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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環島旅行-4
「我打個電話。」張佐說。
林彥文倚在床上，手中遙控器一台台轉。
張佐穿著一件背心與短褲，修長的四肢與身材展露無遺，林彥文貪戀的看著他緊實的背肌與臀部。方才的激情餘韻猶在，但透支的體力只剩視線能夠肆無忌憚的意淫。
「沒事，一切都好。」
「好，快了，後天晚上回去。」
「那件事再說吧。」
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林彥文都會背了。
張佐拉開門從前廊入房，帶著外頭清冷的氣息有點冷。林彥文把腳指頭縮在棉被中，張佐掀開棉被，林彥文找到人體暖爐，自動自發靠過去抱著。
果然還是這個溫度好。
還有這個肌膚觸感，這個腰線，這個屁股......
「你還要繼續摸嗎？」低沈的聲音隱隱威脅。
林彥文眼神無辜。「抱歉，不小心碰到。」手上動作繼續騷擾。
「我看你是精神太好！」
兩人再度埋入棉被海。
台東到花蓮接近150公里的路程。
張佐說：「這是我這輩子看最多海的時候。」
林彥文冷哼：「身為花蓮人看到膩了。」
經過石梯坪時，他們看見一間可愛的海邊咖啡館。
狹長的平房與小花園，貓在草皮上嬉鬧。小小的咖啡館座位不多，從屋瓦到手中陶杯，到處有主人手感的痕跡。一面窗面向庭園，另一面開窗面向金黃海稻田。金色稻浪綿延的盡頭，是海。
天的盡頭是海，潮水覆蓋雙眼
咖啡館內放著〈老夏天〉，大提琴悠揚而綿長，隨著雷光夏的哼唱飄到遠方。
林彥文望著遠方，幽幽的説：「好想開一間這樣海邊的紅茶店。」
張佐問：「為什麼是紅茶？」
「因為我喜歡。」林彥文勾起嘴角：「就是這麼任性。」
「我可以先應徵打雜嗎？」
林彥文斜睨一眼：「我這家店店員每個人都要裸體圍裙。」
張佐怒：「只能錄取我！其他人不准！」
林彥文伸個懶腰，逗弄一旁搖著尾巴的店狗。「你先把身體練起來再說吧，哼哼。」
兩人吵吵鬧鬧的喝完咖啡，繼續上路。
「是張佐嗎？歡迎歡迎～」林媽媽高興的忙來來去，一下泡茶一下拿水果。
「媽，妳要泡茶？認真？」從沒見過老媽拿出那組塵封已久的茶具泡茶，林彥文傻眼。
林媽媽用力拍自家兒子肩膀：「我看到張佐高興不行？」說完又一臉笑盈盈：「哎呦小帥哥捏！」
「媽，克制！口水要流下來了。」林姊姊冷道。
張佐受到盛情招待，保持著好禮貌的模樣。「謝謝阿姨，水果很甜。」
「哎呦，好有禮貌耶！你們看看人家張佐，媽媽買回來的水果都會稱讚，你們就只知道吃！林東樑你也是！」默默吃水果的林爸爸掃到颱風尾。
林姐姐一臉受不了：「我吃完了，先去洗澡囉～」
「林婉宜妳那是什麼態度，客人在這邊怎麼不跟人家聊天——」
林彥文說：「媽，我們今天騎了一整天的機車，還是早點休息吧。」
「啊，也是！張佐應該很累了吧，你們明天還要早起回台北，唉，那個蘇花高真的很危險，你們要不要改成機車托運——」
「媽，明天天氣不錯，我們會慢慢騎。」林彥文趕緊打斷老媽，否則老人家又要沒完沒了唸下去。
他領著張佐去客房，把枕頭與棉被抱過來。「我以為會在你房間睡。」張佐可憐兮兮的。
林彥文笑：「我房間超小，打地舖的空間都沒有。」
張佐無奈的看著林彥文鋪床，說：「你們家人之間感情真好。」
「有嗎......」
張佐說：「我家可不是這樣。」
林彥文微微一笑，輕輕抱了他一下：「今天很累了，快休息吧。」
張佐欲言又止，林彥文已經帶上房門。
林彥文在頂樓衣物間拿剛剛烘乾的衣服，遇到自家老姐提著換洗衣服上樓。
「還沒睡？」
「拿一些明天帶去台北的衣服。」
「嗯。」老姐弄著換洗衣服，忽然説：「你跟他沒事吧？」
「啊？」林彥文一驚，看見老姊用銳利的眼神審視自己。
「怎麼這麼說？我們沒事啊。」
「只是感覺你怪怪的。」林姐姐瞪著他許久，而後說：「反正，出了什麼事回家就好。」
林彥文低下頭，不讓她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睛。
環島第五天，從花蓮回台北。
從林彥文家到新城，再上蘇花公路、過宜蘭，抵達台北預計五小時。他們預計天黑以前抵達，十點就出門了。
張佐一臉惋惜：「可惜這次沒好好玩花蓮，下次來一定要吃吃看你們家的東山鴨頭。」
林彥文微微笑：「當然好。」
在林媽媽的大嗓門盛情告別下，兩人離開花蓮。
從新竹開始，崎頂、苑裡、台中、秀水......
像是環島打怪終於到最後一關——大魔王蘇花公路。每台大車幾乎都會壓過分隔線，讓兩人膽戰心驚。看著大車與小車在狹小的路面上爭搶車道，甚至偶有對向車道硬是超車的危險狀況。砂石車與遊覽車一路排放的廢氣，兩人出蘇花公路臉都是黑的，不禁看著對方大笑。
「果然是最後關頭啊。」張佐說。
林彥文幫張佐仔細擦臉，忽然想起曾在畫室看大鳥學姊幫阿偉擦臉的力道，暗想自己真是溫柔。
經過九彎十八拐時，張佐在前頭大唱：「得飄得飄得意的飄～」
林彥文在後頭應和：「我繞過山腰，雨聲悄悄～」
他們唱得很大聲，旁邊騎越野腳踏車的人們還對他們點頭：「讚！」
兩人大笑。
兩人三點多到新店，在捷運站旁的肯德基停留。
「還是台東阿鈜炸雞好吃。」張佐吮指。
「當然不能比。」林彥文吃完後，吸著可樂看張佐把桌面垃圾收拾好。
張佐坐在對面，一臉寵溺的看著林彥文喝可樂。
然後林彥文打個飽嗝，微笑：「張佐，欠你的旅行，我還了。」
北港、嘉義、麻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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