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RO]光與火-答案(下)

[moonfeen2 (柚子)]

    雖然手會痛，巫師還是很高興看到祭司醒了。

    不過他又呆了，而且還呆了好幾天。


    這期間朱鳥照常去古墳，沒事燒燒戰俘、趕趕蒼蠅，倒還算愜意。

    無聊的時候，他會靠著祭司寬敞的背，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打瞌睡。


    對巫師而言，這樣的生活沒什麼不好，反正人看著，不要出事就行。


    祭司的話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發愣，眼神也老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偶爾，他會回頭看著身後的巫師，露出迷惘的神情。


    瞧他困惑的模樣，朱鳥覺得很有趣，常會偷偷觀察蒼鷺出神的側臉。


    巫師不知道祭司在想什麼，然而這不重要，人在就好。

    祭司不知道巫師在想什麼，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思考。


    兩人就這樣似熟悉又陌生，似親近又生疏的相處在一起。

    直到有天，祭司開口，問了那個問題。


   「前世？我記得奧汀的教義裡並沒有這種東西。」巫師打了個哈欠。

   「即使沒有，並不代表不存在。」蒼鷺一本正經的說。


    嚴肅的態度，只換來巫師的白眼。



   「就算存在，我比較納悶的是，這幾天你到底在想什麼，才會有這種疑問。」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祭司面露局促。

   「我作了夢。很多、但不大清晰的夢。」


   「喔？」忽然感到興趣，巫師收起散慢的態度，用著三分關心，七分好奇的

    語氣詢問。「內容？」


    猶豫了一會，祭司才再度開口。

   「起初，我在一個隊伍裡面。周圍的人不時互相交談，只有我是沉默、孤單的

     一個人。」

   「聽起來很孤僻。」巫師發表意見。


   「或許吧。」祭司笑的有些無奈。「而我不知為何，對此一點也不在意，一直

     漠然的過著接任務、處理、接任務、處理的單調日子。」


   「然後？」朱鳥一手撐著下巴，認真的傾聽。


   「雖然總是一個人，但我時常覺得有人在看我。他的眼光沒有惡意，只是靜靜的

     看著。」


    巫師聽了十分納悶，心想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腦海中霎時跳出一幅影像。


    騎士與十字軍組成的隊伍，整齊的排列在庭園空地上。

    依情況的不同，他們有時雀躍，有時消沉，喜怒哀樂往往言盡於表。



    除了那個人例外。


    無論刮風下雨，任務是否艱鉅。

    騎士總是漠然的站在那裡，讓人感覺他似乎處在不同的領域。


    銀白的髮絲透出淡淡微光，冰藍的眼瞳反映不出任何感情。

    就像隻孤高的鷹，在嘈雜的群體裡昂然獨立。


    自己不知何時開始注意，然而卻越來越在意。

    每次經過集合的隊伍，總會不自覺尋找他的身影。



   「朱鳥，你有在聽嗎？」發現巫師表情木然，呆滯的模樣儼然正在走神，

    蒼鷺舉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出乎祭司意料，巫師很快就有了反應，還把他的手撥開，面露不悅。

