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王國的法師(66)下

[moonfeen2 (柚子)]

    當晚，車隊在高地上發現一處堅實的窪地，客運人員立刻著手紮營，重要成員被

安排在最內圈的帳篷裡，外圈則是停放的車廂及守夜的護衛隊，中間夾雜著隨行僕役

與其他人士。


    明亮的篝火在寒風中搖曳，大概是半路遇襲又有傷者的關係，今晚的營地氣氛有

些壓抑，眾人下意識地放輕聲音，就連岩羊群也異常沉寂。


    草草地吃完晚餐，魔王與法師背對著背躺在帳篷裡，依舊無語。


    驀地，一陣冷風灌了進來，有人挑開帳門走了出去，徒留一片沉鬱的黑暗。


    不自覺揪緊柔軟的獸皮厚墊，帳裡的人僵硬地躺著，即使火元素水晶爐就在身邊，

還是感覺不到任何暖意。


    清冷的新月高掛在天頂，雪停了，高地上不見任何生物，僅有些不明植物的殘枝

或斜或躺地露在積雪外，向人昭示著曾經的光景。


    營區外響起細碎的踩踏聲，守夜的護衛隊紛紛站起，將凍得通紅的手指按在武器

上。


    看清來者何人，他們沒有放下武器，而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請留步，閣下。」



    值班的小隊長大步走上前，堅定地擋在那人面前。


    「這附近可能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請回去吧。」


    那人頓了頓，伸手揭下繡著金色焰紋的兜帽，周遭的隊員立刻將他團團圍住。


    「不用擔心，我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靜而已。」法師平靜地說著，一頭栗色髮絲

在火光下閃著溫潤的光芒。


    「這……可是陛下特別交代過，不能讓您走得太遠。」小隊長為難道，正自困擾，

身後冷不防傳來另一道聲音。


    「如果只是在附近的話，應該不要緊。」


    「是誰！」他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正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面無表情地睨了小隊長一眼，顧問的侍女走上前，其他的隊員面面相覷，竟不知

道她是何時過來的。


    「原、原來是多蘭小姐。」小隊長吁了口氣，雖然在王宮就見過這名神出鬼沒的

侍女，還是很難習慣她這種出現方式。


    「就讓納特大人到營區外走走吧，我會在一旁留意。」多蘭沉聲說道。「如果陛

下要追究，一切由我負責。」

    身為顧問的護衛兼侍女，多蘭在王宮裡擁有許多特殊的權力，平時敢對她指手劃

腳的就沒幾個人，更別提一個小隊長了。


    「既然多蘭小姐這麼說……好吧，那就麻煩妳了，有事的話請務必呼叫我們。」

小隊長行了個禮，有些無奈地目送兩人離去。


    與侍女並肩走了一段距離，納特轉過頭，微微一笑。


    「多蘭，謝謝妳。」


    蒼涼的月光下，前任首席殺手停住腳步，她凝望著遠方，身上的深色披風隨風飛

揚，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納特大人，雖然我可能沒什麼立場指責您，但今天真的太危險了。」


    「嗯。」


    「您應該知道『那一位』有多重視您，恕我直言，身為魔族，就算被抓上那麼一

兩下也不足以致命。」頂多顏面傷殘。多蘭惡意地想，她與她的雇主一樣，都覺得某

位公爵真的掛彩也是他活該。


    「我知道，可是……」


    「或許您有您的理由，但請不要忘了，『那一位』就算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讓

死者復活，加羅殿下之所以成為遺忘者，不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侍女的語調平緩而冷靜，吐出的話語卻如同她的刀鋒般犀利，納特目光一黯，頓

時為之語塞。




    也許正是因為在意，今天才會對魔王那樣賭氣，這種糾結的感覺對他來說是陌生

的，他可以解開冗長的習題，可以一筆一劃地描繪複雜的魔法陣，卻難以釐清這樣的

情緒。


    看法師一臉苦惱，多蘭不由得嘆了口氣。


    「如果您能再自私一點，『那一位』也不會如此煩惱吧。」


    魔王的顧問回以苦笑。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請不要太靠近石堆或大面積的陰影，盡量待在月光照得到

地方，我會在附近待命。」侍女傾身行禮。



    「等等。」見對方要離開，納特趕忙抬起手，替她放了一個小型的保暖結界。


    脣邊揚起淡淡的笑意，多蘭再次向法師行了個禮，身姿輕巧地向後方退去。


    獨自站在雪地裡，納特左右張望了一下，挑了塊扁平的石頭坐下。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沉著臉，試著握了握拳，又立即放開。


