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軍看著手上的花,開始說起一件過去的事。
「在一次出任務的駐紮地附近,我看到了一朵西納雷花。當時不知道這花叫什麼,
只覺得很美,很想摘下來帶走,但又覺得不妥,怕它很快就凋謝。於是我就天天
刻意經過那邊。」
祭司靜靜的聽著,沒有插話。
「看著綻放的白花,會覺得所有的不快都消失,只會單純的感受到生命的美好跟喜悅
那陣子隊員還很擔心,說我成天對著花傻笑很詭異……」
「哈揪!」
「阿啾!」
門外的賢者跟騎士各打了一個噴嚏,兩人怪異的互看一眼。
「一天晚上,魔物忽然出現在營地,不但造成人員傷亡,營地也幾乎全毀。
事情結束後,我忽然想起那朵花。」
十字軍臉色一沉。
「那晚是滿月。在澄淨的月光下,白花支離破碎,散落一地。地上的白色花瓣兀自
發出淡金色的微光,就像仍想再訴說什麼一樣。」
「之後,我知道了那種花叫做西納雷,也就是白色藥草花。但是這又如何?
若當時我把花摘下,就不會看到它被踩碎的模樣。當我再次路過那邊時,雖不抱著
期待,我還是不自覺的朝記憶中的方向看去。」
說到這邊,雷奧尼斯停頓了一下。
「我看見,再度綻放的西納雷花在風中搖曳著,彷彿在對我微笑。
於是,我將那株花挖起,帶了回去。」
「你這樣不會很自私嗎,萬一那株花不適應然後枯死?」
「對於喜歡的人、事、物,誰不自私?就是有著能照顧好的決心跟自信,才會
把花帶回去。」
「為什麼……」
艾里歐忽然回憶起,當自己面對深褐髮的刺客,將心中的感覺明白告訴他時,
對方往常沉靜的海藍色眼睛裡,出現少見的情緒波動。
那是驚訝,迷惘以及些許的……恐懼。
其後亞山一直躲著他,直到被敵對的刺客公會抓去當人質,用來威脅公會長,
也就是亞山的養父。
是的,平常的山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對方找到甚至抓走。
是我的錯……
祭司還記得自己當時衝進牢房,只看見一大灘血,一些斷掉的衣帶,
以及一塊上頭血跡早已發黑的紫色碎布。
沒有告別,沒有留言,甚至生死都不明。
亞山走了。
那時,自己真的覺得永遠失去了他……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自信?」
十字軍把玩著手上的白花。
「因為我寧可把花帶回去,就算它在我手裡凋謝,也不願看到它被踐踏
或遭受風吹雨打。」
「可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事物都不可能永恆常存,若不及時把握,是會消失的。
既然猶豫就會失去,不如果斷而取。」
「……真的是這樣嗎?」
雷奧尼斯看看祭司,彷彿理解了什麼。
「要不然,你還想再後悔幾次?」
祭司怔住。
房門打開,一個騎士探頭進來。
「隊長,你好了沒?大家都在等你了。」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忘了時間。」
十字軍拿起桌上的袋子,並將西納雷花放入胸前的鍇甲空隙處。
「那他呢,要一起去?」騎士看了看祭司。
「不,我叫他要好好想一想,年紀輕輕不要太衝動去送死。」
「隊長,我也不老啊。」
「誰叫你是副隊長,走了。」
十字軍和騎士關上房門離開。
後悔……是嗎……
艾里歐站在空無人的房間內,屋外的吵雜聲逐漸遠去。
萊安,吉芬的情況如何?
不清楚,一直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沒有消息?
隊長,萊安,我寫好了。幫我看一下,格式對嗎?
笨蛋吉恩,遺書哪來的格式……別拿這種不吉利的東西晃來晃去!
遺書?
發愣中的艾里歐猛然回神,瞥見雷奧尼斯清空的桌面上擺著一封信。
「雷奧尼斯!」
祭司抓著信衝了出去,十字軍騎上七彩大嘴鳥正要出發。
「啊,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別跟我說你想看裡面寫了什麼,我不會告訴你的。」
「不是……」
「還有,偷看是不道德的,更何況我還沒死。」
隊員們都笑了,但是祭司笑不出來。
「萬一你死了,我哥怎麼辦?」
隊員間一陣騷動。
「萊安,他剛說『我哥』耶……」
「一定是口誤,他本來想說的應該是『我姊』吧。」
「不要吵!」隊長一吼,隊員們安靜了下來。
「艾里歐,如果我真的死了,就幫我把這封信交給艾倫吧。」
「你真是不負責任!」
「有什麼辦法,任務在身,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拜託你了。」
「萊安,你有聽到嗎?對方好像叫艾倫……」
「怪了,我沒聽過這名字啊,隊長,他是誰?」
才安靜一會兒的隊員又繼續討論,有的還開始說起隊長八卦。
「夠了,通通給我閉嘴!」
很少兇隊員的雷奧尼斯,在短時間內就吼了兩次,隊員都詫異的看著他。
隊長只好清清喉嚨。
「好了,出發!」
祭司看著隊伍自普隆德拉西門離開,再看看手上的信。
「這……這樣子我怎麼跟哥哥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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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救了,期中考不想唸書想寫文,放假又大混特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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