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olowolf:小湯真的好可愛>////< 在時間與環境甚至自己或旁人的改變 03/01 22:48
→ solowolf:中，還能發現些不曾改變的人事或情感，總是令人感到溫暖 03/01 22:49
→ minaself:重寫後不變的是小湯的可愛度XD 03/01 23:18
「好一點沒？」
湯渠書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回房間看任和光。
「好多了。」任和光微笑，把手上的書往旁邊一放，人也稍微撐著坐直一些。
他今天一直待在湯渠書房間，湯爸爸和媽媽一早就出門了，臨走前還不忘交代他做好的飯
菜都在廚房，要他再怎麼不舒服也要下床吃一些。
而他其實是好多了，只是剛退燒，偶爾下床，就會覺得腳步有些虛浮。
湯渠書打量了下他，還是覺得任和光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伸手去探他額頭溫度，又把另一隻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比較不出來……他不自覺皺了眉。
任和光看他那樣，一副很認真在困擾的樣子，卻是忍不住笑，伸手握住他手腕。
「我沒發燒啦。」
「喔。」湯渠書這才放下，又問。
「你今天在幹嘛？」
昨天晚上任和光醒來沒多久，他就發現他感冒，所以要他繼續睡，而自己和平常一樣，睡
了幾小時後出門上班，一直到現在下午五點才回家。
他還刻意跟別人換班，因為一想到任和光在他家裡，心裡就覺得毛毛躁躁，只想趕快回家
看他。
「睡覺，還有看書。」
任和光側過身子，拿起床頭櫃的水喝了一口。
因為爺爺奶奶現在不住臺北，原本的住處很久都沒有整理，所以任和光一下飛機，本來只
想打個招呼就回家打掃的。
不過因為感冒，湯媽媽看了不放心，好說歹說就要他留下來過夜。
畢竟是從小看著任和光長大，湯媽媽的親切，也不是一般鄰居媽媽那種程度而已。
而湯渠書原本想坐地板，任和光卻拍拍床鋪，示意他坐上來。
一起坐在這個單人床上，背靠著床頭說話，幾乎就像小時候一樣了。
只是現在兩人都已經是成年人的身材，即使任和光挪了下位置，還是顯得床有些狹小。
湯渠書的肩膀靠著他，感覺到他的溫暖，心裡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好想聽他講話，聽他聲音，雖然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玩的時候，似乎並不常聊天。印象中
兩個人多半各忙各的，任和光唸書，而他聽音樂。
可是現在的沈默讓他緊張，不知道該把任和光看做熟人，還是一個新認識的人。
一般來說這麼久沒見，會聊聊彼此分開後的事情吧。
可是他不想說自己的事，對於任和光那邊，倒是想了很多。
想知道他在美國過得如何，有沒有談戀愛，過得快不快樂，這些在之前已經覺得跟自己無
關的事情，現在卻突然有些在意。
湯渠書上班時一直想著這些，真的見到面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還是任和光先轉過視線
，看著他微笑扯了個話題。
「你都現在下班啊？」
湯渠書點了下頭。
純粹閒聊，因為湯渠書的近況，其實昨天湯媽媽就已經全部都說了。
像是湯渠書念的學校，考上幾張外語檢定證照，還有打工的地方找他去作店長的事。
而湯媽媽講了好多次「這孩子沒什麼變」，讓任和光昨晚見到湯渠書時，感覺嚇了一跳。
湯媽媽每天在看自己兒子當然不會察覺，但是在任和光看來，湯渠書是突然抽高了十五公
分，臉型也成熟許多。
這樣還能說沒什麼變？他根本是「轉大人」了。
「你會不會餓？該吃晚飯了。」
而湯渠書很努力地要自己不要緊張，兩個人靠得很近，剛才不經意看到任和光的嘴唇，讓
他想起了一件忘記了很久的事情。
任和光吻過他的，不在這裡，而是在任和光的房間。
現在想起這件事情，讓湯渠書只想逃離現場，不要再離任和光這麼近。
「你想吃什麼？我媽出門了我們可以去外面吃。」
急著把話說完，他跳下床，沒等任和光回答就往門外走。
走在喧鬧的夜市裡，終於覺得沒那麼尷尬了。
