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tyyjj: 好揪心啊！期待後續~ 04/25 02:05
眼前的吳邪和以前有些不同，有些原因他猜得出來，但不能完全肯定。只是他依舊能確認
，吳邪對他只有純粹的善意，沒關係，有些事若需要，可以等出去再說。
吳邪看他已經行動自如，和他說了剛才他用滑輪過來的方式，商量著等會怎回去。照吳邪
的意思是讓小哥先過去，等等再換自己輪第二趟，但是張起靈說什麼也不肯。吳邪拗不過
他，只得讓張起靈擁著自己，張家族長則是萬分威猛地，只用單手和輪軸，就把自己和吳
邪一次性的送到胖子眼前。胖子看了簡直目瞪口呆：「好哇!天真，你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襲擊睡美人不消說，還讓人把你給送回來!!小哥，你也太寵天真了!」
「胖子。」張起靈不鹹不淡的一聲，
胖子人就是一個奇葩，硬是從中張起靈這句不冷不熱的叫喚中聽出熱情，忙不迭地嚷嚷：
「哈哈哈，小哥你甭客氣了，我們兄弟倆都是自己人，天真說什麼也要自己來接你，我呢
，當然也不能錯過這次盛會，你不知道天真為了你，把多少人都給端了，哈哈，等等我們
出去，我可得好好跟你說說!」
話還沒說完，張起靈神色一凜，推了吳邪和胖子一把，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沒有時間
了。」
「啊!?」「什麼!?」吳邪和胖子兩人還沒反應過來，
張起靈又用力推了他們一次：「終極毀了，這邊也沒有用了，我們要在門關之前出去。」
「我操!」吳邪三兩下解下身上的繩索，胖子邊收東西邊罵娘，三人快速地往來時路奔去
，此時三人身後傳來轟然的巨響，胖子回頭一看：「他娘的，那個中央處理器要毀了。」
吳邪眼角餘光，只稍微瞄到，本來乘載石棺的那個浮島，在一片漆黑中慢慢崩落，大石壁
一塊一塊脫落，掉到無邊的懸崖裡。本來零零落落的光點，在他碰到張起靈的那時，就消
失殆盡了，而現在更是毫無光彩，石棺也從中裂開，毀成好幾個碎片。轟然巨響不斷持續
著，在這個黑燈瞎火的空間裡，聽來特別駭人。
胖子邊跑偏還有心碎嘴：「這麼精彩的爆破秀，可惜觀眾太少啦。」
吳邪看向張起靈：「小哥，要不跟你這幾年來的睡床拍一張?」
張起靈完全不管他們兩個說了什麼，拉著吳邪的手臂，跑得更快了點。
等他們三人出青銅門的時候，距離吳邪那兩個夥計營紮完成不過半天多，胖子和吳邪卻覺
得有地底一瞬，人間多日之感。
休整半晌，一行人回到山下，夥計倆各自領了比預計還要多的酬勞，心中竊喜地走了。
胖子心裡是真的高興，定要拉著兩人到餐館裡胡吃海喝一頓。酒過三巡，胖子腆著肚子，
打著飽嗝，眼角泛紅地拉吳邪乾杯：「我跟你說啊，我還真怕沒有這麼一天，還可以跟你
哥倆一起喝一杯。」
「你想太多了，我們什麼時候不是逢凶化吉的呢?!」此時吳邪也索性放開了，和他乾杯：
「要不是你們一直幫著我，我還要擔心有後顧之憂啊。」
「可不是!小哥，你也來乾一杯，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了，胖爺我來給你暖暖場，開開胃
。」胖子說著杯子就舉起來了，小哥本來一人默默地吃菜，這時聽胖子這麼說，竟也把杯
子舉起來，「哇!小哥給我好大的面子，吳邪你也來!」
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也淡淡笑了。
三人舉起的杯子，鏗地撞出清脆的響聲。「喝!」「今天就是要喝到不醉不歸!」
「我說小哥啊，之後你打算先去哪邊落腳?!」等到桌上一片狼藉，胖子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坑爹的張家雖然在此事上幫助也挺大，但是從吳邪那聽來那些密藏的往事，張家終歸還
是把張家族長作為一個家族精神的象徵，家族代表意義大過於對個人意識的重視。
小哥估計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被洗腦，才會這樣犧牲奉獻的沒有自己。他剛出來這陣子，
要是他本人沒有打算馬上回去張家，就是在外面散散心也挺好。
「我明天會回北京，你要上小吳那，還是我這都成，院子裡還有幾間房，簡單整理就可以
住人了。」
張起靈聽到這個話題之後，一直默不作聲。
吳邪對此都無所謂的樣子，「我那裏也可以。」聽起來可有可無，但是沒有半點拒絕的意
