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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naself:謝謝你！我會努力！>//< 03/23 22:21
推 solowolf:好喜歡跟小光在一起時孩子氣的小湯，真的好單純好可愛 03/24 00:46
第七章
另一方面，湯渠書在床上滾來滾去，卻覺得更混亂了。
在任和光答應了之後，他聽著任和光打開房門，走下樓梯，然後開了鐵門離開的聲音，只
覺得每個聲響都好像踩在他心上一樣，讓他心臟怦怦跳，好像什麼東西就要隨著從心裡跳
出來似的。
好像是到現在他才突然明白，任和光答應了，他出去買「那個東西」，這表示什麼事情…
…
連「那個東西」是什麼都沒辦法明說的湯渠書，想著想著又倒回床上，把自己用棉被包了
起來。
明明房間裡沒有別人，他卻有一種羞於見人的感覺。
能把自己藏起來就好了，真不曉得剛才是吃錯了什麼藥，還那樣直接地叫任和光趕快去買
。
又不是在買宵夜！
湯渠書真的很想把自己打暈算了。
暈倒就能忘記剛才作過的事了，可是就算不暈，心跳再這樣快下去，大概在任和光回來之
前，自己就會先死掉了吧。
胡亂想著不合邏輯的事情，湯渠書一下子躲進棉被，一下子跳下床，在房間裡踱步。
要跟任和光作那件事情……
那件他被何彥生要求過，也被其他對象要求過，卻怎麼也作不來的事情。
當時，在被那些人要求的時候，他只是覺得這樣作並不自然，而且他當時認為，之所以會
有這種感覺，是因為這件事情不應該太快發生，應該要在兩個人交往很久很久，對彼此都
更熟悉了之後才能發生。
可是在當時，他一直沒有跟誰發展出那種「可以了」的感覺，就算覺得自己太遜，好像沒
有性經驗是有點丟臉，可是，就是狠不下心要跟對方做。
可是面對著任和光，那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不是因為什麼面子而想要做，而是因為任和光。
只想趕快跟他擁抱，確認兩個人是戀人，不可能跟朋友發生的事情只會在彼此之間發生，
那就像特權一樣。
他非常想要擁有那種感覺，就算根本不知道那該怎麼進行，應該說就算知道也難以想像，
他還是連一刻都不願意等。
只有被任和光抱著，心情才不會那麼毛躁。
總覺得這樣就能讓任和光留在身邊，他那種人，一旦作了，應該就不會離開自己。
沒察覺這其實是因為不安，湯渠書只是坐在床邊，看著膝蓋上自己交握的雙手想著。
如果這個晚上能夠無限延長就好了……
任和光在出門的時候，還以為湯渠書會因為獨處而漸漸冷靜，不過他湯渠書的情況其實是
相反。
他等著等著，只是覺得心情越來越篤定。
只是對於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還是會有一些緊張而已。
湯渠書抬起頭來，環顧在任和光出門之後，立時顯得空蕩蕩的房間。
書櫃上還放著任和光在出國以前，高中時期的參考書。看著那排舊書，湯渠書突然就發起
呆來。
一樣的空間一樣的事物，好像在這個房間裡時間未曾流逝，因為這五年來任和光不在這裡
，他也不在。
所以那個高中階段，在高中之前的國中、國小、甚至是記憶模糊的幼稚園，他們老是混在
一起的時光，全都變成了什麼靜止的畫作那樣，就在這個房間裡懸著。
回想起那些時間，本來應該覺得幸福，至少兩個人終於在一起了，現在的心情應該是好多
於壞，然而湯渠書坐在床沿，卻突然感覺這個房間，安靜到讓他害怕。
好像被拉進什麼時光隧道，而且還是被拉回那個，他最不希望想起的下午。
在那個下午之前，他在這個房間裡聽音樂唱歌，比那更早一點，兩個人在這裡一起準備考
試，有時候混的太晚，就擠同一張床睡覺……
明明有那麼多好的回憶，想起這些時卻都是短短的一瞬，一直壓在心裡揮之不去的，還是
那個任和光低頭道歉的下午。
一想起來，那寂靜就加倍沈重了。
窗戶外面的巷子裡，偶爾傳來些微而遙遠的車聲。剛才和任和光在一起時的溫馨氣息，不
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
湯渠書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剛才實在應該跟任和光一起去的，不應該自己在這裡等，等待時那種害羞期待緊張不安，
那複雜難言、卻多數是好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突然全部轉為害怕。
想起為什麼自從那個下午，自己就一次都不曾踏進這個房間，甚至是踏進任家了。
他害怕那種任和光已經不在，而自己卻被留在這裡的感覺。
湯渠書沒有辦法再想太多，轉頭看向書桌，任和光的手機還丟在桌上，顯然也沒辦法現在
找到他。
