。無論自己的動作有多快，都無法擋下這一擊。「納特！」一旁的夏佐抬起頭，驚呆了。幾滴鮮紅的液體噴濺到法師臉上，帶血的尖爪沒抓到目標，自法師面前幾公分處劃過。「嘖，索爾，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霜刃公爵吼道，冰棘鞭反捲著斯班達王的腳，猛力往後扯。「真是的，所以我才討厭這個地方。」趕緊用飄浮術脫困，索爾皺著眉，沒持劍的手往下一揮。「動手！」暴風公爵的護衛隊衝上前，擎起長槍一陣突刺，霜刃公爵的護衛隊正要跟進，就看見斯班達王慘嚎著爬起，將被冰棘鞭困住的那隻腳硬生生扯斷。「牠要跑了！」試圖阻擋的護衛隊被狂暴的雪怪打得不住後退，這時一聲悠長的鳴叫聲響起，附近的岩羊立即排成堅實的方陣，勉強將竄逃的斯班達王擋了下來。「這是……」提著法杖靠在車窗外，納特趕緊將凝聚中的連鎖爆裂彈撤消。第二聲鳴叫響起，所有的霜甲獸圍上前，整齊劃一地架起冰牆，將雪怪困死在裡面。牠們背上的護衛隊愣了愣，先前訓練多年，竟不知道坐騎還有這項能力。一隻岩羊緩緩走到冰牆前，紫色的眼裡有著絕然與悲憫，接觸到他的目光，斯班達王忽然安靜下來，粗壯的四肢往地上一癱，不再掙扎。「艾提？」客運老闆自一片狼藉中探出頭，先前雪怪的襲擊搗毀了一輛車廂，還好裡面裝的都是行李與物資。沉默地看著斯班達王一會，領路的岩羊別過頭，早等在一旁的風牙猊甩鬃咆哮，高高躍起，對冰牆裡的困獸發出最後一擊。利爪與長槍撕裂了早已被扭曲的身體，斯班達王咳出幾口血，龐大的身軀頹然倒下。艾提走了過來，低下頭輕輕碰了碰牠，垂死的雪怪抽搐幾下，長吁一口氣，赤紅的雙眼漸漸褪盡瘋狂，僅剩最後的安詳。遠方傳來哭泣般的低嚎，強風吹拂過高地，紛飛的雪花落在地上，漸漸掩去了血腥、足跡，以及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哀戚。客運老闆怔怔地靠著車廂，忽然有什麼東西頂了他一下。「啊，艾提？」岩羊瞥了他一眼，逕自走遠，客運老闆撓了撓頭，趕忙指揮員工收拾善後。雖然損失了一輛車廂，但幸好車輪還算完整，客運人員把殘餘的部分重新組裝，就算不能坐人，起碼還能載貨。望著滿地的車廂碎片，出發時獨自坐在行李車裡的辛亞心中一凜，要不是後來改與公爵們共乘，現在的自己可能早就受了傷，還沒幫上忙就先成了隊伍的累贅。牽著坐騎慢慢踱步過車外，雷卡特也有著類似的想法，事實上，當雪怪來襲時，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守在有辛亞在的車廂邊，完全忘記自己如今也是魔王護衛隊的一員，幸好他的兄長目前還有別的事要忙，暫時沒空跟他計較這些瑣事。在騎士的指揮下，霜甲獸與風牙猊三三兩兩地散開，就像沒事一樣地回到隊伍中，身為主人的索爾與亞斯曼各自思索著，覺得這個客運實在充滿了謎團。「納特！」危機解除後，夏佐跳下車，緊緊地抱住法師。「好了好了，沒事了。」納特站在車廂外，一邊安撫元素鸚鵡，一邊用法杖的尾端輕戳著地面。先前暴風公爵的遭遇，顯示這附近應該有幾條隱藏在雪下的深谷，但除了索爾外，車隊竟無人或車輛陷入其中，他想這應該不是偶然，而法術的探測結果也是如此。包含車隊附近的整片區域，積雪下都有一層地元素節界支撐著，與雪怪戰鬥的暴風公爵正是因為離車隊太遠，才會碰到危險。目前這層結界依然相當厚實與穩定，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不是實力高強的法師，就是…… 視線落到前方，紫眸的岩羊站在山崖邊，沐浴在風雪中的背影既優美又堅毅，納特瞇起眼，覺得這樣的景像有些似曾相識。站在法師身邊，厄德扠著手，神情有些陰晴不定。納特不愧是前法師團長，拿起法杖施術的速度幾乎跟反射動作差不多，就連自己的反應都比他慢了些。只能說索爾就是命大，可惡的命大，基本上這傢伙無論摔落山谷還是被破相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沒想到納特竟然以身涉險去救他。「厄德，你有沒有覺得那隻叫艾提的岩羊有點不尋常？」身邊的人問，魔王並未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走回車上，又從裡面往外瞪著法師看。納特眨了眨眼，猜想他大概在生氣，可見死不救這種事有違自己的原則，說什麼也不能輕易讓步。接下來的路程裡，魔王板著臉坐在左邊，法師抱著元素鸚鵡坐在右邊，兩人久久不語，直到夜幕降臨。 -- 這大概算時蔬栗子燉飯的一半 ˊv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7.105.10.227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7.105.10.227 (02/14 19:37)

推 shadowweaver:未看先推栗子>///////////< 02/14 19:37

推 crang:搶輸樓上QQ 02/14 19:38

推 shadowweaver:耶搶到頭推搶到頭推~~~~(dance) 02/14 19:42

推 imswind:是栗子!!!情人節栗子版巧克力(正港有包栗子的巧克力!! 02/14 19:47

推 crang:又吃醋?這樣不大方你會被甩的!!(指) 02/14 19:54

推 likangrace:情人節栗子巧克力，真是太好吃了 02/14 20:02

推 lilymoonpig:耶!!!!情人節栗子!!!!!!好吃!!!!! 02/14 20:35

推 panlinlin:這真是情人節最好的禮物ヽ(●′∀`●)ﾉ 02/14 21:06

推 kanabox:喔耶!!栗子~我想看法師大顯身手>w< 02/14 21:27

推 clair0713:栗子栗子～～～ 02/14 21:51

推 arkar:下呢!!!!(搖栗子樹) 喔耶柚大情人節快樂~ 02/14 22:02

推 lovegu0317:樓上我才剛想上噗浪提醒妳栗子出了XDDD 02/14 22:03

推 r741209:情人節的栗子嗎>//////////< 太棒了!!!! 02/14 22:27

推 trueheartily:哦哦哦栗子栗子 >////< 02/14 22:42

推 a00011111143:喔喔!!栗子!! 02/14 23:07

推 Ordifa:嘎咩好帥喔>///////////////////////< (離題) 02/14 23:53

推 aquatica:震驚居然更新了！！！ 02/15 00:40

推 Reichelle:情人節栗子～～ 02/15 00:46

推 fourforwhat:栗子栗子!!!!! 02/15 23:04

推 sibylworld:好MAN的岩羊(流鼻血) 02/15 23:49

推 sayforever:栗子!!!!! 02/16 00:52

推 xenphex:本集MVP是岩羊啊！~好帥的羊(喂)！>///< 02/16 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