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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早晨的競技場,帶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凝視眼前佇立的祭司,朱鳥靜靜站著,金色的眼眸眨動幾下, 隨即危險的瞇起。 抬手,腦海中咒文迅速編織完成,就在即將脫口而出的同時, 左後方忽然響起了另一人的聲音。 「喂,要不要打一場?」兩手扠著腰,一個流氓懶洋洋的問。 兩人先是一愣,而後愕然的看著對方。 「他是誰?」指著忽然冒出來的流氓,蒼鷺面露疑惑。 「不知道。」連頭都沒回,朱鳥面無表情的回答。 合力把路人甲流氓攆走,兩人對看一眼,再度凝神擺好架式,繼續。 望著一臉嚴肅的巫師,蒼鷺心裡實在感慨,即使不想傷害對方,但有 些事情,還是得靠這種方式來解決。 不自覺握緊拳頭,正想主動出擊,肩膀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請幫我治療~~~」無預警的出現在祭司背後,刺客的口氣雖十分有禮, 但還是遭到了兩人份的怒火攻擊。 不知是祭司的拳快還是巫師的聖靈快,總之可憐的刺客完全來不及反應, 就立刻不醒人事的倒地。 排除干擾者後,蒼鷺冷哼一聲,轉頭想提議是否換個地方,卻瞧見巫師 舉起手,紅潤的脣瓣上下開合著,儼然正在唸什麼。 「等……」慌忙想阻止,簡短的咒文卻早已唸完。 冰凍術!! 急速冷卻的水氣迅速自腳底往上竄升,一時走避不及,祭司就這樣被 硬生生凍結在原地。 「這樣不行喔,蒼鷺,你太沒有警覺性了。」脣邊浮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朱鳥走上前,愉快的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對方。 既然人都已經冰起來了,要放怒雷嗎? ……不不,怒雷太強,萬一直接打死怎麼辦? 那雷鳴呢?感覺好像也太猛,丟下去會不會半身不遂? 嘖,我真是太好心了,居然還會考慮這些,那這樣吧,丟隕石好了。 不過,蒼鷺對隕石好像有不大好的回憶……算了,管他的! 歷經一番掙扎後,朱鳥深吸幾口氣,開始詠唱大型法術咒文。 冗長的咒語還進行不到一半,前方就傳來一下一下的冰塊脆裂聲。 驚覺自己剛才花太多時間考慮,朱鳥死命加快法術速度,眼見祭司 身上的冰塊逐漸溶解剝落,他真後悔自己為何沒聽學長的話,平常 就努力練習這饒舌難唸的咒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祭司冰藍色的眼瞳裡好像有怒火在燃燒…… 反正無論如何,只要搶在他解凍之前丟出法術,自己就還有勝算! 咒文進度已到了四分之三,巫師除了在心裡吶喊『快啊』之外, 連握著魔杖的手也跟著緊張的冒汗。 法術進度剩下最後的五分之四,被凍住的祭司終於破冰而出, 他大步走向前,對著正在唸咒文的巫師舉起手。 最後幾個音節忽然被強硬的抹消,立刻知道是中了沉默術, 朱鳥趕忙往後退。 現在情勢變的大大不利,不但不能放法術,力氣當然也比不 過祭司,所以結論:還是走為上策。 果斷的轉身就跑,他慌忙的在身上翻找,明明記得自己有帶 綠色藥水,但找來找去只挖出劍魚夾跟黑蟻夾,聽見後方傳 來祭司施放加速術的聲音,朱鳥簡直快抓狂了。 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辦法撐到沉默術結束,然而祭司 才剛唱完加速術,又開始頌唱其他的祈禱。 天使賜福!! 神威祈福!! 幸運頌歌!! 恐怖的祝福三連發讓朱鳥一陣戰慄,雖不知道蒼鷺想幹麻, 他還是立刻拔足狂奔,用著比先前還認真幾十倍的態度逃跑。 絕對、絕對不能被抓到! 相較於緊張的朱鳥,蒼鷺倒是很從容的追在後面,一想起巫師 先前施法時的猶豫模樣,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即使變成巫師,朱鳥還是一樣善良哪。 大步趕上巫師慌亂的背影,祭司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可惜,如果你剛才丟雷鳴,可能還會贏。」 「哼!」聞言馬上回頭瞪人,巫師臉上滿是悔不當初的神情。 忽然發現自己可以出聲,他愣了一下,馬上伸手想丟火焰之壁。 「抱歉啦,朱鳥,勝利是屬於我的。」 伴隨著充滿自信的話語,祭司舉起手中的錘子。 咚。 小小聲的悶響,木錘輕輕敲在巫師的後腦杓上。 