    即使到了現在，每當想起斯班達王揮爪過來的那瞬一間，還是會禁不住地顫抖。


    許久沒有如此接近死亡，也許久沒有如此害怕。


    過去，身為法師團長的自己總被人以冷靜無畏而稱許，曾幾何時，這樣的自己竟

連對付一個魔獸都手忙腳亂，甚至感到畏懼？


    是因為顧問的生活太過安逸，疏於練習？


    還是因為擁有了更勝於生命的牽掛之事，所以無法拋開顧慮？


    而且到了最後，自己只為了堅持某些原則而跟魔王鬧脾氣，這樣的行為想想實在

不夠理性。


    「唉。」


    沮喪地扒了扒頭髮，納特抬頭仰望著夜空，不自覺將身上的斗篷攏緊。


    這件斗篷是出發後魔王堅持要自己穿上的，上頭繡著許多符文，還點綴著不少火

元素水晶，穿上後就算在雪地裡也不會感到寒冷，即使處於寒風中也顯得溫暖宜人。


    目光移向斗篷下擺，上頭繁複的火焰紋飾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雖然自己

並不喜歡這樣華麗的款式，剛剛卻自然而然地穿了出來……最近自己似乎越來越習慣，

甚至依賴魔王的存在，今天之所以敢冒險攻擊斯班達王，也是因為在心中認定厄德一

定會幫忙吧。


    總覺得這樣的心態有點糟糕，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搞不好還會變成傳說中的恃寵

而驕？不行不行，這樣自己身為顧問的立場何在，萬一還讓厄德為難……


    不禁越想越混亂，納特一手托著額，擺出了許久不見的沉思架式。比起團務跟某

位陛下的任性指示，這種事怎麼想怎麼複雜，實在令人頭大。


    斜倚在離顧問最近的車廂上，多蘭將手縮在披風裡，輕扣著裡頭安插的淬毒匕首，

準備隨時應付各種狀況。


    身後一陣窸窣，她倏地迴身，手中的武器正要擲出，又即時停住。


    另一邊，由於苦思未果，納特抬手抹了抹臉，頹然一嘆，開始對著夜空發呆。


    後方傳來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魔王走了過來。


    「厄德？」


    魔王板著臉，不發一語，逕自在法師身邊坐下。


    知道他還在生氣，納特咳了一聲，不知為何，當看到厄德出現，之前糾結的問題

忽然就浮現了解答。


    追根究底，自己煩惱那麼多，不就是因為對讓他擔心這件事感到過意不去，然後

又不想承認錯誤？


    明明他再三提醒，自己卻還是以身涉險，逞強以對，無論理由為何，厄德會生氣

是當然的，倘若雙方立場互換，自己也是會生氣的吧。


    而且，厄德之所以擔心，之所以生氣，其中的理由自己不是再清楚也不過？


    都是一樣的。


    就算現在的局勢尚未穩定，根本不適合回應彼此的感情。


    與其去懷疑、去猜忌，不如試著相信彼此的心。


    若真有那麼一天，他不再喜歡自己，這也沒關係，只要能成為保護他背後的存在

就行。


    想到這，納特啞然失笑，既然已確認自己的心意，就更不該因兩人之間的摩擦而

消極，何況這本來就是件單純的事，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固執什麼。


    「厄德。」


    他低聲呼喚，魔王動也不動，恍若未聞。


    「關於今天的事……」


    感覺法師的語調與平常有些不同，厄德稍稍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抱歉，是我太衝動，現在想想，就算我不出手，索爾也是有辦法脫困的吧。」

納特自嘲地說著，接著深吸一口氣，認真凝視著對方。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難得聽到法師道歉，厄德睜大了眼，心中卻沒什麼高興的感覺。


    這算什麼？也就是下次那傢伙如果不能脫困，你還是會衝出去？


    餘怒未消，新怨又起，魔王霍地站起，滿臉怒意。


    「我想聽的，並不是道歉！」




    「呃？」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這個世界還需要勇者幹麻！」


    「…………」納特愣了愣，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好像又有道裡。


    見法師露出了有些受傷的呆滯表情，厄德的臉也跟著一陣扭曲。

    實在有點不忍心，可是機會難得，乾脆就豁出去？


    於是魔王扠著手，義正詞嚴地說道：「好吧，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是不行。」


    視線落到法師身上，他壞心眼地笑了笑。「只要你親我一下，或許我還可以勉強

接受。」


    沒錯，就是故意要為難他，誰叫他才出門沒幾天就把自己嚇個半死。厄德理直氣

壯地想。


    納特茫然地看著魔王，目光空洞得讓人心驚，就在厄德陷入天人交戰，考慮要不

要告訴他自己其實已經沒那麼生氣時，法師忽然回神過來，神情凝重地站起身。


    預計會有一場狂風暴雨，厄德繃緊神經，眼睜睜地看著納特墊起腳，湊上前，然

後……


    頰上的柔軟觸感彰顯著某項事實，厄德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幻覺，絕對是幻覺，當魔王陛下想狠掐自己的手臂確認時，就聽見法師小聲地問。