湯渠書每走兩步就會轉頭看任和光有沒有跟上，在他第三次轉頭的時候，任和光輕輕敲了
他額頭一下。
「你以為我會走失啊。」他笑。
可能因為感冒的關係吧，總覺得湯渠書的態度，與其說把他當人生地不熟的觀光客，還不
如說就是把他當小孩子。
而湯渠書被那樣一敲，楞了一下之後急忙轉過頭，還嘟了一下嘴巴。
他也不知道怎麼對待任和光，心裡掛意著他的感冒，有點後悔把一個病人拖出來逛夜市，
但是這麼多想法沒辦法表達，讓他只能一直回頭，好像任和光會消失那樣地再三確認。
而看他那個鬧脾氣的表情，任和光突然覺得鬆一口氣。
他並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湯渠書，不過說真的，當他感覺湯渠書真的沒什麼變的時候，總是
覺得特別放心。
想起自己也經歷不少事情，改變最多的或許是自己，任和光正心裡感嘆，卻看見走在前面
的湯渠書，肩膀和對面走來的人撞到了一下。
他兩步趕上湯渠書，伸手搭上他肩膀。
「有沒有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剛剛不是被撞到了？」任和光說著，拍拍他被撞到的地方。
「沒事啦。」
湯渠書奇怪地看他一眼，看任和光放心似的微笑，又忍不住轉回頭去。
每次看見他笑，就會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一直快走到夜市盡頭，兩人才隨便找了家自助餐用餐。
用餐區鬧哄哄的，他們卻因為各想各的事情，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
直到眼前的盤子全空，湯渠書放下碗筷，這才覺得吃飯太專心的結果是吃得太飽。
不自覺摸著肚子，看他那樣，任和光又是想笑。
真是的，雖然長相是一副偶像的樣子，那神情還是沒變。
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好看，或者是知道也不太在乎。
而湯渠書喝了幾口茶，幾次想開口問任和光在美國的事情，卻不知道怎麼開始。
平常跟朋友相處時都不會，為什麼跟任和光在一起，就會覺得說不出話來呢？
有點焦躁，這真的是他很難得會有的感覺。
很久沒見的朋友見到面，會是這種心情嗎？
總是忍不住想要看他。
任和光好像變了，卻很難具體描述是哪裡有所不同。
只是笑容很明顯的比以前多，讓他看起來很溫柔，但是也很成熟。
湯渠書想，這跟簡育鳴說「很像任和光」的前男友，根本一點都不像。
突然聽見在吵雜的自助餐店裡，隱隱約約，有人在播一首他很喜歡的歌。
湯渠書歪著頭，很認真地想聽清楚。
「怎麼了？」任和光開口，湯渠書卻用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等他終於聽到一句熟悉的歌詞，湯渠書一下子就笑了起來，他把半個身子湊到桌子上，去
拉任和光的手腕。
「又怎麼了？」任和光不明所以。
「你聽嘛。」
湯渠書說著就微偏過頭，只顧豎起耳朵聽，所以沒注意到自己一直拉近任和光，讓兩個人
靠得真的很近。
任和光只要再往前湊近一點，恐怕就會親到他的臉頰了。
無可奈何，任和光只能照著他說的，不再說話只是專心地聽。
因為實在太吵了所以只聽到片段，似乎是一首情歌，卻又比那淡然許多。
是個女歌手吧，在這個跟菜市場一樣熱鬧的餐廳二樓，他實在不能再聽出更多了。
湯渠書卻是這樣就很高興，露出一副他鄉遇故知的表情。
「聽到沒？很好聽吧？」
被這樣追問任和光笑著點頭，他其實聽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可是看湯渠書那樣開心，也
不想掃他的興。
說真的，與其說歌好聽，不如說是對面這個人，聽歌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吧……
他凝視著湯渠書的眼睛笑，卻讓湯渠書心頭突然震了一下。
這才發現自己離任和光非常近，而任和光盯著自己，眼神很溫柔。
這是什麼情形？
周遭的喧鬧全部都和自己拉開了距離。
湯渠書呆住，一動也不敢動。
一個閃神好像掉進了回憶，又想起很久以前，那個裝睡而被吻了的下午。
如果當時就睜開眼睛，會是現在這種感覺嗎。
