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menandmice (?) 看板: BL
標題: [衍生][APH]倉庫埋葬的氣息像倫敦一樣苦-中
時間: Fri Jul 3 23:53:43 2009
本文是APH同人創作,跟現實世界完全無關
配對是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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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裡面放了好幾團碎紙條,而碎紙條團則是環繞著一瓶香水。
長方形的瓶身,映著巧克力色的金屬噴頭展現出華麗光澤,卻因為瓶身外罩著深
咖啡底色的毛呢格子紋布而被迫壓下浮華感,單看外表,充滿著低調的奢華感。
亞瑟有點吃驚。該怎麼說呢,這瓶香水的外表華麗優雅卻不張揚,完全符合他的
喜好,就連毛呢格子布的圖案花色與他的圍巾都非常相似。
阿爾弗雷德試探性的走近了一步,見亞瑟沒有不悅就直接走到他的身旁。
「還喜歡嗎?我覺得亞瑟應該會喜歡。」阿爾弗雷德對他眨眨眼笑著問。
亞瑟沒有回答他。從盒子裡取出瓶子,他遲疑了許久後拿起一張試香紙噴了兩下
,甩甩紙張讓過濃的香味粒子飄散掉。
「亞瑟,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這款香水的時候就迷上了它。」阿爾弗雷德從
亞瑟手中拿過這瓶香水。
「外身的格紋布料就好像是另一件高級訂製服,就是你常穿的那種。」
亞瑟慢慢地把視線放到阿爾弗雷德身上,看著他對著自己笑,嘴巴一開一合地不
停說著自己聽不太懂的外星語言。
…這個白癡的腦子一定是被外星人給占領了吧…
「前味有點嗆,又有點甜,佛手柑、薰衣草、黑胡椒、肉桂葉。像我最喜歡的可
樂一樣,嗆人但又會讓人上癮。」
阿爾弗雷德閉上眼,用有些陶醉的神情面對著亞瑟。聲音越壓越低,漸漸變得沙
亞,不再清亮。
而亞瑟,面對這樣的阿爾弗雷德,他冰山般八風吹不動的冷漠姿態已經無法繼續
維持了,開始有點慌張起來。這個走法蘭西斯風格的莫名其妙男人真的是傳說中
白目界的第一把交椅,若說第一的話沒人敢說第二白目的阿爾弗雷德,美.國嗎?
是生病了嗎?
怎麼會這麼開始有水準起來,而且開始說些類似…情話的玩意兒?亞瑟額上再度
冒出冷汗,他僵硬地轉動下顎,像個肢體不協調的機器人一樣。
絕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以!
絕對不能期待!
慢著…期待個屁啊!!
「中味開始滑順了起來,是紅葡萄酒跟皮革的味道。溫柔,優雅,深不可測,
讓人只想臣服於其之下。不過對我來說我只想征服那樣的感覺。」
亞瑟突然覺得面部有點熱…有種快燒起來的錯覺。看著阿爾唇角上揚的弧度,
亞瑟不禁倒退了一步,不過腳落地的聲音很輕很輕,讓人無法察覺。
「後味是菸草葉、零陵香木、橡木苔、甜沒藥樹脂,不過我的鼻子不大靈,只
聞到菸草跟木頭的味道…」
亞瑟終於按耐不住了。
他握緊拳頭,深深吸進一口氣。然後踩著沉重的步伐,用大象的氣勢跟火焰的
背景碰碰碰地跨大步走到阿爾弗雷德面前。
「咦?」阿爾弗雷得才張開眼就被亞瑟雷射光束般的超級激光眼給攻擊,一時
反應不過來。
亞瑟幽冷地瞪了阿爾弗雷德五秒,迅速揪住他的耳朵用盡全力大吼,「你還是
下地獄比較好…!」手順著阿爾弗雷側臉的形狀滑了下來,眼前浮現的是雨夜
裡自己差點就可以殺死的、那個青年呆滯的面孔。
亞瑟緊緊抿住唇,忿忿地抓緊阿爾弗雷德那跟百年前比起來厚實許多的肩膀,
用力推開。
眼眶,開始發熱了。
不對他狠一點的話,會忍不住想要擁抱他。
如果不對他狠心一點,就有什麼東西會破碎掉,這樣他想隱藏的,就會像洪水
潰堤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了。他好不容易才花了好多年的時間,將一片又一片破
碎的自尊還有更多不知名的感情一點一點地黏回來。
他,阿爾弗雷德‧瓊斯,早就比自己高了。為什麼亞瑟‧柯克蘭,你還是無法
認清事實?