    「這樣可以嗎？」


    「不行。」即答。


    「唔。」面有難色地躊躇一會，納特毅然墊起腳，在另一邊也親了一下。


    這下厄德真的說不出話了，即使法師把頭低下來，還是可以看到他發紅的耳根，

這景像實在有點刺激過大，厄德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


    「納特、納特啊啊──！」


    「嗚哇！」



    被魔王撲倒在地，納特一陣手忙腳亂，完全沒了害羞的餘地，因為對方不但拼命

磨蹭，手還亂伸亂扯，眼看就要一路探進貼身衣物的內層裡去。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使勁把魔王的臉推開，納特哭笑不得地架起了久違的火元素貼身結界。


    「啊……」


    紅光閃過，厄德一陣錯愕，就這樣讓法師掙脫了。


    自從把納特帶回家，就老覺得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原來是還沒研究出把栗子皮剝

乾淨的方法。


    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好機會就這樣沒了，厄德一臉悵然若失，瞥見法師正一點一點

地往後縮，馬上手一伸又將他攬回懷裡。


    「放心，我不會再做什麼的。」事實上也確實沒辦法。魔王有點心痠地想。


    環抱著法師坐在雪地上，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一起望著漆黑的夜空。


    半晌，感覺懷裡的法師輕輕地靠在自己身上，厄德目光一暖，嘴角也跟著翹了起

來。


    「今晚看不到星星呢。」納特輕聲說道。記得離開起司特的第一個晚上，魔王

跟自己說了有關巡狩者與蒼鷹，亦或著是流浪者與青鳥的故事。



    他永遠在天邊徘徊，永遠流浪於繁星之間，直到唯一的伴侶出現，才會一同隱沒

於地平線的彼端。


    身為遺忘者的加羅也能有那麼一天嗎？


    身為魔王的厄德也會步上他的後塵嗎？


    即使極力避免去思考這些悲傷的問題，卻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掠過腦海，然後留下

一片陰霾。


    「厄德，我……」


    「嗯？看不到星星是嗎？據說這個地區的天上有片會流動的黑霧，每個月會總有

幾天會特別濃厚，所以看不到也是正常的。」厄德溫和地說。


    其實看不看得到星星都無所謂，他不擔心自己會在無星之夜迷途，因為最亮眼的

那顆明星，現在就正在自己懷裡。


    「對了，納特。」


    「怎麼了？」


    「別再像今天這樣冒險了，我真的以為……會就這樣失去你。」


    厄德收緊臂膀，將臉埋入法師的頸窩裡。


    「答應我，不要突然離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魔王的聲音有些顫抖，納特心中一沉，如果自己不是人類，而是精靈或魔族，他

或許就不會如此不安吧。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身為人類的自己只能盡力而為，以有限的生命陪著他能走多

遠就走多遠。


    「我答應你。」


    納特堅定地說著，將手覆蓋在魔王的手上，用力握住。


    「以火焰與身為法師的一切發誓，在我有生之年，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待在你

的身邊。」



    緊握的手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厄德抬起頭，金紅色的眸子有些濕潤。


    「就這麼說定了。」


    他笑著，在法師的頸邊咬了一下，一時疏忽撤掉結界的納特驚叫一聲，立刻反擊，

掄著拳頭手腳並用地將魔王頂翻過去，兩人在雪地上滾成一團，就像無憂無慮的少年

般打鬧起來。


    只要這樣就好了。


    縱使時光之河無法逆流，也無礙於汲取那別具意義的一刻，將之永存於心中。


    全身上下沾滿了雪，納特笑著站起，拍了拍皺成一團的斗篷。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不然明天爬不起來就糟了。」