   「當然有在聽，繼續。」


   「喔。」收回手，祭司尷尬的笑了笑。

   「接下來幾天，夢的內容變的很奇怪。不管我怎麼回想，都只有一片黑暗。」


   「你確定那真的是夢嗎？」巫師質疑。


   「不很確定，但我一直聽見一個聲音……」說到這驀地頓住，蒼鷺一手按著

    自己的額頭，神情既苦惱又迷惑。

   「它告訴我要好好修養，珍惜自己的生命，還有……很多，可是我想不大起來。」


    即使祭司的語調混亂，朱鳥仍異常專注的聽著，他覺得自己似乎也快想起了什麼。


   「雖然聲音都很模糊，但我知道，那是你。」

    抓起巫師的手，蒼鷺難掩激動的說。


   「在黑暗中陪伴我的人，是你！」



    猶如有什麼陳舊、被深埋的東西遭挖開，而後接二連三的，曝露在陽光下。

    朱鳥登時怔住，因為瞬間湧現的記憶實在太多。


    沉重、悲傷的情緒，很快就充斥在心靈的每個角落，讓他不加思索的，立刻

    握緊祭司的手。


    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誰？


    雙眼矇上紗布，重傷的身軀處處裹著繃帶，令人懷疑他是否隨時都會死去。


    平日的他十分沉默，至少在剛遇見時是如此。偶爾，在夜深人靜的夜晚，

    他會因惡夢而不自覺呻吟，在自己的安撫下緩緩回復平靜。


    需要與被需要，似乎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回事。


    即使時間幾經推移，季節不斷輪替，過去如此，現在亦然。



    祭司與巫師對坐著，兩人靜靜凝視彼此，在對方眼中望見了自己。



   「蒼鷺，你想知道答案嗎？」


    知道他指的是先前的問題，祭司點點頭，依然緊握著巫師的手。

   「可以的話，全部。」


   「真是貪心。」朱鳥不禁輕笑，而後拉起祭司，意示他跟著自己走。


    雖然一臉狐疑，蒼鷺還是跟在巫師身後，一同離開墳場底層的十字平台。



    光球與火球迴轉著，盡職的照亮主人週遭。

    處在黑暗的地方，似乎特別容易變的安靜，也特別容易回憶起平日不曾想過

    的東西。望著巫師沉默的背影，祭司忽然對自己即將看的東西感到不安。


    腳步一滯，前方火狩的光芒霎時熄滅，巫師的身影立刻為黑暗所吞沒。


    身邊的光球同時黯淡下來，僅存的光芒倏地熄滅，賴以照明的雙眼很快就

    看不見任何東西。


    沒有聲音，甚至連怪物的聲響都沒。

    就像夢的盡頭，只有死寂與黑暗。


    一陣恐懼襲上心頭，促使蒼鷺再放光獵，並惶急的奔向前。

   「朱鳥！」他喊道，眼前火球溫暖的光芒再度亮起，巫師正好回過頭。


    害怕失去，也不想再失去。



    祭司猛地攫住巫師的身軀，環抱的雙手執拗的收緊，彷彿一放手他就會消逝。


   「蒼鷺，你怎麼了？」朱鳥詫異的問，光球貼著火球自他眼前飛過。

   「答應我，不要忽然消失……」雖不是首次說這句話，祭司的聲音仍顫抖著。

   「噯，之前不是說過嗎？沒有翅膀跟瞬移夾，我就算想消失也……」

   「答應我。」直視那對熟悉的金眸，蒼鷺以不容許迴避的口吻說道。


   「………看來，你還是不懂。」沉默一會，朱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心裡面的承諾，永遠比口頭上的來的真實、重要。」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蒼鷺急道。

   「你先看看這個吧。」朱鳥伸手按住祭司的唇，隨即指向正前方的牆角。


    視線往前，那裡有著兩具骸骨，一個斜躺著，被另一個抱在懷裡。


    蒼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感到悲傷，非常悲傷。

   「朱鳥，這些是？」看向懷裡的巫師，他小聲的問。


    朱鳥聞言笑了笑，感覺卻像是在哭。


   「很久以前，這裡的一人曾經是位騎士。他的名字是蒼鷺，在一次任務中受了

     重傷，被送進修道院療養。」敘述的聲音很輕很輕，彷彿怕驚擾到什麼。


   「而修道院裡，有個叫朱鳥的祭司。因為剛轉職，在很多地方都幫不上忙，

     所以被派去照顧他。」似乎是覺得冷，巫師瑟縮了一下。



   「蒼鷺的眼睛看不見，因為歐西里斯的毒非常頑強，即使身上的傷口大多

     開始癒合，被毒液噴濺到的雙眼卻一直不見起色。可能是不想再活下去，

     起初他對自己的事漠不關心，就算照顧他的朱鳥再怎麼吵、怎麼唸，他

     通通都聽不進去。」


   「然後？」祭司問。


   「然後……嗯，其實還挺老套的，總之被照顧的騎士不知哪裡被感動到，

     決定要好好養傷，治療好自己的眼睛，因為……」


   「他想看看照顧他的祭司，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蒼鷺靜靜的接道，對朱鳥露出笑容。