以朋友身份累積起來的點滴，漸漸後退、遠離，直到伸手也挽不回的地方了。
而他卻不覺得害怕或惋惜。
已經連這件事情都淡忘了這麼多年，現在想起的時候，湯渠書卻突然覺得，自己再也不能
再裝作沒有那個吻、那個下午。
他為自己心裡的波動感到驚慌，一直都是被別人告白、單純接受別人感情的湯渠書，現在
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喜歡上了某人。因為緊張，湯渠書轉開視線，連忙又喝了一口桌上的茶
。
勉強開口。
「……我有專輯，回去借你。」
「好。」不知道他心裡的變化，任和光只是很自然地回應。
湯渠書又悄悄呼了一口氣。
不行了，感覺好緊張、好不自然。
原來人面對著「不想只當朋友」的對象，會是這種感覺。
好朋友，曾經讓自己覺得高興的名詞，已經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這樣想起來，就覺得簡育鳴怎麼會這麼聰明呢？還是自己實在後知後覺？
除了任和光以外，其他的人雖然能夠作朋友，可是要再進一步，就會覺得不太自然。
和任和光走在一起時總是可以落後半步，反正就算不專心，也只是會撞上那個溫暖的背而
已。那種獨一無二的安心感被壓到記憶深處，還以為已經遺忘或消失，原來自己還一直在
追求……
湯渠書微微低了下頭，明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卻好像自己作了很大膽的事情，不知道
怎麼看對方的表情。
任和光也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回過神來才發現湯渠書也在發呆，只是笑了一下，又幫他
倒了杯茶。
「還要不要？」
看著他喝完，任和光又問。
湯渠書搖了搖頭，「不了，回家吧，我拿CD給你。」
兩個人往樓下走，湯渠書在樓梯上，還回頭看了下任和光。
突然發現只要自己看他，他就會回應似地露出微笑，任和光態度那麼自然，讓湯渠書不知
道該說是鬆一口氣，還是該說失落好。
算了，能夠像以前那麼自在地相處，不是應該開心嗎？
怎麼能一下子貪心起來……
他這樣對自己說，和任和光在夜市裡走著。
因為吃太飽，看到什麼小吃都覺得油膩，可是又想到任和光在國外可能都吃不到這些，又
忍不住問。
「想不想吃什麼？」
任和光卻是看了看就搖頭，「我太飽了。」
「早知道剛才不要吃自助餐了，你回台灣，應該會想吃路邊攤吧？」
湯渠書想著原本只是想讓任和光吃均衡一點，倒是忘記他剛回台灣的事情。
「沒差，又不是馬上要回去。」
任和光聽出他的意思，摸摸他的頭笑說。
對喔，好像還沒問他要待多久。
這才想起任和光回來之後，自己還沒問過他接下來的打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休假完又要
回美國，湯渠書的語氣不由得緊張。
「那你會待多久？」
「沒打算回去啊。」
任和光回答，一邊又拉了下湯渠書，不讓他和對面的人撞上。
「真的？」
湯渠書轉頭盯著他反問，沒注意到自己的神情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聽到了意料外的答
案而覺得驚喜。
「真的啊。」
任和光忍不住笑。
也是，他好像還沒跟湯渠書說過這些事情，沒被問起就不想說，畢竟從美國回來，一個人
回台灣定居，這其間的心情是有些無奈。
任和光這些年來，雖然朋友圈一樣很廣，也有幾個比較能說真心話，不過家裡的事情比較
複雜，真的要向人訴苦也不容易，所以他雖然不像以前那樣顯得憂鬱，卻依然不是很開朗
的類型。
嚴格來說，因為在國外的生活有更多考驗，家裡又沒有足夠的支援，任和光雖然顯得更加
世故，然而什麼都不說的習慣，是比以前更根深柢固了。
那種只是看起來開放，事實上完全不講自己事情的個性，讓真的關心他的朋友還是會抱怨
，感覺被他保持著距離。
任和光看著湯渠書，看他顯然很高興自己不回去的樣子，也跟著覺得高興。
雖然回台灣是自己無奈的選擇，不過有個朋友是真心地希望自己回來，那感覺總是不錯。
回台灣之前也想像過兩人重逢的情形，但是說真的，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輕鬆。
