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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inkyshirley:可以問一下是HE吧???拜託給我HE>"< 08/05 19:28
推 scws:很想知道後續發展!! 08/05 20:59
推 fifteeninone:喔喔喔！！！ 終於等到惹www 楊學長最後真的好犯規// 08/06 18:27
→ minaself:之到有人在看真是太好了QQ. HE..應該算喔! 08/07 19:40
楊瀚宇隔天還是頂著那一臉的傷出門，林育杰看了很難過，想叫他在家休息幾天，又覺得
自己到底有什麼立場說話，而把話吞了回去。
他對自己有很多要求，比方說絕對不問楊瀚宇去哪，何時回來，做些什麼，在過去住在宿
舍裡時還容易遵守，但現在住在一起真的變得困難，每次都必需勉強把話吞下去。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了幾個月，老闆也從國外回來正式簽了他的論文，拿到畢業證書的那一
刻林育杰還覺得像是作夢，人在研究所折磨得太久，幻想畢業不知道幾次之後，真的畢業
時只會覺得「竟然就只是這樣」，輕飄飄的一紙證書似乎不能代表什麼。
然而卻是真的畢業了。
畢業當天，楊瀚宇來研究室找他，在一堆學妹學姐的注目下把林育杰拖走，說是吃飯慶祝
。
女生們說著「我也要去！」的聲音一律被拋諸腦後，楊瀚宇只是笑著打發她們。
一直到走到電梯要離開教學大樓，楊瀚宇突然想起有東西沒拿，讓林育杰在原地等著他回
去拿一下，學妹從角落突然出現。
好像是一直跟著他們想找機會說話，看楊瀚宇一走，她馬上跑到林育杰跟前。
「學長！」
林育杰被嚇了一跳，「幹嘛？」
「我問你喔，楊瀚宇學長啊，是不是……gay啊。」學妹壓低聲音，林育杰還是楞了一下
。
「啊？」
「我覺得學長跟你比較好呢，現在也都不太跟我們出去。」學妹嘟起嘴巴，又睜大眼睛看
林育杰。
「而且育杰學長又很像女生……」她毫不在乎地說出林育杰心裡的禁語，但他習慣壓抑所
以沒說什麼，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
高中時候就是有人這樣說，被說像女生、娘砲、講到後來他們幾乎貼了個人妖的標籤在他
身上，只要稍微靠近跟他講話的人，都會被其他人調侃說「看上林育杰囉。」
林育杰當時的朋友就這樣減少，而他又不是很善於反擊，賞給那些人白眼只是讓他們變本
加厲，久了他刻意戴上眼鏡，衣服也隨便穿穿，既然不可能靠運動健身就改變天生的體型
，至少不會因為外表再受人注意。
學妹卻若無其事地說出來，但她本來的重點就不在這裡，於是無視林育杰的臉色，又抓住
他問。
「瀚宇學長真的是嗎？」
林育杰還沒回答，楊瀚宇已經不知道何時冒出來，就站在學妹身後。
「是什麼？」他沒有聽見剛才的話，只是挑起了眉。
「沒，沒有啦。」學妹露出心虛的神色，正想逃離現場，卻被楊瀚宇擋住去路。
「到底說什麼？」
他其實是不在意自己在背後被怎麼評論，只是看林育杰臉色沈重，也就跟著在意起來。
講了什麼事情會讓他生氣？林育杰平常都做出一副沒脾氣的樣子的。因為很了解他所以不
可能坐視不管，楊瀚宇看著學妹。
他不想讓女生覺得害怕，但這時候學妹的心情當然不重要，聲音也就低了下去，「到底是
什麼？」
林育杰往前一步想要拉他，楊瀚宇卻把他甩開。
那動作雖然不大還是把學妹嚇到，平常只看過楊瀚宇笑臉迎人，怎麼知道楊瀚宇生氣起來
是這個樣子？
雖然他也沒有真的生氣，但非要她回答不可的強硬態度，就夠讓學妹覺得有壓迫感了。
「就是，學長你到底是不是，gay。」
當著本人說出來很難不吞吞吐吐，楊瀚宇卻是一聽就輕鬆了。
「原來是這樣啊。」
他又換回一副隨時在笑的表情了。
「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這句話卻是衝著一旁的林育杰，看他沒有回話，楊瀚宇嘆了口氣就說，「好啦，跟妳說也
沒關係啊，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學妹一下子睜大眼睛，楊瀚宇態度輕鬆地開口，「我啊……」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育杰拉住
