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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你有學雷擊術嗎?」 難得和平的晚餐時間,身為兄長的刺客詢問桌對面的法師。 「有…雖然還不是很熟練。」略低下頭,亞爾林小聲回答。 「那正好,明天要不要去克魔島附近做個特訓?」亞山接著問。 「啊?」 「現在城裡亂成這樣,我看冒險隊伍也會跟著休息一陣子。想說 很久沒跟你一起出去,如果明天有事的話,不去也沒關係。」 刺客平靜的說,法師聽了立刻起身,不自覺提高音量叫道: 「我…我要去!」 發現兄長與表姊詫異的望著自己,他支吾幾聲,慌忙坐回椅子上, 感到臉頰一陣發燙。 看到表弟這樣,一旁女祭司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哥,看來你很久沒有陪小林了喔。」她調侃道。 「唔……」完全無法反駁,刺客陷入沉默,因為這是事實。 「克魔島離這邊挺遠的,真要去的話,你們明天要早一點起來。」 聽見女祭司這樣說,亞爾林疑惑的問:「姊姊不去嗎?」 「我剛好有事,你們兩個去就好,不用管我沒關係。」 撥了撥法師前額散落的劉海,雷伊輕聲的說。 雖然她明天其實閒的可以,但因為平常兩兄弟該有的談心時間, 老是因某兩個人的關係而變的支離破碎,難得他們可以排除外在 干擾,好好的出去走走,自己當然是樂見其成。 「那早餐……」亞山遲疑道,想說萬一太麻煩,可以直接跟弟弟出去吃。 「我會跟午餐一起包好,明天你們拿了就走沒關係。」理所當然的語氣, 讓刺客聽了隨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雷伊,那就麻煩你了。」 「沒問題,我會盡量煮你們喜歡吃的東西。」雷伊微笑著回應。 望向身旁興高采烈、笑容燦爛的亞爾林,她再次感到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隔日清晨,早早就起來的亞山打開櫃子,開始認真的整理要用的東西。 克魔島海邊以水屬性怪物為多,所以要帶風屬性大馬刀,還有插種族 加成卡片的刀子。其他還有必備的蒼蠅、蝴蝶翅膀,以防萬一的藥水 、天地樹葉子。 將物品都丟進袋子裡後,彷彿想到了什麼,亞山走到床邊,俯身拉出 底下的箱子。 先前自己幾乎遺忘了那個東西,直到前幾天聽見弟弟說話,才再度回 想起來。 『大哥……你還記得,爸爸跟媽媽的樣子嗎?』 『因為我…實在是想不起來……』 眼前再度浮現法師悲傷的臉,拿起箱裡一張殘缺的家庭畫像,亞山 怔怔的看著,塵封的記憶隨即逐一勾起。 原來,自己也曾那樣天真的笑過。 而就在那一天,身處冰雪與烈焰的包圍下,自己永遠失去了父母, 也永遠失去了那樣的笑容。 視線移向圖後方的刺客與女巫,即使歲月模糊了輪廓,他們依然溫柔的、 向早已長大成人的孩子微笑。 淚水無預警的落下,再一次沾濕了畫像,就像過去一樣。 低垂著頭,刺客的身軀開始微微的顫抖。 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幾次想把畫像丟掉,但卻又萬分不捨的撿了回來。 他也還記得,自己曾努力想忘記父母的溫暖,因為失去他們的感覺是如此冰冷。 若不是之後遇見了許許多多、既開朗又善良的人,自己可能還蜷縮在 黑暗的角落,靜靜的等待生命結束。 扣扣。 短促的敲門聲響起,沉浸在回憶中的刺客猛然回神。 探頭進房間,望著兄長的背影,亞爾林放低音量問。 「大哥,你準備好了嗎?」 沉默了一會,亞山用著儘量平穩的聲調回答。 「差不多好了,你呢?」 「我已經好了,先去樓下等大哥了喔。」 「嗯。」 沒察覺到兄長的異狀,法師輕輕關上門,踏著細小的步伐下樓去。 再看看手中畫像幾眼,刺客擦了擦眼淚,謹慎的將東西塞進衣襟裡, 提起袋子出門去。 早晨的普隆德拉一片寧靜,因為先前遭怪物大肆破壞的緣故,所有 的事物看起來都急需調養休息。 找到兀自打哈欠的卡普拉人員,付了傳送費,帶著弟弟抵達夢羅克。 望著初升的朝陽,亞山忽然有種莫名的感慨。 然而他什麼都沒說,因此亞爾林只好一邊納悶的看著兄長,一邊取出 表姊準備的早餐,開始默默的吃著。 等兩人都吃完早餐後,太陽已逐漸高升,溫暖的日光開始變的有些熾熱。 迅速的收拾好東西,亞山帶著弟弟,用著適中的速度朝夢羅克南門走去。 