畢竟當時分開，雖然湯渠書最後有來送行，那過程還是像在吵架，所以他的心裡，對湯渠
書的感覺是很複雜的。
第一個喜歡的對象，覺得無可取代、比誰都重要的人。
卻也是第一個，覺得真的被自己傷害的人。
如果現在的自己，能夠比以前更成熟就好了。
希望湯渠書過的很好，而自己還是能跟以前一樣，當那個第一個和他分享心情的人。
任和光這樣想，又微笑摸了下湯渠書的頭。
只是他不知道湯渠書心裡，正因為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感情而感到緊張，被他這樣一碰觸，
卻是不自覺就想躲。
伸出的手一下子落空，任和光雖然一愣，也只是很快就把手收回來。
若無其事，兩個人各自懷著不同的想法，對過往的懷念和對未來的期盼，在心裡交錯，構
成一種不希望現在的時間流逝的感覺。
任和光吸了口氣，開始找話題跟湯渠書閒聊。
聽他用「沒什麼特別的」來形容自己的生活，那種跟過去一樣，好像對什麼都沒有太過積
極的樣子，反倒讓他聽著就忍不住笑。
雖然對湯渠書不好意思，不過能夠有一個人未曾改變，那真的很好。
在美國這段時間覺得很多處境，變化其實都不從人願，任和光用著懷念的神情望著湯渠書
，倒是忽略了他臉上有些興奮而發紅的樣子。
任和光不回美國了。
這個明確的回答，讓湯渠書心裡不由得感到雀躍。
他想說你回來了真的很開心，又覺得有一些不好意思，只能認真地回答任和光閒聊的話題
，自己卻不太懂得怎麼問。
如果是簡育鳴或葉依樺，應該不會這個樣子吧？
想著他不由得說出好友的名字。
「哪天，要不要找葉依樺一起吃飯？」
說出口，才想起當時任和光似乎沒跟她很熟。
而聽他這麼說，任和光停了一下才回答。
「好啊。」
沒想到，還會從湯渠書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那之後他們有沒有在一起？在之前跟高中同學聯絡時，多少耳聞他們兩人走得很近。
這下換任和光不知道怎麼問了，如果真要裝作不經意提起，對他來說是很容易，可是不知
道怎麼說的心情，可能也是不太想要聽見答案。
都已經成為朋友了，自己的單戀隱瞞到最後已經這麼徹底，沒想到過這些年來，自己心裡
還會動搖……
任和光心裡嘆息，果然人家說初戀是難忘的，尤其沒有結果、沒有告白、沒有被接受或拒
絕。
那好像一部沒看到結局的電影一樣，就算不特別精彩，也還是會特別在意。
任和光想著自己在美國交往過的對象，都一口咬定自己心裡想的是別人，就算他當時不以
為然，也不認為自己仍眷戀著湯渠書，可是回來見到他，還不到一天半，他就覺得或許真
是這麼一回事。
連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任和光看著湯渠書的側臉，看他停下來，在果汁攤前考慮的樣子
。
「你要喝果汁？」
想著下次再問葉依樺的事情，或者等湯渠書自己說，任和光只是問。
「我不喝，只是想說你應該要補充一點維他命……」
湯渠書沒轉過頭，逕自和老闆娘買了杯綜合果汁，就往任和光手裡塞。
任和光這才知道他是要買給自己，離開台灣前都是他在照顧湯渠書，沒想過這幾年來湯渠
書也變得會照顧人了，不由得好笑。
「怎麼了？」
只是湯渠書看他笑，納悶地問。
「沒，你很會照顧人呢。」
並沒有語帶調侃，任和光只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不過聽他這麼說，湯渠書卻有些難為情。
照顧人……也要看對象是誰啊！
以前的對象不管是男是女，也沒被說過很會照顧人的……
湯渠書自己做著分析，覺得應該是因為對象是任和光，自己才會變得比較細膩，然而想到
任和光應該完全不知道這些，又不知道該鬆一口氣或該嘆息好。
走著走著逛了一圈，因為都在想事情所以話也少了，任和光是想著湯渠書不知道現在跟誰
交往，之前聯絡過的高中同學，語氣誇張地說湯渠書在學校裡可是萬人迷。
而湯渠書想來想去，還是不知道怎麼表達「你留在台灣我很高興」。
想半天，都走到兩人停機車的巷子裡了，湯渠書還沒走近車子就停下腳步。
他想說自己應該要說「歡迎回來」之類，卻又覺得做作。沒辦法表達自己，抬頭對上任和
光詢問的神情，又想到另一件事。
分開這幾年沒有聯絡，任和光搞不好有對象了？
自己都談過五次戀愛了，任和光個性那麼成熟，搞不好跟十個人交往過……
