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olowolf:雖說兩人間的初吻像是小光情不自禁的意外，但若是沒有這 02/12 23:07
→ solowolf:一吻，小湯大概很難去意識到與小光間友情以外的情感存在 02/12 23:10
第二章
表演當天，坐在休息區的鐵椅上，湯渠書怎麼也沒有辦法平靜。
氣象報告說臺北今天是28到35度的高溫，而在下午兩點的時間，遠東百貨前廣場連水泥地
都在蒸騰熱氣。
昨晚因為任和光的吻而嚴重失眠，湯渠書直到剛才都覺得自己無暇顧及表演的事，只是反
來覆去想著那個吻，從一開始懷疑那是夢，到後來，他已經放棄深思其中的緣由，只是努
力回憶著那是什麼感覺。
自己的初吻不是跟任何一個女生，而是跟自己最最信賴的同性死黨，這能不能說是朋友之
間好玩的嘗試呢？
不管原因是什麼，任和光的嘴唇很軟很熱，在當下只是震驚，回想的時候，卻覺得連自己
身體也跟著熱了起來。
湯渠書伸手撥亂了頭髮，不這樣，好像不能把自己的心思拉回來。
馬上就要表演了，還在想些什麼啊！
那個罪魁禍首不知道哪裡去了……
正四處張望，就聽見任和光的聲音。
「湯渠書！」他站在休息區外面，對著湯渠書招手。
湯渠書連忙站起身來，鐵椅摩擦過地面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給你，還有葉依樺。」任和光遞給他一個袋子，裡面起碼有七八杯飲料。
湯渠書這才曉得他消失這麼久跑哪去了，去買自己特別偏好的茶飲店的蜂蜜綠茶……
「這麼多？」
如果是給他跟葉依樺，兩杯就夠了吧？
「你還要給其他人吧？只給葉依樺的話，你會尷尬的。」
他竟然連這個都想得到。
想著任和光搞不好比老媽還細心，湯渠書插了吸管，飲料穿過喉嚨感覺冰冰涼涼的。
「你慢慢喝免得倒嗓。」
任和光看他那樣，又忍不住皺起眉頭叮囑。
在辯論社或者是籃球隊裡，他對其他社員也這麼體貼嗎？
想著沒有答案的問題，湯渠書只是低頭發呆。
任和光以為他在緊張，又嘆了一口氣。
「我看你一直坐著不動，是不是太緊張了？要把握時間跟葉依樺講話啊！」
想讓他暫時忘記表演的事情，他勉強擠出笑容來提醒。
畢竟參加這場表演的重點是要撮合他們兩個，如果湯渠書只想著上台而忘記跟葉依樺聊天
，那就本末倒置了。
被這麼一說才想起葉依樺，湯渠書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
還不都是你，讓我完全忘記葉依樺的事情啊，根本是連今天為什麼人在這裡，都忘得一乾
二淨了……
雖然直覺想要抱怨，抬頭看到任和光額頭上的汗，湯渠書的話又哽在喉嚨。
陪自己搭捷運過來完成報到之後，這麼大熱天的，他卻沒像其他觀眾那樣躲進百貨公司休
息，而是又趕著去買飲料過來。
離這裡最近的連鎖茶飲店，起碼也要走上十五分鐘吧。
依任和光的個性他一定是用跑的，或者也是快走，湯渠書突然覺得有些想哭。
他連忙低下頭，找出面紙遞給任和光。
「給你，擦擦汗吧。」
真想叫他別再對自己這麼好，雖然之前是很習慣了，現在卻突然開始有些難過。
熱舞社一堆女生在休息區吱吱喳喳的，被任和光催促，湯渠書只好拎著飲料往她們走去。
因為心不在焉所以也不覺得難為情，湯渠書被七嘴八舌的女生包圍，只想著要趕快脫身，
回來跟任和光講話。
任和光卻沒讓他有這機會，自顧自走到舞台前，還只有少少幾個觀眾站著的地方等候。
看著他跟自己揮手的樣子，湯渠書嘆了口氣。
任和光像平常一樣，所以自己也裝作沒有那回事，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他跟任和光之
間，突然開始保持距離。
好像留著任和光獨自煩惱，不對，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問題，總之他親了自己自己卻故
作不知，那感覺就是很怪。
自己的腦袋真的沒有很好，沒辦法一心二用。就連之前還滿在意的葉依樺，今天第一次和
她聊天，卻也提不起勁來。
說話的態度有夠敷衍，像這樣隨時會消失，也確實莫名奇妙就消失了的心情，難道就是真
正的喜歡嗎？
他從不知道戀愛是這麼淡薄，連結束時也不覺得可惜的事情……
因為完全忘記自己在準備表演，一直到工作人員叫他上台，湯渠書才如夢初醒，開始覺得
緊張。
慢吞吞地走到台上，主持人說了什麼也聽不進去，那狀況外的回話方式，好像還逗得台下
觀眾爆出笑聲。
只是湯渠書自己腦袋裡一片空白，連自己回答了什麼都不太有印象。
偷偷瞄一下台下的人，竟然一直延伸到馬路邊去。
可能是很多學校社團，每個學生都號召親友團的結果吧。
算是很給主辦單位面子，主持人也更加賣力，而湯渠書看著台下好奇的眼神，只希望這場
惡夢趕快醒來。
從來沒有上台表演的經驗，卻第一次就是這麼大的場面，這到底是怎麼搞的啊！
等主持人下台，留他站在臺上，湯渠書還是只能發楞。
唱不好是很丟臉，可是如果連唱都沒辦法開始，那鐵定是丟臉中的丟臉了。
因為一直在想丟臉兩個字，湯渠書頭低了幾秒，才勉強自己抬起頭來。
鍵盤老師一直在等他開口，無論如何現在一定要唱，這可是下台的唯一方式啊。
他這樣想，嘴巴卻開開合合了半天，只覺得喉嚨很乾、發不出聲音。
台下已經有觀眾在竊竊私語了。
突然想到任和光，湯渠書搜尋台下，看見他站在觀眾當中，正一臉的擔心。
兩個人目光對上，看著任和光說加油的嘴型，湯渠書忽然覺得有一點懊惱。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發展而成的，總覺得後悔站到這個台上，可是這兩個禮拜任和光天天
陪自己練習，如果最後自己是臨陣脫逃，丟臉是一回事，對任和光，就真的太過意不去了
。
他很希望自己表現很好，讓其他人嚇一大跳的……
湯渠書又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任和光昨天說的，『緊張的時候，只要想你喜歡的人就好
。』
也罷，死馬當活馬醫，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湯渠書聽話地閉上了眼。
真的很管用，一閉上眼睛，台下那些陌生人全部消失。
四周雖然還是鬧烘烘的，可是那聲音好像海浪聲那樣，漸漸地後退、遠離。
沒有別人在場的錯覺，讓他輕鬆了一些，他站前一步，憑記憶找到麥克風的位置。
本來想，就像任和光說的那樣，在心裡想著自己喜歡的人，讓自己能夠放鬆心情唱歌。
但是他發現，閉上眼睛之後，在那種不純粹的黑暗中，自己只看見了一個人。
嚴格來說是一個人的側面，他肩膀很寬闊，雖然是坐著背脊卻挺得很直。
那是任和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128.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