跟在兄長身後,亞爾林四處張望著,覺得街道的某些地方似乎很眼熟, 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知道弟弟因什麼而困惑,刺客安靜的前進,並不想對此表達些什麼。 出了夢羅克南門,廣闊的沙漠立即開展在兩人面前。空氣的熱度陡然 上升,讓亞爾林一時有些無法適應。 察覺他的不適,亞山停下腳步,輕推了法師一下,安慰道。 「先忍耐點,待會到了海邊,就會好很多。」 聞言,亞爾林立刻點點頭,努力跟著兄長的腳步前進。 兩人先是往南走,接著往西。 雖然到目的地有條捷徑,但因為怪物十分凶暴,為了弟弟的安全, 亞山還是選擇繞遠路。 行經海邊的燈塔、港口,一路上刺客不時回過頭,鼓勵身後的法師 繼續往前走。 即使腳步越來越沉重,亞爾林仍然使勁邁開步伐,與兄長的距離也 一直保持原狀,沒有再拉長。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較平直的海岸線。 聽見亞山宣布此為目的地後,亞爾林立刻頹坐在地上,不住喘著氣。 這是他第一次走這麼遠的路,若沒有兄長的陪伴,平時也不可能來到 這麼遙遠的地方。 眼前開闊的天空、碧藍海面,再加被陽光烘暖、閃著光芒的沙灘, 法師的疲累很快就隨著浪潮流逝,心情也逐漸雀躍起來。 許久沒有看到海洋,亞爾林雖很想直接下水玩耍,但想起此行的目的, 他還是乖乖坐在原地,側頭詢問一旁的刺客。 「大哥,我們到這邊要做什麼?」 「海獺。」伸手指向遠方沙灘上移動的生物,亞山靜靜的說。 瞧見弟弟仍舊一臉疑惑,他隨即補充。 「因為它是水屬性,正好給你練習雷擊術。」 亞爾林聽到先是一愣,接著溫暖的笑了起來。 其實要找水屬性的怪物,城外到處可見的波利就是,根本沒必要特地到 這麼遠的地方來。而兄長之所以會帶自己來這,應該是因為不久以前, 自己曾說過想去海邊,但因為家人都沒空,所以無法成行。 即使早知道結果如此,那時的自己還是非常失望,沒想到兄長卻記住了。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刺客卻立刻接道。 「在練習之前,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疑惑的看著兄長自衣服裡掏出東西,亞爾林伸手接過,發現是一張陳舊 的畫像。 「前面的,是小時候的我們,而後面……是爸爸跟媽媽。」亞山低聲的說。 雖然想盡量輕鬆,但語尾仍難以控制的沉重。 緊抓著手中的殘破紙片,亞爾林小小的身軀緊縮著,而後難掩激動的 顫抖起來。 十分了解他此時的感受,亞山走到不遠處的棕櫚樹旁,靠著頎長的樹幹, 將視線轉向波濤起伏的海面。 海浪的聲音,依然是那麼沉穩、規律,就跟過去沒有兩樣。 『山、山,我撿到貝殼了!』白髮盜賊揮舞著手中物品,獻寶似的拿到 自己眼前。 『給你。』他開心的笑著,而後貝殼被旁邊的金髮的服事一把搶過。 『我看看……啊!有裂痕,不合格!』不懷好意的笑著,服事一個大跨步, 將貝殼扔進海裡。 『艾里歐……』瞧見這一幕,服事的哥哥,一個有著金色馬尾的商人正想說話。 比他快了一步,白髮盜賊大聲嚷道:『艾…艾里歐,你怎麼可以這樣!』 『因為我高興。』服事理所當然的說,而後轉過身,逕自拉起自己的手。 『小山,陪我走走吧。』不等自己回答,他就放了加速術,開心的往前跑。 回憶總是美好的,尤其是帶著難以重回的純真與幸福。 縱使一切都不復過往,那聲『小山』卻依然在耳邊迴響,讓亞山不禁 自嘲起來。居然會因回憶而產生幻聽,看來自己還挺念舊的。 輕嘆了口氣,望向一旁的法師,發現他詫異的看著自己。 「林,怎麼了嗎?」瞧見弟弟的眼框紅潤,亞山關心的問。 對於哥哥的問題,亞爾林只是略偏著頭,疑惑的說。 「大哥,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立刻側耳傾聽,風中的確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山-- 心想莫非是幻聽的延續,刺客更加認真的傾聽。 小山,你在哪裡-- 專注的表情瞬間僵硬。 這次不但有幻聽,還加上了幻影,兩者正急速的接近自己。 -- 美好的週末一下就過去了,真是令人感慨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68.12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