。
「幹嘛？」
「呃——」林育杰一時語塞，他也不知道楊瀚宇要說些什麼，說自己是gay，還是bi？還
是？還是他會當著自己面說他只喜歡女生？
不管怎樣他只想阻止，「走了啦，你不是說趕時間。」
他只能找出這個藉口，楊瀚宇楞了一下，很快理解過來。
「沒什麼不能說的啊。」
他笑，林育杰卻瞪了他一眼。
這樣一來不是更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楊瀚宇想說他卻又不能說出口，只能又一次嘆氣。
他轉頭對著學妹，「好吧妳下次問我，不要問他，我們趕時間先走了。」
說完就被林育杰拉進電梯。
吃飯時這個話題還沒完，林育杰臉色不善根本不像是慶祝畢業，而楊瀚宇只能嘆氣。
他是耐性很好，連自己都覺得意外的好，從被林育杰吸引一直到勾引他上床，直到現在，
他還是會驚訝自己竟然對林育杰這麼有耐性。
以前的女友知道了大概會氣到要跳樓吧，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個性使然，現在才知道那是
因為對象不同的關係。
他對林育杰充滿好奇，從同住宿舍的兩年就可以一直感覺到他對自己的興趣，雖然那總是
用著一種不悅的眼神來傳達，他還是感覺得到。
好奇，所以接近，沒想到真的上床之後林育杰就像什麼偽裝被卸下一樣，對自己的態度就
像是小孩子。
他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在意跟彆扭，一切都順著自己表現出他分明迷戀，可是要他說出一句
「喜歡」好像有人在掐他脖子，林育杰從來沒有一次承認自己的心情。
因為覺得他那樣也很可愛所以讓他，久了，表面上是林育杰百依百順，實際上是自己也願
意配合。
現在也是一樣，明明是帶林育杰出來慶祝畢業，他卻板著一張臉。
主餐上完，看林育杰幾乎沒動幾口，楊瀚宇也沒了胃口，把餐具往兩旁重重一放。
「到底怎麼了？」語氣難掩不悅。
「什麼？」
「我說你，今天是慶祝你畢業吧，為什麼那副表情。」
楊瀚宇皺著眉頭。
他從以前就不是對另一半溫柔體貼的類型，雖然面對林育杰時展現出相當的耐性，但他說
話習慣是這麼直的。
對朋友或外面的人例外，應該說他懶得跟不是太親近的人說真話，但一但對方是女朋友或
者像林育杰這種關係，楊瀚宇說起實話來可是不會客氣。
「啊？我怎麼了？」
林育杰根本沒發現自己的表情有異，應該說他被楊瀚宇拖來吃晚餐，雖然是氣氛好價格高
昂的西餐，但他對自己畢業還有種不真實感，加上出發前學妹那臨門一腳，讓他其實忘記
了今天有值得慶祝的事情。
「我說，來這裡是要慶祝你畢業你知道嗎？」
楊瀚宇的音量很有節制，但聲音放低，毫不掩飾他的不滿。
「我知道啊。」
林育杰勉強地說，他一直介意著學妹剛才的問題，想著楊瀚宇不知道會怎麼回答，又想著
或許楊瀚宇會因為跟自己在一起被看成gay而生氣，這些說實在是各歸各的事情，他卻把
它們糾結在一起。
「那你一點都不高興？」
楊瀚宇問，又一邊覺得自己這根本是廢話，林育杰高不高興，從他那一直發呆的表情就看
出來了。
他是心思根本沒在這裡，不知道想到哪一國去了。
林育杰看著他，知道自己確實惹他不悅，只能勉強說。
「……高興啊。」
「我聽你在放屁！」
楊瀚宇被這言不由衷的態度搞得更火，他一推椅子站起來。
「回去了。」
一頓晚餐被搞成這樣，有話又不說只會在那裡悶葫蘆，楊瀚宇實在想不出自己問清楚林育
杰何時拿到畢業證書、提前訂這間餐廳到底是何苦，更搞不懂林育杰明明就喜歡自己，為
什麼自己為他做那麼多，他卻沒有為此表現出高興。
自卑的人有時候麻煩至極，楊瀚宇以前交往的女生都是一些自我感覺良好的正妹，雖然過
程也有兩個自尊相互碰撞的問題，但林育杰這種麻煩，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喜歡上了算自己倒楣。
他想著，一邊拿了帳單到櫃臺結帳。
明明請服務生過來簽單即可，他卻受不了的要自己走去櫃臺，留林育杰坐在那裡看他背影
，知道惹楊瀚宇生氣，又慌又沮喪。
楊瀚宇說的沒錯，他是費心在替自己安排慶祝。
