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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林坐在餐桌邊,正出神的想著事情。 稍早,白髮刺客離去的身影再度浮現,悲憤的話語仍迴響在耳際。 『我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啊!』 想要變強的心情,想改變自己的決意。即使屢經挫折,仍不願就此放棄。 往往期盼著有朝一日,他人承認自己的實力,即使這天可能遙遙無期。 這些亞爾林都懂,因為自己也是一樣。 從小到大,他看過無數人的背影。 父親、母親、兄長、表姊……許多許多,總是保護著自己的背影。 究竟要到何時,自己才能這樣守護著別人呢? 雖然蒼被姊姊說很弱,但在深淵騎士面前,他能夠無畏懼的戰鬥, 自己卻因恐懼而動彈不得…… 想到這裡,亞爾林頹喪的低下頭,擺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握緊。 「小林,你怎麼了?」察覺法師的異狀,正在用餐的女祭司出聲。 「沒、沒什麼。」 「最近天氣有點涼,是不是感冒了?」伸手探觸對方的額頭,雷伊關心的問。 「真的沒什麼,我在想事情而已。」亞爾林忙道。 「這樣就好,如果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跟我還有大哥說。」女祭司微笑道。 「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好。」 吃完午餐後,亞爾林聽雷伊提起最近外頭的怪事。 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她出門時,發現通往吉芬的道路都遭到封鎖。 無論怎麼問,卡普拉人員都說是傳陣有問題,其餘則是絕口不提。 而今天早上,原想出外採購食材,卻瞧見中央街道上到處都是人, 且多半是忙碌的騎士與十字軍,怎看都很不尋常。 「總之,這幾天內,最好都不要隨便出城。」雷伊語重心長的下了結論。 因父母過去都是騎士團成員,她很清楚騎士們平常不可能會這樣集結, 更別提他們交談時所流露的凝重神情,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將表姊的話謹記在心,回到房間後,亞爾林這才想起不能去吉芬,自己 也不能去找學長問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他更擔心的是蒼。 早上刺客離去時的背影,看起來既寂寞、又哀傷,彷彿即將到不知名的 遠方,而後不再回來。 回憶起先前相處的日子,亞爾林發現自己幾乎把蒼當成家人。先是習慣 他的存在,接著自然的打招呼、說話。每天看到他,也變的十分理所當 然,猶如他原本就是這家庭的一份子。 被蒼擁抱時,感覺跟大哥很像,但又有哪裡不一樣。 每次大哥抱著自己,臉上往往帶著靦腆、內斂的笑容,而蒼總是率真的 笑著,似乎是只要抱著自己,就是件很令他開心的事。 雖無法明確指出其中的不同,亞爾林只知道,當被白髮刺客擁抱或是親 吻時,自己的心跳,總會不自覺的加快。 既然不討厭……所以是喜歡? 臉頰微微發紅,亞爾林縮起身子,納悶自己為何會想到那邊去。 『不討厭』與『喜歡』,兩者並不能劃上等號,應該是相對而言的東西。 因此嘗試去探就自己對刺客的感情,發現比想像中複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喜歡』究竟是什麼? 亞爾林思索著,以前好像在書上看過如此解釋: 『對人或事物,發自內心的一種情感。』 那『愛』呢? 『層次、深度比喜歡更高,但本質上相近的一種情感。』 這樣的說明,當時的自己看的一頭霧水,現在也還是一樣沒概念。 或許,不能說是解釋太模糊,可能連作者自己都無法確定。 而說到此類感情問題,亞爾林就想到了自己的兄長。 在艾里歐先生眼裡,大哥是非常特別,十分重要的存在。 所以當初在森林裡相遇,他才會不顧一切的追上去,而後像現在這樣, 天天都跑來找大哥。 無論誰看了都會說,這樣的行為無疑的,就是『喜歡』。 但是大哥又是怎麼想的呢?他也喜歡艾里歐先生嗎? 呆呆的坐在書桌前,亞爾林驚覺自己又想到不相干的地方去了。 趕緊甩了甩頭,自抽屜拿出『元素基礎理論』。 