亞瑟咬著唇,死活不肯軟化下來。
「亞瑟…你是不是誤會我了…?」阿爾弗雷德再被推開的時候就明白此局已定
,自己失敗了。
他忘了亞瑟是個多麼驕傲的男人。
「不,我沒有誤會,」亞瑟撇唇冷笑,優雅地微微躬身,「剛剛是我失禮了。
謝謝你的禮物,真是相當漂亮。」他轉身離開,留下背影跟最後一句話,
「不過…我並不想要。」
滴─答。
室內安安靜靜的,只聽到牆上掛鐘滴滴答答的聲音。
剛才隨著木門推動的瞬間而搖晃的風鈴聲,好像是他的幻聽一樣。
阿爾弗雷德站在原地。
這瓶香水,在街上初聞到的時候就讓他瘋狂的尋找。
在這家小店裡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讓他神暈目眩的致命香氣。
佛手柑、紅酒、皮革、菸草,是多變的、溫柔的、氣質的,還有…熟悉的。
香水的名字叫作倫.敦。
前味囂張嗆鼻又帶點生澀的甜,是他沒有見過的亞瑟。
脫離俯首稱臣的地位開始累積力量,傷痕累累確卻越鬥越強的亞瑟,踩著他人
的骨血,囂張搶奪的海盜紳士。
中味是溫柔優雅的成熟氣息,紅酒醉人,而皮革帶給人溫暖。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的亞瑟,是他心中無可取代的根基,也是他嚮往的寶物、他
的死結、他的…亞瑟。
後味是濃郁的菸草與木頭的沉香氣息。
惆悵、傷感,對外築起了一到城牆,神秘的隱藏起真正的情緒。
那是,現在的亞瑟。
獨立與自己生活,對他阿爾弗雷德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
沒有了亞瑟,生活的確好像少了些什麼,世界的顏色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不
過…還是可以活,而且可以活得很好,比亞瑟更好。
一個人,很快樂的。所以,似乎不需要兩個人。
直到,他遇到倫.敦。
每天、每天,把倫.敦的味道噴在枕頭上,或是呆呆的看著晶瑩剔透的瓶身。
世界變得太快,而這瓶香水為他停住時間,把每一道他留戀不已的過往都定
格。
掃除倉庫的時候,看著一件又一件陳舊的飾物,襯衫上倫.敦的氣息暗暗飄動
,久久不散而且越來越濃,像陰靈一樣至死糾纏。亞瑟的影子,從來都沒有
離開過。
槍上的傷痕不管怎麼去修補都無法回復原來光鮮亮麗的樣子,越是去打磨它
就越…無法形容的感覺。
掃完倉庫完的那個夜晚,他失眠了。但是拿著倫.敦一陣狂噴之後,伴著這樣
熟悉又留戀的氣息,他沉沉睡去。
夢到了自己變得好小好小,金髮的男人抱著幼小的他走在荒野間。那雙緊抱
著他的手有力又讓他安心,男人身上殘餘的皮革菸草味混雜著剛剛喝過的紅
酒,在豔紅的夕陽下越顯越濃…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思念著...
直到外頭越來越大的風雨聲吹動了木門,他才彷彿大夢初醒般的回到現實。
「下雨…亞瑟…噢,我的天啊!亞瑟沒有雨傘!」阿爾弗雷德盯著外頭那顆
被大風連根拔起只能躺在地上淋雨的大樹,碎碎念道。
他急急準備衝出小店門,臨走前檢查盒子的時候發現那罐香水不見了。
「…亞瑟。」他抓住盒子裡的一團紙條,然後放開。
「啊啊!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還生幾百年前的氣幹嘛!」苦笑半天也只能
抱頭大叫。
── 迷戀倫.敦的氣息,所以想抓住埋葬起來的回憶。
※
在大街上狂奔,有好久沒有幹過這樣放肆的事情了。阿爾弗雷德拿著已
經開花的藍白條紋傘僅存的骨架,看似要沒命樣子的狂奔,全身肌肉繃
緊讓胸腔那塊肉激動到無力卻被迫繼續狂跳,肺就要爆炸,他的腦子也
跟著要炸開。
這樣強烈的痛楚反而能讓他清醒許多,而且…還有一種異樣的快感。
阿爾弗雷德在烈雨中推推眼鏡,嘴角習慣性地勾起。
鏡片被雨水打得一片模糊,不過在看不清前方的狀況下,他的心反而更
加堅定了。
是的,非常堅定。
與那天不一樣。
他記得非常清楚,持槍瞄準對方的眉心時,那雙清澈的碧眼看起來好哀
傷。那時滿天戰火、天上烏雲密布,過往的一切都被疾風驟雨給打得模
糊了。
為什麼那麼哀傷?
我們有什麼不同?
不是都一樣嗎?
遊戲不就是這樣玩的?