抓起桌上的手錶，湯渠書打開房門就往門外走。
任和光在屈臣氏裡，有些尷尬地站在陳列架前，想到自己半夜跑出來買這些東西，看在店
員眼裡什麼樣子，心情就多少有些為難。
在國外，販賣機可是隨處都是啊。
不過男同志的性愛，光是買那個也不行，任和光在心裡嘆口氣，又默默往另一個陳列區走
去。
為了要掩飾尷尬而刻意板著一張臉，他拿起那些瓶瓶罐罐仔細翻看，平常看多了英文，現
在要看懂這些中文標示說明什麼，他覺得，還不如看產品成分來的容易。
硬著頭皮挑好了東西，在店員的注視下默默地結了帳，任和光走出屈臣氏之後，才大大地
喘了一口氣。
他們住的地方離這家24小時的屈臣氏很近，也難怪湯渠書會這麼說，任和光卻是現在才想
到，以後要是遇到剛才那個店員，很難不覺得尷尬了。
任和光雖然比湯渠書成熟，但也不代表在這種事情上面，他就經驗豐富到能夠泰然自若，
畢竟當時他的情人是外國人，心態比較開放，任和光會跟那人進展的那麼快，也是因為那
人一點都不害羞的緣故。
跟那人比起來，湯渠書剛才那直爽的要求就只能說是一時衝動了。
他絕對沒有那種才剛開始交往，就馬上跟對方跑壘的勇氣，至少，任和光認為是如此。
大概是因為吃醋，才會要求進展這麼快吧。
不曉得分開十五分鐘，夠不夠湯渠書冷靜。
任和光提著袋子，想了想，沒有直接往家裡走，而是往另一個，也離家不是很遠的地方走
去。
那是他從國中開始就很常去的，附近的一個小籃球場。
球場的專用照明已經關了，但是就著路燈，還是可以看見籃框。
他走過去，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身體好像會自然反應那樣，跑著就作了個上籃的姿勢。
好久沒打籃球了，回國前一兩個月都在忙畢業論文，他大概有三個月沒碰到球了。
不過再怎麼說，他也沒辦法在這麼晚的時候打球，任和光在籃框下坐著，打算過十分鐘再
回去。
讓湯渠書考慮半小時，應該比較好吧。
他不想讓湯渠書因為吃醋，或者因為不好意思把話收回，而堅持要在今天作那件事情，那
可能會讓他明天就後悔，或者，讓整件事變成一個不太好的回憶。
想到湯渠書的固執，任和光還是會覺得想笑，又因為湯渠書是這樣的喜歡自己而高興。
雖然是回國前完全沒有意料到的發展，那感覺還是滿好的。
大概是跟別人相處之後，才更能感覺到自己跟湯渠書相處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吧。
以前還在台灣的時候，兩個人相處就是理所當然，因為缺乏比較，就算覺得這樣很好，也
不能很確定的說就是最好了。
是在分開了這些日子，也跟別人談過戀愛之後，任和光才更為明確地意識到，自己還是最
喜歡跟湯渠書在一起的感覺。
不只是習慣或依賴，而是真的很開心。
這也是第一次，他為自己終於能夠選擇回到台灣而感到高興，好像是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
。
看了下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任和光才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樓下，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湯渠書站在那裡，就在樓下的鐵門前等他。
「怎麼了？」
他快步走過去，難掩一臉的驚訝。
而原本低著頭，與其說在等人不如說在發呆的湯渠書，看到他回來卻說不出話。
「到底怎麼了？」
任和光走到湯渠書面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臉。
感覺並不會很冷，畢竟現在是夏天，晚上並不會太涼。
只是深夜一個人孤伶伶的站在家樓下，那給人的印象就是很冷，任和光等不及湯渠書回答
就把他抱到懷裡，用自己的身體去暖他。
明明說好了在家裡等，怎麼突然跑樓下來？
而湯渠書被抱著，感覺到任和光的手臂把自己圈住，心裡那難以言喻只是擴大成一片安靜
的感受，突然就爆發出來。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他說著，好像作了惡夢的小孩那樣，往任和光懷裡躲。
只是任和光本來就把他抱的很緊，他這樣努力往他身上塞，也只是讓自己額頭很痛，只好
調轉方向，臉頰貼上他的胸膛。
「不回來了？你為什麼這麼想？」
任和光真的驚訝，他抓住湯渠書肩膀，拉開一點距離看他表情。
原本閉著眼睛怕自己快哭的湯渠書，被他這樣關懷地看著，只是皺緊了眉頭。
「……我也不知道。」
被任和光這樣一問，頓時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剛才心裡真的很不安，從來沒有跟誰
順利在一起的湯渠書，現在是真的對自己很沒自信。