「啊…?」不痛不癢的力道讓朱鳥一時感到納悶,正懷疑祭司是不是在 開玩笑,對方卻又敲了第二下,還是一樣沒用什麼力量。 「混帳,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直覺是被輕視,朱鳥馬上破口大罵, 完全忘記自己應該先丟個火牆還是什麼的。 「啥?我沒有這個意思啊。」 被罵的蒼鷺雖一臉無辜,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 「你……」又繼續被敲了幾下,明明不會痛,朱鳥卻漸漸感到頭暈目眩。 他蹌踉前進幾步,最後實在敵不過那越來越強烈的暈眩症狀,人很乾脆 的往前一倒,直接昏死過去。 差點讓巫師秀麗的臉龐去親地板,蒼鷺趕忙接住他,既小心又珍惜的 摟進懷裡。 勝利只帶來淡淡的喜悅,伸手撫平巫師眉間的皺紋,祭司忍不住微笑。 看朱鳥一臉不甘心的樣子,待會醒來大概會大吵特吵一番。 能不用傷害他而獲勝,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輕嘆一口氣,祭司揹起巫師,朝競技場大門方向離去。 窗外一片橘紅,黃昏籠罩著整個吉芬城。 睜開眼,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朱鳥先是呆愣幾秒,而後哇的一聲跳下床, 毫不猶豫的就往房間門口跑。 腳下驀地被什麼重扯一下,他立刻往前趴,狼狽的仆倒在某人身上。 「痛……」掙扎著爬起,發現原來是祭司,朱鳥慌忙往後退,視線不經意 往下,隨即詫異的瞪大了眼。 「蒼鷺,你…你啥時有這種嗜好了!」驚嚇似乎有點大,他立刻縮成一團。 「什麼?」自地板站起,祭司一臉疑惑。 「這個啊!」動了動腳,成串鐵鍊響起清脆叮噹聲。 「喔,放心,剛打到的時候我有洗乾淨。」笑的還挺靦腆。 「不是這個問題!」巫師惱怒一踢,腳上鐵球甩出,正中祭司腳踝。 見到蒼鷺的笑容瞬間僵住,而後悽慘的按著腳跳來跳去,朱鳥冷哼一聲, 稍微出了口惡氣。 「說,你是用什麼錘子敲我?」因為頭仍然有點暈,巫師忿忿坐在床邊, 翹起腳,扠著手質問。 「裝了四張小野豬卡的木錘。」 低頭治療被砸到的地方,祭司有些無奈的回答。 「把這個解開。」指指腳銬。 「辦不到。」 「為什麼?」 「因為你一定會逃跑。」 「……我不會。」 「你會。」 由於祭司的口氣十分堅定,巫師沉默一會,隨即露出很受傷的表情。 「你不信任我。」垂下頭,朱鳥小聲的說。 「…………」 「明明先前就說好,要讓打贏的人決定。蒼鷺,難道你覺得我是一個 出爾反爾的人嗎?」略帶顫抖的語調,似乎包含著無盡的悲傷。 「不是……」蒼鷺霎時為之語塞。 「既然不是,那為什麼要用這種東西鎖住我?」 刻意露出其實是踢人才造成的紅痕,朱鳥微抬起臉,金色的眸子泛著 淚光,看起來既柔弱又無助。「我的腳好痛……」 「好~好,我幫你解開就是了。」見狀蒼鷺立刻走上前,巫師楚楚可憐 的模樣看的他實在很心疼。 「來。」蹲下身,祭司伸出手柔聲叫喚,於是巫師乖順的把腳伸過去, 讓對方把自己的腳銬解開。 喀擦。 左邊的銬環鬆開。 喀嚓。 右邊的銬環也鬆開,此時兩人同時有了動作。 「緩速術!!」 「泥沼地!!」 沒料到祭司會來這招,原想逃跑的朱鳥遭到對方迅捷的攔腰擒抱, 在距門邊不到一公尺的位置飲恨倒地。 被祭司的重量壓在地上,巫師吃力的轉過身,難以置信的開口。 「你…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朱鳥。」 「居然放緩速,真陰險!」 「朱鳥。」 「……幹麻!」 「是誰說他不會逃跑的?」壓制著身下的巫師,蒼鷺在他耳邊一字一字的問。 「唔……」感受到耳邊吹拂的熱氣,朱鳥僵了一下,開始大力掙扎。 「願賭服輸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俯首親吻對方的頸子,蒼鷺低喃道。 「沒聽過!」手腳並用,繼續努力掙動。 感覺對方把手探進了上衣,朱鳥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吼出來。 「混帳,你不要太過分了!」 趁著蒼鷺驚訝的瞬間,他推開祭司,還用力賞了對方一記頭錘。 按著額頭縮到牆邊,巫師狠瞪祭司一眼,啐道:「真是的,你 滿腦子都只想著那種東西嗎?」 祭司沒答腔,像是默認。 「……嘖,都說好要跟你在一起了,急什麼!」 「啊?」 「真喜歡我的話,這點小小忍耐應該很簡單吧。」 「可是……」 「我累了,想睡覺。」無視祭司內心的掙扎,朱鳥逕自走到床邊, 拍拍床鋪,拉拉枕頭,而後滿意的躺下。「晚安。」 