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耀眼的陽光照進房間內。
「唔……」床上的獵人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咦,我是何時回到房間的?
記得昨天原本是跟雷吉在聊天,然後……
雷吉!?
泰里爾猛地坐起,發現隔壁床位上空空如也,旁邊桌上擺著小熊布偶與一張紙。
獵人抓起那張留言。
『給泰迪:
我去處理件麻煩的事,雖然會花上一段時間,但我會盡量在幾個星期內搞定。
我把小熊留下來,希望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它能陪伴你,讓你不會太寂寞。
至於昨天晚上,因為你睡著了,所以等我回來之後再繼續吧。
愛你的雷吉』
繼續什麼?
彽下頭,泰里爾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襟大開,自頸部到腹部的肌膚上,嫩紅色的
瘀痕隨處可見。
他瞪大了眼,努力想回憶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但只覺得頭痛欲裂。
印象中,自己好像喝了酒,所以現在頭才會這麼痛?
獵人掙扎著給自己到了杯水,抱著小熊布偶,頹然坐在床上。
還說不會隨便消失……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泰里爾難過的咬住小熊耳朵,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雷吉,你這個大騙子!!」
「哈啾!」
正在前往艾爾帕蘭路上的鐵匠打了個噴嚏,回頭看了看遠方的普隆德拉,
面露猶豫之色。
「雷吉,發什麼呆?快走啦。」身後的祭司舉起言靈魔杖,戳戳停住的鐵匠。
看到他依然動也不動,白髮祭司皺起眉頭,敲了他一下。
「是你自己說要把事情一次解決,我才陪你去的喔。」
「我知道,可是蒼鷺,泰迪他……」
鐵匠忽然回想起,自己昨天告訴獵人要離開時的情景。
在黃昏的陽光中,蜂蜜色的髮絲閃著橘紅色的光芒,琥珀般靈秀的眼睛眨了幾下。
「什麼?雷吉你要去艾爾帕蘭?」
「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那我跟你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你捲進去。」
「既然不想把我捲進去,那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吧,你跟我來。」
於是鐵匠拉著獵人到酒吧,幫他跟自己點了杯啤酒,開始娓娓道來。
「所以,你真的有欠人家錢?」
「有,不過已經還清了。」
「那,你真的有跟人結怨?」
「沒錯,而且帳還沒算清。」
看到獵人錯愕的表情,雷吉笑了笑。
「怎麼,訝異嗎?」
「是有點。」泰里爾說完又喝了一口啤酒,他已經喝了四、五杯了,冰涼的啤酒
喝起來很感覺暢快。
「泰迪,你會不喝太多了一點?」發現獵人的臉紅通通的,鐵匠擔心的說。
「會嗎?今天我還是第一次喝這個,味道挺不錯的。」泰里爾笑吟吟的說,腳步踉蹌
的走到吧檯,伸手又點了一杯。
「你喝醉了,泰迪。」雷吉擋下他的手,將酒杯拿開。
「啊,是嗎?或許吧,呵呵……」泰里爾吃吃的笑了起來,身體一歪,就往鐵匠
身上倒下去。
雷吉趕緊接住他,這才發現獵人的體溫出奇的燙。
「你不要再喝了。」
「好嘛,不喝就不喝……」在鐵匠胸前磨蹭幾下,泰里爾在他懷中縮起身子,
像是隻愛睏的貓。半閉的眼睛底下是已開始模糊的意識。
雷吉嘆了一口氣,將啤酒錢放在吧檯上,揹著有些昏沉的獵人走出酒吧。
月亮高掛在深邃的夜空,將柔和的光芒灑落在兩人身上。
帶著泰里爾到旅店,雷吉跟櫃檯要了間雙人房。
看到老闆娘別有涵義的視線,鐵匠連忙補充是要兩個床位的雙人房。
進到房間後,雷吉將獵人輕放到床鋪上,轉身想整理推車裡的東西。
「雷吉……」
襯衫的一角被拉住,鐵匠詫異的回頭。
眼前的獵人兩頰泛紅,淚眼迷濛的看著自己。
「不要走……」
泫然欲泣的模樣讓雷吉看了十分心疼,他趕忙彎身抱住獵人。
「泰迪,我只是離開一陣子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是你不在的時候,我會很寂寞……」獵人啜泣,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我知道。」雷吉悄聲的說,有些慌亂、笨拙的吻去晶瑩的淚珠。
