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芬城,西門外。
巫師將路邊的蟲蛹冰凍起來,並回頭跟身後法師說明冰凍術原理。
「亞爾林,你應該有學火箭與冰箭術吧,來說說這兩項的施放方式。」
法師略偏著頭,思考了一下。
「火箭術,是直接降大氣中的火元素凝聚,朝目標丟出。冰箭術,則是在凝聚
水元素之後,要先降溫,才對目標丟出。」
「完全正確。」巫師露出滿意的笑容,手中藍光閃爍,開始聚集少量水元素。
「至於冰凍術,雖跟冰箭術很像,但是不大一樣。兩者都是凝聚水元素,但冰凍術
要在施放到目標身上後,再將低溫度。」
「這樣才冰的起來?」
「可以這麼說。」巫師丟出手中水元素團,將一隻飛過的克瑞米冰凍。
「感覺像是把水元素集合成一顆水球,然後朝目標丟過去,在接觸的瞬間將溫度
降到最低。」
「可是北辰學長,目標通常會動,而且所謂的最低溫不是也受到當時溫度影響?」
「沒錯,所以這法術並不是每次施放都會成功。」巫師說完,看了看一旁冰凍的
克瑞米,丟出雷鳴。
雷電球撞上冰塊,發出刺耳的聲響及閃光,而後,整隻克瑞米連同冰塊一起粉碎。
法師看著克瑞米殘骸,回想著閃電的威力,立即瞭解到了什麼。
「學長,冰凍術是不是……被冰凍後,就會變成水屬性?」
巫師微笑,看來自己能教這學弟的東西真的越來越少了。
「因為會強制變成水屬性,所以可趁機用風系法術給予致命打擊,不過也要注意
冰凍時間,因為冰塊是會融化的。」
「所以要算好唸咒文時間對不對?」
「嗯。」巫師嘉許的摸摸法師的頭,有些感慨的說:「法術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所以各種法術的運用並沒有特定的模式,只要能達到最大效果,不要殃及無辜,
就是最好的使用方法了。」
亞爾林點點頭,將學長的話牢牢記住。
看到他一臉認真,甚至有些嚴肅的聽著自己說話,北辰啞然失笑。
「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你聽聽就好,不用想太多。」說完拍拍法師的肩膀,
指向左前方深褐色圓桶狀物。「來,對著這顆蟲蛹放冰凍術看看。」
白髮刺客歪著頭,看著法師凝聚水元素。雖然對眼前兩人的對話有聽沒有懂,
不過他起碼知道巫師正在教法術,所以就靜靜的站在亞爾林身旁。
自從到外面之後,刺客老覺得有奇怪的視線,直盯著自己跟其他兩人看。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自在,但周遭放眼望去,除了一些漫遊的波利,並沒有其他
不尋常之處。
這種情況讓蒼很困惑,他自認腦筋不好,但直覺從來沒錯過,這裡的確有什麼
東西在,只是自己看不見罷了。
冰凍幾顆蟲蛹之後,法師對路過的波利放出冰凍術。
啪嚓!