在平常林育杰並非不識相的人，在研究所裡他是出名的隨和到沒有個性，但不知道為什麼
跟楊瀚宇在一起，就是會表現出真正的彆扭來。
想站起來跟上去，又覺得楊瀚宇或許想自己離開，這是他們同居以來第一次吵架，他不知
道楊瀚宇是不是不想看到他。
不知道該怎麼辦，楊瀚宇結完帳就自己推門出去，他獨自坐在那裡，不知道追或不追。
是自己的錯，而且學妹當時的問題也讓他在意，他想問楊瀚宇究竟想如何回答卻又不敢，
才讓這個問題一直糾結到晚餐。
林育杰一直坐著，服務很好的餐廳也沒人來趕他，只是大概五分鐘過去，意識到自己坐在
這裡發呆有多麼尷尬，才想著要趕快離開。
正要站起來才發現桌上還有東西，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不知道何時放在那裡，他拿起來，
有點份量，不知道這是什麼他東張西望，楊瀚宇早就不見人影。
只能坐下來拆開包裝，裡面是一隻錶，雖然不懂品牌但顯然價格不斐，林育杰手腕偏細，
一般男表都會太大，但楊瀚宇已經按照他的手腕做過修改，這隻表戴上去剛剛好。
他連楊瀚宇什麼時候把禮物放在桌上的都不知道。
看著那隻錶看了半天，林育杰眼眶突然一熱。
楊瀚宇當時要回答學妹什麼，重要嗎？
自己一直低頭吃飯時也沒正眼看他，楊瀚宇不知道什麼感覺。
林育杰想站起來快點追上，但眼淚突然滑過臉頰讓他又停住，怕被別人看見只能急忙擦淚
，他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感性的人。
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對待過，林育杰唸高中時每一個人都很粗線條，或者說在那個年紀的
男生必需要粗線條，像他這樣敏感的個性只能把情緒都往肚裡吞。
少數幾個朋友因為不想被貼上gay的標籤而跟他保持距離，雖然當時林育杰並不認為自己
是gay，但容易被誤會的外型就夠讓他困擾了。
男生朋友不是加入排擠就是不擅長安慰，而他身在男校又沒有女生朋友，一直到大學時他
已經習慣把自己隱藏起來，即使是普通的友誼，他也沒有被另一個人重視或珍惜的經歷。
以致於楊瀚宇對他的好明擺在眼前，他也不敢相信那是因為他自己，總覺得那是出於不同
的原因，至於原因是什麼他不願意也不敢去想，。
這樣專注於自卑的人其實很傷人，一不小心就待人冷漠，他讓楊瀚宇面對一個面無表情的
人吃飯，然後又讓他生氣離去。
林育杰眼淚掉個不停，只能用手扶著額頭，遮住自己大半張臉。
然而他還是知道自己引人注目，沒辦法，他跟楊瀚宇兩個人進來，一個人生氣出去，而他
留在這裡落淚，那說什麼就是很引人注意。
想著要走的時候，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他抬頭，楊瀚宇不知何時走了回來，現在人站在桌邊，面無表情讓他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氣
。
「走吧。」
林育杰一時說不出話，只是淚眼看著他。
楊瀚宇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拿林育杰沒有辦法，如果只是個朋友或許他會對他的脆弱嗤之以鼻，畢竟他也是個
普通男人，看人用的也是一般標準。
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不應該鬧彆扭或放縱自己的情緒。
過往只有女生能得到他的容許，可能他也覺得女生就是這樣，雖然覺得女生心裡的小劇場
很無聊，但不是不能接受。
沒想到自己會願意去安撫一個男生，林育杰真的把他打敗了。
「走啊。」他又說一次，一邊把林育杰帶著表的手腕抓住。
林育杰卻想要抽開。
「……會被別人看到。」說著還忍不住看了一下旁邊有沒有人看向他們。
「然後呢？」楊瀚宇聲音冷硬，「被看到然後呢？」
「……你會被當成gay。」小聲說話的林育杰顯得有點稚氣，這句話聽著也莫名地有點傻
，他說服自己什麼都不追究地跟楊瀚宇在一起，卻是現在才意識到別人會這樣描述他們的
關係。
楊瀚宇簡直要翻白眼了，忍住不質問「被當成gay然後呢？」握住林育杰手腕一施力就讓
他站起來。」
「出來再說。」
在這裡讓別人看戲不是他的作風，而林育杰跌跌撞撞被拉出餐廳，一直走到停摩托車的巷