凝視巫師橫躺的背影一會,蒼鷺重重吐了口氣,在床的另一邊坐下。 看來是自己太急躁了,難怪他會不高興。 對上巫師所投來的,充滿敵意與懷疑的目光,祭司不禁苦笑。 「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的。」 「真的?」朱鳥仍然一臉懷疑。 「真的,累了就早點睡吧。」伸手輕撫巫師的額頭,蒼鷺微笑道。 深夜,睡到一半的朱鳥忽然無預警的醒了過來。 「嗯?」感覺好像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圍,他稍微動了一下, 發現自己身處在祭司懷裡。 雖然他的臂膀沒有過去那麼結實,但這種安心、可靠的感覺 倒是完全沒變。 不自覺朝祭司蹭了幾下,朱鳥更往對方懷裡窩。 還有這種沉穩、令人感到平靜的心跳聲……嗯? 驚覺祭司原本『沉穩』的心跳正逐漸加快,環抱自己腰部的 手還開始悄悄往下挪。 「蒼鷺,你醒著對吧?」 「…………」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 雷鳴術!! 夜半的旅店二樓響起一聲大吼,接著某扇房門忽然打開, 摔出一個狼狽的祭司。 「是誰說他什麼都不會做的?」斜倚著門框,朱鳥森然道。 「這個……」背部靠著走廊牆壁,蒼鷺猶豫著,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原本他的確是不打算做什麼,但那是建立在巫師不會醒來,也不會那樣 『引誘』自己的前提上。 認為祭司是心虛到說不出話,朱鳥冷淡的掃了他一眼。 「看來你好像比較適合睡走廊,晚安。」 砰。 房門乾淨俐落的關上,只留下外頭錯愕的祭司。 「等等,朱鳥…朱鳥!」慌忙搥打著門板,蒼鷺真覺得哭笑不得。 兀自趴在門外一會,晚秋的寒意忽然湧上,讓他立刻打了幾個噴嚏。 悲哀的縮起身子,眼前房門忽然又打開,巫師探出頭,順手扔了條棉被。 「朱鳥……」一手接過棉被,蒼鷺趕緊抓住門把,不讓對方關上。 「幹麻?」 「讓我進去好不好?」語尾越說越小聲,聽起來非常委屈。 「只要你能保證,今晚不會再對我動手動腳。」兩手扠著腰,朱鳥傲然的說。 「我保證。」 回答的太乾脆,有問題! 聞言馬上瞇起眼,巫師臉上滿是不信任與懷疑。 見狀蒼鷺感到十分生氣,他立刻舉手,用著認真的語調說。 「我以騎士的名義發誓,今晚不會再偷襲你。」 「是嗎?很可惜,你已經不是騎士了。」 朝祭司甜甜一笑,朱鳥狠狠關上門。 隔日早晨,旅店老闆娘一如往常的送早餐,卻在二樓看到不如 往常的景象。 裹著棉被,白髮祭司瑟縮在走廊上,看起來有多陰沉就有多陰沉。 「怎麼,跟裡面的人吵架啦?」老闆娘打趣的問。 「算是吧……」祭司沒好氣的說,看起來似乎不大想提到這件事。 「那我先把早餐放這邊,待會他應該會幫你開門吧。」 「嗯,謝謝妳。」點頭對老闆娘致意,祭司接過兩人份早餐, 擺在身邊繼續等。 日正當中,祭司還是坐在走廊上。 日落西山,祭司還是坐在走廊上。 明月高掛,老闆娘終於難掩擔憂,上樓查看祭司的狀況。 只見白髮祭司早已不復先前的堅強與鎮定,那模樣只差點沒趴在門上哭。 「……我一定是被討厭了。」看見老闆娘,他沉痛的發表了結論。 「不,這很難說,我去拿備用鑰匙給你。」 冷靜分析狀況後,老闆娘下了最明智的決定。 打開門後,祭司與老闆娘一同往房裡面看。 皎潔的月色透窗而入,紅髮巫師平躺在床上,臉上 帶著幸福的微笑,儼然正做著好夢。 「…………」 「看來只是睡過頭。」老闆娘的聲音依舊冷靜。 向老闆娘致謝後,祭司回到房間,走向床上的巫師。 「真拿你沒辦法。」 替對方拉上半踢開的棉被,他有氣無力的微笑道。 -- 大大超出預定長度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176.25 ※ 編輯: moonfeen2 來自: 219.84.176.25 (03/05 16:15)
mohlue:推4張小野豬卡的木槌 猶豫要放什麼法術也很可愛XDDD 03/05 18:01
arkar:暈眩真的能讓人被為所欲為(咦) 我家小巫師被怪推過好多次都 03/05 19:02
arkar:是因為被暈((掩面 03/05 19:03
Elferria:蒼鷺真溫柔XDDD 4洞木槌輕輕敲的說~(推翻 暴祭說 QAQ 03/05 22:50
moonfeen2:其實他是IV祭XD 03/05 23:13
shousain:本來以為是昏錘的說,猜錯了>< 03/06 1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