   「什麼啊，原來你記得，這樣跟你講解的我好像笨蛋一樣……」

    巫師蹙眉，語調中帶著慍怒。


   「與其說是記得，不如說是確認吧。」祭司望向牆角的骸骨。


   「所以，朱鳥你曾經是個祭司，我也曾經是個騎士，然後我們……呃，

     是互相喜歡，感情非常非常好，好到不能再好的…朋友？」


   「那應該叫戀人。」沒好氣彈了他一下，巫師更正。


   「戀人啊……」蒼鷺沉吟一會。「難怪我會作那些夢，還在奇怪怎麼會那樣。」


   「哪些夢？」朱鳥疑惑的問。


    只見蒼鷺的臉忽然變紅，他直盯著巫師一會，很勉強的把臉轉到一邊去。

   「咳，就是……該怎麼說，你在我下面，然後……」


    臉上跟著一熱，朱鳥狠狠的捏了他一下。

   「不用說了，跳過！」


   「是……」撫著疼痛的面頰，蒼鷺止不住臉上意義不明的傻笑。


    朱鳥忽然覺得，先前會為這種人傷心的自己很白痴。


   「好了，換我問你。」巫師啐道，一手扯住祭司的領子，一手指著骸骨。

   「不是叫你要活下去嗎，怎麼給我死了？」



   「啊？這個……大概是黑暗領主又回來，來不及跑吧。」祭司搔了搔頭。

   「你想想嘛，身上帶傷，又不想丟下喜歡的人，我也很為難啊。」討饒似的語氣。

   「為難？我記得我可是把最後的治癒術用在你身上，居然這麼不珍惜！」

   「還說，你以為留下我一個，這樣我就會高興了嗎？」

   「鬼扯，那我留下來就比較好嗎？是誰說一定會比我晚死的？」


    兩人氣呼呼的對瞪著，感傷的氣氛蕩然無存，僵持的模樣像還比較像在翻舊帳。


   「算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朱鳥哼道，轉身就要走，

    但是祭司不肯放他走，環抱的手依然箍的死緊。


    巫師掙扎來掙扎去，就是擺脫不了。正想罵人，卻看見祭司一臉寞落。



   「其實，我不是不在意……只是，因為你在這裡。」他低聲的說。


   「就因為你在這裡，我才覺得一切都無所謂，可以不用去在意。」


    聽到這句話，朱鳥沉默半晌，隨即往祭司身上一靠。


    其實他也有這種感覺，即使不大想承認。

    眼前的骸骨，如今已挑不起他任何情緒，就像路邊的石磚一樣平淡無奇。



   「待會，一起把它們埋了吧。」朱鳥感嘆的說。

   「也好，省的以後每次經過都會看到。」將下頷抵上巫師的肩膀，蒼鷺微笑。




   「想想我們好像約定過不少事，現在究竟該遵守哪一個呢？」


   「當然是最重要的那一個。」朱鳥將頭靠過去，祭司隨即摩蹭了幾下。


   「那，需要我再問一次嗎？」輕咬著巫師的耳根，蒼鷺喃喃的問。


   「不用。」朱鳥笑道。「反正答案都一樣。」



    於是祭司轉過巫師的臉，開始既深情又熱切的吻著他。

    淚水悄悄的滑落，巫師並沒有注意，所以祭司輕柔的替他拭去。









    古城庭園一角，一棵樹靜靜佇立，乾枯的枝幹上冒著翠綠的嫩芽。

    微風穿過樹梢，發出微弱的聲響，正似飄散在風中的遙遠話語。



   『永遠，都要在一起。』

   『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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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像可以用力的打上"The End"兩個大字

但其實後面還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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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9.85.0.104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5.0.104         (03/03 20:48)
推 ch890333:還有啊!!!(灑花歡呼轉圈圈
→ ko86600173:我要伸H片段阿XDD
推 Elferria:埋XD? 突然想起私服死掉會噴自己ID的頭骨XDDDD
推 neering:啊啊 伸後續~~~
推 asanoruka:樓上該不會曾經是紫色的過吧XD(誰聽的懂阿)
推 arkar:推推推~
推 mohlue:粉絲推ˇXD 敲碗後面(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