子，他才把他放開。
因為一連串驚嚇林育杰眼淚是停了，但他眼睛還是那樣濕潤，只是怯怯地看著楊瀚宇。
該說謝謝嗎？謝謝你的晚餐跟禮物。
還是說對不起？對不起忽略了你，只顧著想自己煩惱的事情……
巷子裡的路燈很暗，但楊瀚宇就站在他一步面前，所以還是看得很清楚，那張過去就看熟
悉的臉，現在一臉無奈。
覺得很煩吧，如果是自己，可能也不想跟一個這麼麻煩的人走得太近……
想半天林育杰還是沒辦法說話，只是看著他。
而楊瀚宇看他沈默，心裡真的無奈到極點了。
林育杰的彆扭是一回事，過去在同一間宿舍生活過的經驗讓他知道，林育杰想什麼都是不
表現出來的。
他在外面那麼隨和好脾氣，實際上只是想要抹煞自己的存在感，更誇張的說法是林育杰盡
全力在避免人際上的麻煩，而不要讓別人發現他的想法跟感受，似乎是他琢磨出的一種方
式。
如果不是同宿舍，他也不會這麼好奇了。
果然，要去挖一個人真實的想法，最好有相當的覺悟，他跟他做了兩年的普通同學兼室友
，互不過問真的非常輕鬆。
跟想很多的人說「不要想太多」有用嗎？
有用才怪。
他嘆氣一次又一次，最後才下了決心說，「林育杰，被別人看見會怎樣，被當成gay會怎
樣，那都是我的事。」
林育杰看著他眼睛，好像在確認他是不是說得勉強，楊瀚宇只能加重了語氣。
「我再說一次，那不甘你的事，我高興怎樣就怎樣，而且說得白一點，你在意的那些事，
我一點都不在意。」
他直直盯著林育杰的眼睛，看他沒有辦法回應卻突然落淚，眼淚滑過那白皙的臉頰讓楊瀚
宇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過去很多人的眼淚都讓他厭煩，讓他想著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事、
說什麼話才讓對方掉淚，那種好像被逼著要自我檢討的感覺很不好。
可是林育杰卻讓他覺得很可愛，平日那倔強不服輸的表情，跟現在只知道哭說不出話來的
樣子，他都覺得很可愛。
明明偶爾還是會想，當時如果維持那樣的距離、那樣的關係，林育杰不敢靠近而他也不表
露出興趣，不知道多輕鬆，現在卻已經病得不輕，他看林育杰，用的就是跟平常不同的標
準。
愛情原來是讓人覺得自己沒救了的東西，只能說是鬼迷心竅，楊瀚宇走過去抱住他。
「又怎麼了？哭什麼？」他問，語氣嘆息。
林育杰在他懷裡搖頭。
楊瀚宇右手抬起他的下巴。
含著水光的眼睛現在看起來閃亮亮的，雖然林育杰不喜歡自己的臉，但楊瀚宇其實很喜歡
。
他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覺得不夠，又抬起他的臉吻他嘴唇。
時間沒有很晚，路上還有人來往，楊瀚宇毫不在意，林育杰也只能逃避似地閉上眼睛。
被吻的迷迷糊糊時他還有些許的意識，那意識清楚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因為楊瀚宇抱著他
的腰，他的唇落在自己唇上。
然而那幸福也讓他恐懼，好像沙漠中渴了太久了的人突然用雙手接到一絲清泉，他小心翼
翼深怕水漏了，不知道這是上帝的恩典還是一場夢。
楊瀚宇點燃了他心裡的火，而到現在還沒有把它捻熄。
回家後自然翻雲覆雨了一番，楊瀚宇的身體動作他都很熟悉了，只是林育杰勉強要配合卻
被笑經驗不足，搞到後來他鬧彆扭就轉回頭去。
已經完事了楊瀚宇也不理他，只是背靠著床頭。
無意識想去找煙抽，又想到林育杰就躺在身邊，他身體那樣瘦弱不像是可以吸太多二手煙
的樣子，想想又打消主意。
同居之後他煙抽得比較少了，看林育杰一直背對自己躺著，他伸手摸他肩膀。
「幹嘛？」林育杰縮了一下。
「我才要問你在幹嘛，睡過來一點，不然你會掉下去。」
林育杰勉強往床裡靠了些，那賭氣的樣子讓楊瀚宇又笑。
「生什麼氣？不滿意我的表現嗎？」
知道林育杰討厭他在床上問這些，他反而故意躺下去一些，湊到他耳邊問。
逗林育杰真的很好玩，想到他這副表情在外面根本不會表現出來，就更覺得有趣。
不能說滿意否則這人會得意忘形，但說不滿意這人可能會說要加倍努力，想到自己在床上
幾乎只是個受人擺佈的立場，林育杰就生氣說不出話來。
他計較的其實是楊瀚宇剛才說了「經驗不足」，那讓他想問「你到底有多少經驗了」，一
下子心裡酸得發苦，就不想跟楊瀚宇說話。