「你是睡著了，所以作了惡夢嗎？」完全是狀況外，任和光只能這樣推測。
「不是。」湯渠書搖頭。
覺得很難解釋，可是任和光那擔憂的表情，又讓他覺得心裡熱燙，很想把那種感覺宣洩出
來。
「就是覺得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很不舒服，總覺得說不定你不回來了……雖然這是你家。」
說著一些旁人聽來大概會想笑的話，湯渠書的語氣卻苦澀無比。
「為什麼覺得我不會回來？」
雖然仍是有些莫名其妙，聽得出湯渠書正努力表達，任和光還是很有耐性地繼續追問。總
覺得只要湯渠書再多說一點，他就會懂了。
「……因為我很沒有深度。」
頓了一下，湯渠書很勉強地才把這句話說出口。
在之前和別人交往的時候，吵架的原因雖然很多，但他還滿常聽見人家說他只有外表沒有
深度，不知不覺，他把這些前情人說過的兇狠的話，全都照單全收。
任和光不知道這些，聽他這麼說，只是更覺得難以掌握。
「沒有深度？你怎麼會那樣想，再說，這跟我不回來了又有什麼關係？」
「以前交往過的，很多都說我幼稚又沒有深度，剛才也是，你搞不好覺得我很盧……」
把那些灰暗的想像說了出來，湯渠書一開始衝到樓下只是因為不想要獨處，但是等著等著
任和光還是不回來，他那些悲觀的想法就開始浮現。
「怎麼可能。」
因為驚訝，任和光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真的不懂湯渠書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他以前交往過的人，都這樣嫌棄他嗎？
因為習慣了湯渠書的個性，任和光又幾乎回憶不起兩個人有過吵架爭執的畫面，很難想像
湯渠書在跟別人談戀愛的時候，總是被單方面的批評。
「我覺得你很好啊，為什麼要這樣想？」
還沒開始交往就開始沒安全感，任和光真的有點擔心。
「那……你真的覺得這樣可以嗎？」說不出自己的心情，湯渠書只是反問。
如果葉依樺或簡育鳴在場，大概會因為看習慣他平常漫不經心的樣子，而對湯渠書現在的
緊張感到驚奇吧。
他現在盯著任和光，那副專注的樣子，好像懷疑任和光會逃跑似的。
「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任和光反問。
他從沒想過湯渠書是這麼沒安全感的人，或者說他悲觀到這種程度，兩個人一切都還好好
的他就開始懷疑，這讓他一方面擔心，一方面，又覺得困惑。
情緒好像說來就來，雖然湯渠書以前個性也很急，可是似乎不是像現在這樣，是這麼自尋
煩惱的個性……
不知道怎麼開導，卻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在不安，任和光只是嘆了口氣，
伸手把湯渠書抱著。
「想太多了……我們這樣沒什麼不好啊。」
像在哄小孩的語氣，因為湯渠書一直說不出不安的原因，他也很難講什麼具體的來讓他放
下心來。
「我們才剛開始在一起，不要擔心太多了。嗯？」
他徵詢湯渠書的語氣，讓湯渠書不自覺就順著他點了下頭。
隨即又問，「那你去哪裡，為什麼這麼久？」
如果只是去屈臣氏的話，應該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回來了。
想著就是因為任和光出去太久自己才會擔心，湯渠書的表情有一些委屈。
任和光卻是嘆了口氣，無奈地露出微笑。
「你喔……」他摸摸湯渠書的頭。
「我只是想說在外面晃一下，你可以多考慮一點時間而已。」
覺得湯渠書有點像自己的弟弟，想著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父親和繼母的新家庭裡，
毫無排斥的扮演起大哥的角色，他又摸了下湯渠書的臉頰。
「考慮什麼？」
湯渠書不解地反問。
「就是你說要作的那件事情……」
自己講出來是有些難為情，不過因為一心想要安慰湯渠書，任和光連尷尬的時間都沒有，
只是用著湯渠書很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說話方式，開始解釋。
「我擔心你只是一時衝動，畢竟你一直很在意之前的事情，我是想，稍微分開一下，免得
你後悔又不好意思說。」
湯渠書聽他這樣說才領悟，任和光晚回來也是為了自己。
覺得不好意思，他有些囁嚅地說。
「我不會後悔……如果沒作，才會覺得後悔。」
話說的直接，湯渠書卻因為只想著那是解釋所以不覺得羞赧，而任和光聽著，又摸摸他的
頭，鼓勵他把話往下說。
「剛才我在樓上，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突然覺得很沒有把握，你真的喜歡我嗎？」
湯渠書提了這個問題，才抬起頭來看任和光。