那之後他有好多問題想問亞瑟,不過慢慢的,他明白到所有問題背後的
答案。
而亞瑟,從來都是拒絕回答他那些問題。說拒絕的話可能不大恰當,因
為亞瑟向來都是禮貌性地聽完他的發言,然後客氣地表示不清楚,請他
去問別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模糊不清的亂成一團,看不清楚,就好像是回歸到原始
,回到最初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是對和錯、不知道什麼是血流成河、不
知道什麼是陰謀什麼是利用、不知道慘忍背後的真正意義、不知道大家
笑著的臉孔撕下來後可以變得醜到讓他想吐。
所以想要獨立、想要自由、想要正義。
年輕氣盛的時候可以單純而快速的下決定,決定自己是為了什麼原因去
下這個決定。如今,什麼都掌握在手中了,回首過去才發現以前所自豪
的決斷力,其實根本摻雜著太多太多的私人感情,糾結又模糊。時間的
沙礫掉落得越多,發生過的事情就越清楚。
某一個早上從床上醒來要拿眼鏡戴上時發現,鏡框已經被磨損得差不多
了。忍不住就笑了出來,因為忽然明白到年輕時逐漸成長的自己做下的
決定並沒有背負著偉大的理由。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正義,正義在詭笑得
眾人手中已經被玩到壞掉了。
是地位、是權力、是武力,這才是世界的遊戲規則。什麼都沒有的人才
會在粉飾太平的假象揭穿時感到無比震驚跟打擊。也是因為自己什麼都
沒有,有的只是一大片令人垂涎的土地與資源,才會得到那個人的溫柔…
還有,施捨的愛。
遊戲規則是這樣玩的,而每個人也的確都一樣。但是,會感覺到不一樣
,會感到哀傷…是因為愛嗎?
是因為這樣,對方才不願回答的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想要有與那個人平等的地位。
他要那個人不再往下看他,
他要與那個人平視,
與他平起平坐。
所以,他一點也不後悔。
若當初沒做下獨立的決定,那才叫後悔。
阿爾弗雷德穿越過一個又一個街口,眼睛不停地搜索著,甚至有打算要
動用自己的人去尋找。
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在眼前的場景快速轉換過一張又一張不同的
景像時,他腦袋裏頭想的除了亞瑟、亞瑟、還是亞瑟,該怎麼做、該怎
麼辦、該如何把這齣本來就已經散亂掉的戲給畫下結尾,一個讓他自己
所滿意的結尾。
是在巷口的轉角處看到那個人的灰色毛呢衣角的。
那一瞬間呼吸幾乎要停了。
他在幾公尺外的街道停下,就這樣看著地上泥雨斑斕和那一點深灰色塊。
說不緊張的話一定是騙人的。阿爾弗雷德凝視著地板,雙手緊握成拳。
會不會一靠近,他一直想得到的就會在他眼前蒸發掉?
「阿爾,你聽好了。如果發現獵物的話不能立刻開槍,一定要先在遠處
觀察,一點一點的靠近,直到確定在某個範圍內開槍會有十成把握可以
得到獵物的情況下才可以拉下保險桿。」
不打沒有把握的戰,這是那個人告訴他的。
他吸了一口氣,神情力求自若、慢悠悠地跨出一步。
這些年下來,他也把這句話當成信念,一直都堅持著。他做得比那個人
更好,好到把世界霸主的地位給拿下了,好到把坐收漁翁之利的道理給
學得爐火純青,好到那個人與他形同陌路…
可是,他不想這樣,不想要從此之後就當沒認識過。
有好多次,他用眼角餘光發現到亞瑟會從遠處淡定地望著他。兩人有時
會面對面交會,互相微笑點頭致意。亞瑟的墨綠瞳仁總好像無法對焦似
的,外圈的淺綠虹膜方向是對著他沒錯…但是…也許是看著他,卻又好
像沒有看著他。
一步、一步、又一步。
只剩下五步的距離,跨大步一點的話就只剩下三步的距離了。
他觀察得夠久了。
用力一拋,把藍白條紋傘給扔了。
雙膝一彎,他在昏迷的亞瑟身旁蹲下。隨手抓住大衣的一角,不需要太
用力地去擰就可以擠出許多水,厚重的毛呢布料完全吸飽了水。這裡的
地勢偏低,一下雨就像個迷你池塘。亞瑟整個人半泡在積水裡,落下的
雨水不停地在他吸滿水的大衣旁潺潺流動。
狂風驟雨的爆裂聲響逐漸停下,雨漸漸有變小的趨勢。
阿爾弗雷德放開濕漉漉的毛呢大衣,捧著雙頰在迷雨間端詳著亞瑟。
亞瑟的臉白的跟紙一樣,隱約透出死氣。雙眼緊閉,呼吸紊亂,都昏過
去了牙齒還死咬著唇不放。打濕的濃眉上有水珠凝結著不落下,眉頭皺
起,看起來…真是不安穩到讓他極度心疼。
阿爾弗雷德伸手掰開亞瑟緊咬著的唇齒,蹲在地上繼續看著亞瑟,面露
迷惘之色。