味，張起靈想著張家目前沒有緊迫的事務，決心想先知道一些他在門內時，外界發生的事
，因此他決定先去杭州，那些吳邪身上的傷疤看來很可疑，他有一些推測。
「我要去杭州。」說完，他又回到一貫那種沉默的樣子。
吳邪聽到他說要去杭州的當下，胸口抽了一下，他本想著回去之後，不過是又重回之前那
樣的生活而已，不過小哥來住，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是覺得自己做的事見不得人，但
他也不覺得有讓張起靈知道的必要。吳邪看向小哥，正好對上張起靈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他對上那雙眼睛，從來就只有犯慫的份，「好。」面對小哥的強大氣場，也只有說好的
份吶。
八月二十日
黎簇和蘇萬本來百般聊賴在西湖鋪子托腮等著，陽光正熾的午後，忽然看到吳老闆和一個
陌生男人肩並肩走進來，陽光從兩人背後射進來，亮晃晃的刺了兩人滿眼。蘇萬偷覷著黎
簇，滿臉困惑：「那是?......」黎簇剛開始也疑惑了一下，但馬上就反應過來：「這位
就是道上大名鼎鼎的啞巴張。」
「啞巴張?」蘇萬還是似懂非懂。
「我對這圈子沒有你那麼熟啊，所以是吳老大的熟人囉?!」
「是吧。」
蘇萬看到吳邪精神和之前比起來，輕鬆了不少，眼神也沒有之前那樣緊繃。湊上去熱忽地
喊著「老大辛苦了。」說著遲疑地看著站在旁邊不出聲的張起靈，不知道怎麼稱呼比較對
，遲疑地叫了聲：「張...張大哥」
吳邪一個岔氣沒忍住，噗哧地笑出來：「你們這幾天也累了，黎簇放幾天假吧!這是張起
靈，他這陣子跟我住，你隨意叫他張老闆就好。」
張起靈旁邊聽了，倒也沒什麼反應，只跟兩個年輕人點點頭，就又回到發呆待機的狀態。
黎簇聽到自己終於可以放假了，樂得直蹦起來，馬上拉著蘇萬就離開了。
王盟這幾天替他去長沙跑腿，他親自收拾了店二樓的小房間，這個房間本來都是他忙起來
，中途休息用的。
只是最近他一頭栽進計畫，忙得不得了，房裡散落的筆記、紙本奇多，半夜裡蛇毒反噬神
經，焦慮得睡不著，爬起來在燈下沉思，菸不離手，菸蒂頭淹了菸灰缸，後來他乾脆就用
啤酒罐裝。
「小哥，你在樓下隨意看看。我整理完就叫你。」吳邪想到他凌亂的房間，對著張起靈尷
尬地笑笑。
張起靈沒搭話，默默跟著他上樓。哎，看就看吧，吳邪想，小哥是擋也擋不住的。張起靈
打開房門，看到房內的情況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嘿嘿，小哥，我就說你還是在旁邊坐
著吧，我馬上就整理好。」張起靈沒跟他客氣，拍了拍椅面，翹腳坐著，隨手抽起一本筆
記翻了起來。
吳邪沒看他，風風火火，這輩子沒有這麼快收拾好房間，趁著小哥邊翻筆記邊發呆的時候
，還有餘裕擰了抹布，把四處都擦了擦。
房間整理好的時候，其實時間花得並不久，吳邪看著自己效率奇高，心裡特別感動，正想
找菸來抽的時候，偏偏身上缺貨，摸遍全身口袋都沒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張起靈已經站
起來了，人就站在他身邊，「吳邪。」
「嗯?!......啊，我差點都忘了，之後這間房給你住，我到外面抽。」正想走出去的時候
，張起靈一把拉住他，「這些疤怎麼回事?」吳邪身上的疤多了不少，一時間還不知道他
問哪一個?見他瞪著自己的手臂才恍然：「你說這個?!這是我培養接班人的印記。你說，
是不是特別男人味?」
張起靈看著這些痕跡深刻的傷疤，說不清心中什麼感覺，他在終極裡沉睡的時候，曾經感
應到吳邪的氣息，之前倒的那些斗，他不斷在其中尋找自己記憶的線索，或者尋找家族委
託的物品，同行的人他幾乎都沒放在心上過，唯獨吳邪和胖子曾經在他心裡留下痕跡。他
們是絕對可以信賴的人，除了客觀的判斷之外，當然，也有些理智無從判斷的因素，這曾
經令他感到困擾，不過困擾是一種浪費自身精力的事情，他不喜歡浪費精力在無謂的事物
上，他很快就拋掉這些心上這些小騷動，不過胖子和吳邪總是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眼前，
甚至願意站在他身後，替他阻擋來自後方的攻擊，慢慢的，他也不排斥有他們在身邊。
這次長白山的終極被毀，他確實有點意外，不過他其實隱隱約約猜到會是這樣，終極對世
界的控制越來越薄弱，張家作為秘密的守門人，勢力也一直被削減，在浮島裡，他感覺到
世界的騷動，一定是有人對命運做了反擊。命運可以改變嗎?他不這麼覺得，但是看著現