    「這有什麼關係。」厄德伸手撥掉法師頭上的雪，一臉不以為然。身為魔族的王，

他就算賴床也賴得光明正大，美其名曰調養生息。


    「你啊……」納特搖了搖頭，轉身往營區的方向走。


    魔王追了上去，一把握住法師的手，大概是冬衣寬大又夜深人靜的關係，法師並

沒有甩開他，只是輕輕地回握一下，就這樣一路走回位於營區中央的主帳。


    回到帳中，納特將兩人衣物上的雪水都烘乾，再將當做床舖的獸皮厚墊舖平，順

便給蜷縮在一旁的夏佐蓋條毯子。



    把火元素水晶爐放在腳邊，納特才剛躺下，就感到魔王貼了過來。


    「你幹麻？」他疑惑地問。「又不是只有一張床，沒必要像之前那樣擠著睡吧。」


    「嗯…這個嘛……」厄德咳了幾聲。「因為我會冷。」


    總覺得這對話好像似曾相識，納特斜了他一眼，開始考慮睡前要不要再上個結界。


    「納特？」

    聽見主人的聲音，夏佐睡眼惺忪地靠了過來，身為火屬元素生物，他的身體就像

個小暖爐一樣，納特挑了挑眉，馬上把他塞進魔王懷裡。


    「喏，這樣就不會冷了吧。」


    厄德的臉抽搐了一下，難得被心上人開玩笑，他索性兩手一伸，把法師連同元素

生物一起抱進懷裡。


    「好擠……」夏佐動了幾下，小聲抗議。


    兩人對看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這景象讓厄德想起，自己到當初起司特，說要跟納特一起睡，其實只是想捉弄他

而已，當然現在打死自己也不會告訴對方這件事。


    待在如此溫暖又昏暗的環境，重視的人又在身邊，厄德打了個哈欠，漸漸地也有

些睏了。




    「晚安，厄德。」


    黑暗中傳來法師低柔的嗓音。


    「晚安，納特。」



    彎身將帳門的邊角紮緊，多蘭走過漆著火焰滾邊的帳緣，囑咐附近巡邏的護衛隊

放輕腳步，嚴禁喧嘩。


    雖然只有驚鴻一瞥，魔王與法師緊擁著彼此，帶著微笑睡去的畫面還令人有些震

撼。



    抬頭仰望謐靜的夜空，多蘭閉上眼，又睜開，清亮的紫眸映著溫潤的光芒。


    這樣的無星之夜，有個伴，似乎也不壞。



    遠方山崖上，看著天邊的巡狩者與蒼鷹逐漸落下，有著黑狼外形的遺忘者低嚎一

聲，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往蘭達郡的方向奔去。



    之後幾天，雖然偶爾有零星的斯班達出現，卻再也不能對魔王的車隊造成威脅。


    當天際透出曙光，呼嘯的風雪也漸漸停歇，晴朗的天氣讓車隊走得更順利，就這

樣到了暴風、霜刃、蘭達三個領地的交界處。





    走過久經冰川切割的壯闊山陵，途經雪水侵蝕的零星谷地，一行人逐漸接近蘭達

郡的核心，且越是靠近，就越明顯地感受到那股有違於夏季的寒氣。


    「請看，老師，前面就是蘭達郡的首都，雅翠。」身為曾經的蘭達郡人，辛亞一

手指著前方，神情有些複雜。


    原有的冰河地形到此處陡然下降，在前方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大裂谷，雅翠位於

裂谷邊緣，座落在一處堅實的高地上，遠遠望過去，還能看見櫛比鱗次的尖塔。












    「走吧。」


    並肩站在淡金色的晨曦裡，魔王朝法師伸出手，一同走向那冰雪環繞的命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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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子小劇場-10

      厄德： 走吧。

      柚子：並肩站在淡金色的晨曦裡，魔王朝法師伸出手，一同走向那

            冰雪環繞的愛情勝地。

      納特：……

      厄德：……

      柚子：……咳。

      納特：我忽然想起在王都還有要緊的事沒處理。（轉頭去牽岩羊）

      厄德： 咦？等等，納特！(好不容易都到這裡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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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蔬栗子燴飯的後半盤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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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5.243.15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5.243.15        (02/26 12:22)
推 imswind:是栗子!!!
推 imswind:大推剝栗子皮的方法!冬天泡溫泉然後皮會軟化就很好剝(誤
推 arkar:媽咪說泡熱水會比較好剝栗子皮!!!   他親下去了!!!!(尖叫)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5.243.15        (02/26 12:54)
推 wildwoof:好豐盛的栗子喔 終於看到納特主動了XDDD
→ wildwoof:夏佐被塞進魔王懷中的時候是鸚鵡狀態還是人型狀態阿@@?
推 derS:多蘭的身邊需要有人相伴啊>\\\\<
推 likangrace:栗子皮萬歲～～～～～
推 amiwudark:雖然兩人進度有前進了一些,但看完後有種淡淡的憂傷!
推 shadowweaver:栗子~~~~~~~~>////////<
推 fourforwhat:有進展了耶!!!!
推 xj4:他親了>\\\\\\\\\\\<
推 ai15:搶推啊~~是栗子!!
推 a00011111143:厄德，你終於有進展了...(手帕拭淚
推 Legolasgreen:栗子皮只剩下薄薄那層膜啦啦啦~~
推 zlain:終於有進展了！！
推 wildphoenix:加羅可以再度變回遺忘者!?多蘭需要可魯...
推 m9173:是甜栗子!!
推 r741209:親了啊啊啊啊啊>///////<
推 belial115:都幾萬字了還在親臉頰這樣課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