如果任和光說「還好」、「還不錯」，就跟自己以前一樣，聽起來就只是「交往看看吧」
的那種回答呢？
雖然自己以前都是這樣答應別人交往的，可是現在，他卻不想聽見任和光這麼說。
任和光又嘆口氣，摸著湯渠書頭髮。
「我剛剛才說過喜歡你的，難道你忘了？」
口氣嚴肅，讓湯渠書好像被責備一樣，只敢看他一眼就又低下頭去。
任和光把手放到他臉頰上，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湯渠書不說話只是搖頭。
任和光覺得無奈，自己以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雖然是之前的戀人，卻從沒想過自己喜
歡的還真的是同一型。
情緒化的表面下是缺乏安全感，只是現在對象換成湯渠書，他沒辦法想像湯渠書有一天也
和那人一樣，覺得沒辦法再這樣下去就選擇分手。
那會讓他有種在重蹈覆轍的感覺，真的也很不好受。
下定決心，任和光想著要更加小心地說話，不要讓湯渠書覺得害怕。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再這樣自己跑下來了，再多等一下行不行？」
說著，才覺得這真的是一件小事，湯渠書好像是害怕媽媽不回家就跑到陽台等待的小孩，
又覺得有些想笑。
「嗯。」
被他這樣盯著，湯渠書只能點頭。
「我是真的喜歡你。」
任和光又說一次，語氣無奈，唇邊的微笑卻很溫柔。
「跟別人都沒有關係，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好，只是如果你心裡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我
說，不要自己胡思亂想了。」
很少說出自己心裡想法，在之前也因為這樣而戀情破局的任和光，現在面對著湯渠書，倒
是還滿自然就說了出來。
與其說是為了討好對方，還不如說只是在說實話，只是表達心意、還有表達對湯渠書的擔
心而已。
怕湯渠書不相信，任和光又反覆說了幾次。
「真的，我真的覺得你很好，看你一個人站在這裡我還嚇一跳，以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
他抱緊他的背，而湯渠書被這樣抱進懷裡，剛才胡思亂想勾起的種種情緒，才終於平復了
些。
好像是自己太幼稚了……
跟任和光在一起才幾天，他的自我反省已經比之前幾年累積起來還多，湯渠書想著真的就
像任和光所說，是自己想得太多，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還好任和光很溫柔，不但聽他說話，還安撫他的情緒。
湯渠書額頭靠著任和光身體，又突然想起任和光出門的理由。
「任和光。」他微微退了一步，就是想確認任和光的表情。
「怎麼了？」任和光也放鬆手臂。
「那，你想跟我做嗎？」
話題跳得太快，任和光愣了一下才反問。
「什麼？」
「你不是因為我很盧，才答應跟我做的吧？我很想跟你做，可是……」
表達困難，湯渠書苦惱地低下了頭，對著自己的腳尖說話。
「如果你不想，那就不要了。」
為了掩飾自己真實的心情，湯渠書的頭垂得越來越低，話說的瀟灑，其實從那語氣就聽得
出來，如果任和光說不想，他真的會非常難堪跟委屈……
「我沒有不想啊。」
任和光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我說真的，我很想，我這麼喜歡你，當然會想。」
說著他有點難為情的微笑，，而湯渠書看著，只覺得任和光的眼神跟以前一模一樣，就是
很專注，而現在，眼神好像還更多了些溫柔。
「……那你有買嗎？」
現在才想起任和光出門幹嘛，湯渠書問的有些遲疑。
「這裡。」
任和光把丟在一旁的袋子遞過去，看湯渠書把袋子打開朝裡面打量了一眼，然後又抬起頭
來，就是一副「啊，真的有耶」的驚訝表情。
看湯渠書那樣子，先是驚訝，接著又鬆一口氣，但是幾秒之後，又好像突然領悟了什麼似
的害羞臉紅，任和光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湯渠書真的太可愛了。剛才明明還在難過，用著沮喪的語氣說話，現在卻又露出這麼高興
的表情……
想到他的這一面只有自己看到，也只有自己能夠獨佔，任和光心裡覺得幸福，身體卻熱了
。
他把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戀人抱了過來，嘴唇附在他耳邊說話。
「所以，我們上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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