波利並沒有被冰凍,而是直接碎裂開來,化作地面上的一攤不知名物。
看到法師疑惑的表情,巫師笑著解釋。
「水屬性的怪物,是不會被冰凍的。」
「但是它散掉了,冰凍術會造成傷害嗎?」
「會,因為是瞬間降溫,多少都會凍傷目標吧。」
「嗯。」法師瞄向一旁的刺客,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會凍傷的啊……
察覺到亞爾林的目光,蒼疑惑的回望。
「怎麼了?」
亞爾林嚇了一跳,慌忙擺擺手,直說沒事。
北辰看在眼裡,暗暗覺得好笑,不過表情仍然十分正經。
「總之,冰凍術大致就是這樣,等你熟練了之後,不但比較不容易失敗,
冰凍的時間也會相對延長,這樣說聽的懂嗎?」
「懂。」法師趕緊轉頭回答學長,身後的刺客仍是一臉疑惑。
「有時間記得要多加練習。」
「知道了。」亞爾林邊說邊拿出筆記本,開始寫著冰凍術的施法重點。
看著認真寫筆記的法師,巫師臉上浮現一抹溫柔的微笑,伸手輕敲了對方一下。
「法術不要死記,要活用。」
「嗯。」應了一聲,法師埋頭繼續寫著筆記。
「一陣子不見,你好像又長高了。」
「真的嗎?」法師放下手中的筆記,露出欣喜的表情。
亞爾林原本並不很注意自己的身高,但每次跟同年齡的站在一起,自己總是
比較矮的那一個,久了之後自然就在意起來。
「只有身高長高是不行的,”這裡”也要有所成長才行。」
北辰指指亞爾林的額頭,兩人相視而笑。
嘩沙。
不遠處的樹叢忽然騷動了一下,亞爾林回頭,疑惑的看著一隻波利從樹叢
裡面『跳』出來。
與其說是跳,不如說是被丟出來的。
只見那隻波利滾了兩圈,狼狽的著地。
白髮刺客也注意到了那隻波利,但他跟法師一樣,納悶的看著。
「…………」北辰看看波利,再看看樹叢。
樹叢右下角露出一截藍紫色的東西。
巫師沉默,他知道那是什麼,但他很想裝作不知道。
「有誰在那邊嗎?」法師疑惑的問,移動腳步想靠近樹叢,被刺客拉住。
巫師沉著臉走上前,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平靜。
「奧斯卡,你躲在那裡幹麻?」
樹叢一片寂靜,彷彿剛剛的騷動與它無關。
「是不是要我丟雷鳴,你才肯出來?」巫師皺起眉頭,右手掌心雷光閃動。
「等一下……」沉默的樹叢終於出聲,然後在沙沙聲響中鑽出一個十字軍。
「辰,你怎麼知道是我?」十字軍在巫師身前站定,開始拍掉身上的枝葉。
「披風。」
「喔。」看看自己藍紫色的披風,十字軍尷尬的笑了笑。
「那麼小一個樹叢,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麼躲進去的。」
「怎麼躲進去不重要……」十字軍拿掉幾片卡在披風上的葉子,並拉起巫師的手。
「辰,你還在生氣嗎?」
真是什麼不提提這個。
對上十字軍無辜,似乎頗具歉意的雙眼, 巫師嘆了一口氣。
「沒,我沒在生氣。」
眼前的人聽了之後,露出燦爛的笑容,讓巫師十分錯愕。
這樣就笑了……像個小孩子一樣。
該說他單純,還是傻呢?
「奧斯卡,你應該還記得,我們今天來吉芬是要幹麻的吧。」
「當然,要到吉芬塔底下去探察。」十字軍邊說邊執起巫師的手,親吻他白皙
纖細的手背。
「……你記得就好。」巫師臉上一熱,忽然想起學弟還在旁邊,趕忙將自己的手
抽走。
一回頭,只看到法師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而他身旁的刺客則用奇異的眼神打量
著自己與十字軍。
北辰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此時刺客眼中只帶著一種單純的情感--羨慕。
巫師不解的看著刺客,而後再看看他身旁的法師,與他的視線對上,發愣中的
法師猛然回神過來。
「那個……北辰學長今天有事要處理?」
「是有。」
「那我還耽誤了你這麼多時間,真是對不起……」法師說完,低頭想對巫師鞠一
個躬,但身體還沒彎下去,就被巫師拉住。
「為何要道歉?我是你學長,就算被你耽誤了更多時間也沒關係。」
「可是……」
「吶,聽說說。」巫師兩手按上法師的雙肩,一雙柔和的綠眼定定的看著他。
「亞爾林,雖然我自認不是個稱職的好學長,但是你卻是個獨立的好學弟喔。」
「啊?」巫師突來的發言讓法師感到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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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的期考快點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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