以前有個孩子為了觀察閃電,在一個下大雨的夜晚偷偷跑出去。短短的
腿在風雨中不大靈活,很快就被枯木雜枝給絆倒了,一時也爬不起來,
只能淚汪汪的倒在原地等人發現。
在心裡把那個名字念了第十遍後,那個像兄長也像父親一樣的男人果真
出現了。
男人的金髮在風雨中吹得凌亂,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是慌張的找尋
自家丟失的小孩。雖然孩子看的到那個男人張口呼喊他的名字,卻因為
風聲太大而聽不到。雖然聽不到,可是孩子卻覺得這個兄長一樣的男人
,心跳聲與他同步,彷彿可以感覺到男人急促慌亂的喘息聲。
慌張的小臉一看到他的時候就迅速轉為憤怒,當他以為要被打得時候,
他的眼睛反射性閉起,不敢正視那雙因為擔憂而含怒的碧綠眼瞳。可是
閉上眼,等待許久卻等不到該有的責罵,他只是聽到男人嘆息了一聲,
隨即被緊緊的擁住。
「我以為,要失去你了…」
小小的孩子伏在男人的懷裡聽到了那句話。小手緊緊揪著男人身上被打
濕的襯衫,天藍色的眼睛淚汪汪地望著男人背後那片他們一起開墾的田
野,眼淚鼻涕全抹在男人的襯衫上。
如今,立場互換。
阿爾弗雷德單膝跪下,扶起亞瑟將之擁入懷裡。手梳過金色的濕髮,順
著臉頰的線條往下滑,脖頸、肩膀、穿著大衣的手臂,直到腰部…他的
手一抖,摸到灰色毛呢大衣的口袋內裝著一件硬物。
是倫.敦。
阿爾弗雷德半跪在地上單手摟著亞瑟讓他靠著自己,另一隻手則緊緊抓
著倫.敦。他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貼上亞瑟熱燙的額頭,抓著倫.敦的那隻
手繞過亞瑟的肩膀抱住。
看著倫敦的格紋外身,阿爾弗雷德心裡有點驚慌、有點驚詫,又有點…
如釋重負。
地上的水流繼續滾動。流水中彷彿可以看見一個金髮男人抱著同樣髮色
的孩子在田埂旁,背對著他越走越遠。好多事情,記不清了,可是依稀
又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
「我以為,差點就要失去亞瑟了…」水氣籠罩了鏡片,阿爾弗雷德模糊
的視線盯著那片看不清的水窪,低聲呢喃,把亞瑟的頭往自己懷裡緊緊
壓著。
他從好多人身上學到要用狩獵的方法、用玩遊戲的心態去贏,然而沒人
告訴過他一個人的心並不是狩獵就能得到、賭博就能贏到的。
坐在床邊讀聖經給他聽的亞瑟、冒著風雨跑出來也要找到他的亞瑟…想
必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對待他的吧?所以才不能夠接受…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但是…給我一次機會吧…好不容易才明白…」
說著,執起亞瑟垂在地下的手。也許已經忘了許多過去的事情,但是
這雙手有多麼溫暖,他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溫柔與榮光,小時候是多麼喜歡那雙溫暖的大手擁抱著自己的感覺。
是的,那是雙被修飾得十分好看的手,指節分明,指甲修剪的平整乾
淨,修長美麗的像藝術家一樣,像現在這雙手一樣,即使都浸到了污
水裡頭還是殘餘著無法屈服的優美。
抱著那個人的手貼在自己的頰上,年幼時的阿爾弗雷德會感到無比的
幸福。但是,跟著會浮現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這樣美麗的手會在每
天彈鋼琴給他聽、泡紅茶給他喝的同時還會生有厚繭?為什麼這樣美
麗的雙手搬得動重到不得了的槍桿?
他的執念...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命運就已經在他身上栓上一個叫亞瑟的死結。
雨停了。
烏雲密布的天空逐漸褪去黑壓壓的外衣,太陽隱隱約約隔著雲層透出
幽藍色澤。
阿爾弗雷德把倫.敦塞進口袋裡,甩甩袖子看手腕上的錶。
他嘖嘖幾聲皺了眉,把手放下,頭低垂著不作聲,過了幾秒後把眼鏡
摘下掛在胸前,掏出手機。
「哈囉?是阿爾弗雷德‧瓊斯。我在高街上的某個路口,請盡快開車
過來,看到我就停下。」
阿爾弗雷德瞇著眼抬頭望著遠處幽藍中逐漸升起的光暈,把手遮在臉
上。
── 那時站在他背後指導他射擊的男人肩膀好寬好寬,
廣大寬闊的像藍天大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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