既然不能去吉芬,那就乾脆來唸書,省的自己胡思亂想。 翻開書頁,瞧見前頭的作者圖片。 銀白的髮絲,冰藍色的眼睛。 雖然圖中導師微蹙著眉,看起來一臉嚴肅,亞爾林仍想起了白髮刺客 的笑容。 即使自己害怕寂寞,並從未跟兄長、表姊說過,他還是察覺了這點, 總是會待在自己身邊。 一想到蒼若是不在,怯懦的自己說不定更無法振作,甚至永遠無法堅強 起來,亞爾林不禁開始祈禱,由衷的希望他不會就此消失。 忐忑不安的過完一天,再度迎接普隆德拉的早晨。 亞爾林睡眼惺忪的走進飯廳,再度發現白髮刺客的身影。 他高興的走上前,卻發現整個飯廳的地板上,都是血。 法師慌張的跑上樓,叫醒兀自熟睡的女祭司。兩人匆匆趕到飯廳, 這才發現趴在桌上的刺客,早已因失血過而昏了過去。 一陣手忙腳亂後,雷伊將血止住,吩咐亞爾林去儲物間拿些白色藥水, 這才開始清掃有些嚇人的地面。 撬開刺客的嘴,灌了些藥水,聽見他開始咳嗽,法師趕緊移走藥水瓶, 轉而輕拍他的背。 蒼睜開眼,瞧見亞爾林擔心的望著自己。 伸手抹去他頰上不知何時沾到的血,蒼沉默一會,把臉靠上法師的肩膀, 開始小聲的啜泣。 亞爾林起初有些訝異,隨即想起兩人先前也這樣過,只是角色顛倒了而已。 於是他仿照著對方先前的舉動,先是抱著蒼,而後繼續輕拍著他的背。 雷伊默默清理著飯廳地板,直到看起來像原本一樣乾淨,刺客的情緒也 似乎平穩一點後,才出聲發問。 「蒼,你到底是去那裡了,怎會弄成這樣?」 「我…本來是想去古城……」抬起頭,蒼斷斷續續的說。 抬手想把眼淚擦掉,卻發現上頭纏滿了繃帶,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亞爾林拉起披風,幫他把臉上的淚水與血污拭去。 「古城?我記得到吉芬的傳送應該已經封鎖了,你走路去?」雷伊認真的問。 「嗯…西門有一些十字軍跟騎士在管制通行,但他們還是讓我過去了。」 「所以你去了古城,然後才傷成這樣?」心想八成被當成團員放行,女祭司 繼續追問。 「沒…我根本走不到那邊……」蒼低下頭,聲音帶著顫抖。 「才快到穆尼爾山脈那邊,半路就看到一大堆幽靈劍士跟弓箭手… 正想跑,一個模糊的人影就衝了出來,看起來很像劍士,但它的 攻擊速度跟力量完全不像。」 「難道是死靈?」眉頭深鎖,雷伊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尋常。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它一衝過來,在接觸的瞬間就砍了我三刀 ……要不是有帶蝴蝶翅膀,我大概會當場被分屍吧。」蒼沉重的說。 當時自己負傷倒地,看見怪物再度舉起巨劍時,他還以為自己會死。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察覺刺客說著說著又開始顫抖,亞爾林趕忙抱緊他,希望能讓他 感覺好一點。 「如果城外出現死靈,難怪最近街上常看到騎士跟十字軍……」 雷伊沉吟著,她仍覺得有哪裡不對。 以那些團員的集結程度,對付區區一個死靈,好像太過了。 難道死靈只是一部分,其實還有更強大的魔物要對付? 無論是什麼,十字軍她不知道,但騎士們一定會賭上性命守護 普隆德拉,就像當年的父母一樣。 兀自思考一會,覺得自己太過杞人憂天,雷伊聳了聳肩,決定將注意力 放回尚未準備的早餐,這樣還比較實際一點。 望著再度開始忙碌的女祭司,亞爾林想過去幫忙,但又覺得不能丟下蒼。 今天的他,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頭低垂著,整個人萎靡不振,連一向有神的雙眼都黯淡無光。 就像失去了利齒、利爪,四肢被束縛的沙漠之狼,厭厭無生氣的模樣, 令人看了十分不忍。 想讓刺客振作起來,卻不知該怎麼做。 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懊惱,亞爾林抓著蒼的手,發現溫度異常的低。 猶豫一會,他拉起那隻手,靜靜的貼放到臉頰上。 起碼自己,能將溫暖分給他。 -- 期中考結束,接下來是報告潮 作業能不能少一點呢....orz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9.38.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