「又怎麼了。」
楊瀚宇看他一直不回答也不轉過來，低頭親了下他肩頭又問。
兩個人現在都沒穿衣服，靠在一起顯得林育杰更白，楊瀚宇輕輕地吻了一次又一次，林育
杰終於轉過來了。
「不要再弄了。」
他漂亮的眼睛瞪著，脖子上還有剛才楊瀚宇弄出來的吻痕，就算再怎樣的怒氣也是一點氣
勢也沒有，只是又讓楊瀚宇笑了。
「因為你都不轉回來啊。」
林育杰只是白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生什麼氣，說吧。」
楊瀚宇很輕鬆，還把手從林育杰脖子下伸過去，讓他可以枕在自己手臂上。
這樣親密的動作卻卸下林育杰的防備，他縮在楊瀚宇的懷裡，聞著他的味道，不由自主就
把心裡的糾結說了出來。
「……楊瀚宇，你經驗很豐富吧。」
「啊？」
「我說你！」林育杰抬頭瞪他。
「什麼經驗？」楊瀚宇明知故問，表情忍笑，眼睛卻洩漏了他的笑意。
「……當我沒問。」林育杰懊惱起自己說出實話，楊瀚宇經驗很豐富這還有必要問嗎？他
從大學開始就很吃得開啊！同性經驗他是不知道，跟異性的經驗一定多到讓人不敢計算了
。
林育杰想隱藏自己的表情只能低頭，楊瀚宇卻吻了他頭髮。
「跟男生只有你，放心吧。」
他說了一句林育杰不知道該不該放心的話，跟男生，那他還是有跟女生嗎？楊瀚宇在大學
時不是同性戀的。
想這些事情讓他心煩意亂，原本的舒暢感都沒有了，身體的汗濕也令人不舒服，他坐起身
來。
「算了我要去洗澡。」
楊瀚宇臂彎突然空了，看林育杰低頭的樣子，他伸手抓住他手腕。
「林育杰。」
這一聲叫得很認真，林育杰轉回頭。
「不會有別人了。」楊瀚宇看著他眼睛說。
雖然沒有跟任何人有過穩定的關係，最長的一段交往也不過半年左右，可是從大學時他就
對林育杰感到好奇，半強迫地逼他表露出心情之後，還沒有感覺到膩過。
這也已經半年多過去了。
理所當然要一直這樣下去，看林育杰心情不好在那裡吃醋，他就說了出來。
林育杰呆住，沒辦法反應。
常常開玩笑逗著自己生氣的楊瀚宇現在看來很認真，他那句「不會有別人了」聽起來竟然
有著承諾的份量，林育杰的表情盡是不可置信，半天才吶吶地開口。
「你，你別鬧了。」
楊瀚宇卻把他手抓得更緊。
「我說真的，不會再有別人了。」
他說這話不是哄人的，楊瀚宇一直有些莫名的堅持，雖然身邊主動倒貼過來的人不計其數
，但他是有幾分感情說幾分話的。
現在他覺得自己不想再讓別人上床來，這份心情是真實的，沒什麼不能說。
「你，你別鬧了，我去洗澡！」林育杰掙脫他的手，只穿著一條短褲也顧不了那麼多的落
荒而逃，一直到衝進浴室關上了門，他還聽得見自己心跳快要跳出胸腔的聲音。
楊瀚宇，他，他剛才說些什麼？
他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臟位置，好像不這麼做心臟真的要停了，只是手上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一陣一陣，林育杰卻覺得是聽見剛才那句話的反覆回聲。
那句話深入到他心裡，好像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燒了起來。
林育杰突然蹲下身去，沒有力氣站著，突然奪眶而出的眼淚是因為高興還是恐懼，他也說
不上來。
楊瀚宇說了一句他一直想聽見的話，大學時他就想過，被像楊瀚宇這樣的人記在心上不知
道是什麼感覺，他像陽光一樣吸引所有人到他身邊，而他一直是不敢靠近唯恐燙傷，可是
楊瀚宇卻說了這種話，說「不會再有別人。」
自己真的可以嗎？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明明就很喜歡楊瀚宇，不對，那喜歡或許已經超越喜歡，他對他先是一點保持距離的崇拜
、可望而不可及，最後飛蛾撲火地陷了進去，他都沒想過楊瀚宇可能會有所回應。
怕這一切是一場夢而自己卻相信了，林育杰蹲在浴室裡感覺到自己根本沒辦法自欺欺人下
去，高興最後還是凌駕了其他情感，讓他整張臉都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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