這個想法浮現，讓湯渠書更覺得心情亂糟糟的。
「你……」
他想問你有女朋友嗎？可是一開口，就又因為想起以前的吻而覺得不對。
任和光有可能，會是同性戀嗎？
湯渠書楞著說不出話，讓任和光又問。
「怎麼了？」
明明想搖頭說沒事，湯渠書頓了一下，心裡話卻脫口而出。
「你在美國，有跟誰在一起嗎？」
表情很緊張，雖然已經盡力要表現自然了。
「有。」
任和光倒是很爽快地回答。
會聊到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奇怪，只是他沒有要主動坦承自己是同性戀的事。
「喔……那你回來，他沒說什麼嗎？」
想著那人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湯渠書壓抑著自己心裡的打擊，努力故作自然地問。
「都分手那麼久了。」
他跟那人在一起都分手超過半年了，這次要回來，那人可能根本不知道。
再說知道了也不會怎樣，任和光在這段感情裡是被甩的一方，感覺是對方的情感太難捉摸
，倒不至於太過挫折。
忍不住想問那人的事情，湯渠書抬起頭來，卻突然聽見機車接近的聲音。
兩個人站在狹窄的巷口，靠近的機車騎士卻絲毫沒有減慢速度，只是想從湯渠書身後的空
間穿過去，差一點點就要擦撞上他。
湯渠書直覺要閃開，可是還不到一秒，就被任和光用力拉了過去。
事情發生得突然，他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只覺得鼻子撞上了什麼有一點疼，被任和
光握緊的手腕也有點痛。
回過神來，聽到機車遠去的聲音，湯渠書才發現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的臉靠在任和光胸膛上，鼻子很痛是因為撞上任和光的鎖骨，兩個人上半身都貼在一起
，近到他甚至可以聞到任和光身上的味道。
「搞什麼……」
任和光放開他，轉頭瞪著那輛揚長而去的機車，語氣不悅的抱怨。
離開台灣太久，都快忘記這種橫衝直撞的機車騎士，已經算是台北的特產了。
自以為騎車技術好就這樣……
湯渠書差點被撞上，讓任和光有些餘怒未消。
半分鐘過去才想到要看看湯渠書的情形，他轉回來，一邊拍著湯渠書一邊問。
「還好嗎？」
湯渠書點點頭，手卻摀著鼻子。
「怎麼了？」
任和光看他那樣，直覺就拉開他的手想要察看。
「鼻子有點痛……」
鼻子？
任和光一下子沒想通，剛才車子是從湯渠書身後過去的，怎麼會傷到鼻子？
看湯渠書鼻子好像很紅，他握著他的手腕又楞了兩秒，就被湯渠書掙脫。
「就撞到你了啊。」
只顧邊揉鼻子邊抱怨，湯渠書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來多麼稚氣。
任和光這才領悟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幹嘛啦……」
鼻子好痛又被笑，湯渠書忍不住抗議。
「沒事，對不起。」
任和光道歉，看見湯渠書的表情，卻又笑了。
湯渠書真的跟以前一樣，就像小孩子那麼可愛。
「什麼啊。」
想說這樣的道歉太沒誠意了吧，湯渠書盯著任和光。
到底是撞到哪裡才會那麼痛，應該說，任和光突然把自己抓過去，那一下也來得太大力了
。
突然領悟到自己剛才是被任和光一把拉過去抱緊，鼻子撞上的是他的身體，湯渠書停住了
抱怨只是愣住。
他被任和光這樣抱了卻不覺得生氣，回想起來，還因為那時間太短，而感到有一些不滿足
。
在他懷裡時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還有被圈在那懷抱裡的溫暖，一瞬間好像就回來了。
呆呆地站了好久，直到任和光停止了笑，不解地看著他時，他才趕快轉身要走。
「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說出這句話，把安全帽往任和光手上一塞，湯渠書騎車載著他時，才找到機會大大喘了口
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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