被鐵匠這樣溫柔的對待,獵人哭的更加厲害。
「泰迪?」驚訝於他如此的反應,雷吉抱緊懷中的獵人,頰貼著頰輕蹭著,
並低聲安慰,想讓他放鬆下來。
等到泰里爾的哭聲逐漸微弱,緊握的拳也鬆開,雷吉才小心翼翼的親吻
他的額頭,接著是眉間、唇瓣。
當輕柔的吻落到頸子上時,獵人顫抖了一下。
「雷吉,好癢……」
無視於泰里爾小小的抗議,雷吉的唇再度往下移動,開始囓著原本隱藏於
衣領下的鎖骨。
麻癢跟些許刺痛的感覺讓獵人忍不住呻吟出聲,促使著鐵匠將手探進他的衣內,
撫觸的指尖透露出難以壓抑的愛戀。
「唔……」某一點被觸碰到,前所未有的感覺讓泰里爾身體一僵。
「是這裡嗎?」笑著拉起獵人的衣服,鐵匠輕輕叼住對方胸前的紅暈。
「啊!」泰里爾觸電似的繃緊身軀,不自覺推拒的雙手被鐵匠抓住,他難過的
扭動身子,卻引來更多的愛撫及吮吻。
「泰迪……」喘著氣,雷吉撫摸著獵人的臉,一隻手輕放在他柔軟的下腹,
有些緊張的問道:「泰迪,可以嗎?」
獵人兩眼迷濛的望著鐵匠,張口像是想要說些什麼,被壓住的身軀不自在的
扭了一下。
琥珀色的眼睛緩緩眨動,接著更遲緩的眨了幾下,最後閉上。
雷吉十分疑惑,完全不了解這是否代表可以還是不行。
呆愣了一會,把頭湊過去,在獵人耳畔輕聲喚他的名字。
沒有任何反應。
雷吉感到更加疑惑,只發現泰里爾原本紊亂的呼吸聲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後進入一個穩定的狀態。
鐵匠瞪大了眼,看著獵人的胸口開始規律的起伏。
睡…睡著了!?
自從認識泰里爾之後,這是雷吉第n次感到哭笑不得。
雖然他的睡臉很可愛,雖然知道他喝醉了,雷吉還是花了很大的功夫,
才克制自己不去『騷擾』睡著的獵人。
蹲在牆角冷靜了一會,想說起碼幫泰里爾換件睡衣,這樣應該沒什麼關係。
沒想到才剛脫下上衣,映入眼簾的就是白皙肌膚上那點點的粉色瘀痕。
雷吉這一看非同小可,而且那些還是自己剛剛才留下的……
他趕緊把睡衣往獵人身上一套,釦子也不扣了,被子隨便一蓋,就摀著鼻子
衝進浴室裡。
再這樣下去不行!
用力按住鼻身,毛巾被染紅的部分依然逐漸擴大。
剛才真是好險,好不容易重建的理智差點就瞬間瓦解,為了捍衛那張惹人憐愛
的睡臉,自己必須…必須要……
鐵匠於是下了個沉痛的決定。
等鼻血稍微止住後,他拿出紙筆寫下留言,跟小熊布偶一起擺在房內的桌子上。
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雷吉站在門邊,依依不捨的看著熟睡中的泰里爾。
白裡透紅的柔嫩面頰,紅潤的朱唇。
好想親一下……
發現身體開始自動朝獵人靠過去,雷吉猛然回神,踉蹌後退幾步,像隻受驚的
兔子一樣飛奔出房間,然後是走廊、樓梯、旅館大門,最後消失在月光依然燦爛
的夜色裡。
然後我只好在北門外露宿了一夜,直到隔天早上蒼鷺他來……
「喂,你到底走不走啊!」
看到鐵匠還是呆呆的站在路中間,白髮祭司不耐煩的踹了他一下。
「還在擔心你的泰迪是不是?我已經叫朱鳥先幫你們付了一個月的住宿費,
並留下來看著他了,這樣人應該就不會跑掉,你安心的上路吧。」
「蒼鷺……」雷吉轉過頭,帶著黑眼圈的眼睛裡淚光閃動。
「幹麻?」
「我忽然覺得,有你跟朱鳥這兩個朋友,真是太好了……謝謝你!」
鐵匠感動的說完,立刻給祭司一個熱情的擁抱。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跟我道謝,那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回去記得還我錢。
還有,你可不可以不要抱這麼緊,我開始覺得有點噁心了……」
道路前端出現艾爾帕蘭的風車大門,雷吉加快了腳步,忽然想起……
「我說,蒼鷺啊。」
「又怎麼了?」
「泰迪他,認識朱鳥嗎?」
「不知道。」
「…………」
看來要擔心的事,又多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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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越寫越長了(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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