在的吳邪，他沒那麼確定了。
胖子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吳邪的改變，幾乎可以說是改頭換面的。
張起靈搖搖頭。
「嗯?你不覺得嗎?」「小哥，這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你也不要想成就是為了你
，如果沒有你......我還是會選擇這樣做。」吳邪說得有些傲然，笑容有點傻氣，這倒是
和以前相似，可是張起靈就是覺得眼前這個笑容有些虛情假意。
大概是為了招呼張起靈，吳邪晚上也跟著住在鋪子裡，店裡一樓沒有額外空間，二樓就一
間套房，為了方便吳邪累的時候，可以臨時休息的小房間，佈置雖然簡單，卻很舒適，下
午才草草整理過，已經煥然一新。吳邪看張起靈四處尋視的樣子，有心讓他一個人待會，
房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都是些沒用的筆記了，於是讓小哥獨自待在屋裡，晚餐時
間隨便替兩人買了飯盒回來填肚。張起靈對食物一向不要求，和吳邪相對著，兩人有一搭
沒一搭談著，更多的，是吳邪的單口相聲，張起靈只偶爾應著。吳邪主動交待了十年前，
張起靈進門後，各方勢力的變化，吳家早就不能置身事外，他不過是順著一隻無名巨手要
掌握眾生的走向走的小卒，可是偶然發現的秘密，讓這個小卒得以慢慢籌畫他的反擊計畫
。
吳邪邊吃著飯，滿口食物，一邊咀嚼一邊講話，口齒不太清楚：「小哥，我後來覺得稍微
能體會你的感覺了，有些事雖然不是自己的，可是不得不做啊......就連......咳!咳咳
......。」張起靈站起來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吳邪有些受寵若驚：「哈哈，小哥你也學的體貼人啦!?」
「吳邪。」
「嗯?」
「你有很多話省略了。」
「噗!」吳邪一口水喝得差點嗆到：「你說什麼，我這不是多麼主動的坦白從寬了嗎?!」
吳邪現在在家裡，卸下那些裝備，衣著也輕便多了，吃飯的時候，整個人就穿著一條休閒
棉褲、一件白色短袖衫，毫不掩飾地露出手臂上交錯的傷痕，脖子上的猙獰傷痕則隨著喉
頭的吞嚥，不斷上下輕移著，看在張起靈眼裡，非常刺目。
「你成了蛇語的傳遞者。」
在吳邪聽來，張起靈說什麼都是肯定句，他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沒有什麼好疑惑的吧?!
「對，不過不只是傳遞，我嘗試過幾次，還可以成功加入訊息，並且解讀。這實在是一種
麻煩、但是安全性很高的做法。你不覺得嗎!?」吳邪看向張起靈，突然想到在蛇的記憶裡
，看過小哥和小張哥一起在苗寨裡雷厲風行地滅蟲，忍不住微笑起來，如果現在去讀小哥
的記憶，會不會讀到自己和胖子呢?
「不覺得。」張起靈伸出手碰了吳邪的脖子，吳邪本能一縮，不過快不過張起靈，只好乖
乖就範。
只見張起靈帶繭的手按上脖子上的肌膚，吳邪打了一個冷顫，小哥的手有點冷啊!
張起靈的手指頭慢慢觸摸著傷口，眼神專注的看著那道傷疤。「你是小哥吧?」吳邪被這
種溫柔的碰觸搞得有點不知所措，
手舉起來，突然忘記自己要做什麼，只好愣頭愣腦的去撥張起靈的臉頰邊緣：「你是不是
帶著人皮面具!?」
「小哥你這樣我太不習慣了!!」張起靈被他在臉東摸西摸，也沒半句怨言，只是靜靜的看
著那傷口。兩人之間無話可說，遂安靜下來，最後是吳邪受不了這種沉重的壓迫感，開玩
笑地說：「我又不是花姑娘，就是不小心的時候受了一點傷。現在全好了，再說，那些人
也付出代價了，你不用覺得應該替我報仇啊!」
張起靈聽了像是沒什麼反應，但終於放下雙手，任由吳邪把他推回到原來的椅子上，「剩
下的趕快吃吧，你應該早點休息。」
飯後各自收拾完畢，吳邪重拾好久沒碰的本業，開始整理拓本。這些工作自從他開始執行
計畫之後，就沒怎麼動過，零星收來的拓本堆積成山，把小哥獨自放在房裡，他騰出桌上
一方空間，開始比對手上兩個物件。
初時還聽得房裡傳來一點零星的動靜，大概是小哥在裡面走動吧?隨著時間的流逝，夜越
來越靜，街道外本來有的人聲慢慢消弱下去，等到吳邪一個回神，指針已經走到零時，他
看到小哥房裡的電燈已經關了。大概睡了吧?他這些年來也真是辛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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