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同類（八）

作者minaself (MINA)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同類（八）

時間Tue Apr 12 21:57:41 2011

在車上何桀予還在想，泉剛才回看自己的眼神。還沒卸妝的他眼線還很濃，那讓他看人時更顯的深沈，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想起泉其實在演藝圈裡打滾十五年了，這十五年會有多少苦頭，他光用想像就覺得不忍。要說經歷這一切的泉還有年輕人的天真無慮，真的太難太勉強。只那麼短的一刻他看起來那麼憤怒那麼悲傷，何桀予不覺得那是針對自己，而很理性的判斷了那是這好多年來的沈澱。就像他平常演戲或唱歌，有些時候不由得他用表情來輕易打發，導演跟唱片製作有時候就是拼命地要他往下挖往下挖，挖到下了戲錄好音之後大家都散了，泉還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角落，像隻受了傷的動物那樣子背對著眾人，充滿防備地舔舐傷口被挖開來的地方。他是那樣安靜又那樣憤怒，接受了導演想看他「拿出真感情」的要求，可是卻沒人幫助他把那些感情收好，就讓他好像脫掉衣服被看光了又被棄置一旁。讓他心疼的是泉臉上總是寫著「習慣」，他什麼都不說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大家予取予求完之後，給他幾句「表現得很好」就曲終人散。如果他像之前帶過的某位女藝人，只是被要求穿少一點，就在下通告後抱著姊妹哭，或許，何桀予還不會覺得這麼不忍也說不定。只是如果真是那樣，他又可能會在對方哭完之後來個機會教育，告訴他「藝人本分如此」之類的。既然助理都可以把自尊放那麼低，心甘情願做任何保母菲傭在做的事情，藝人也應該盡到本分，該犧牲的時候就犧牲。他平常時是這樣想的，這麼多年來用這種價值觀在工作也一直很順利，可是對於什麼怨言都沒有只是一逕地犧牲的泉，卻沒辦法覺得高興。察覺到自己的矛盾，又想起泉剛才突然有所防備的眼神。自己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開什麼不好笑的玩笑…… 擔任泉的助理滿一年的隔天，何桀予戴上了泉送的新表，和泉手上習慣帶的那支很像，這讓何桀予看見時總是想笑。造型師總說泉聽話而且造型好做，因為他對時尚沒什麼自己的意見，可是這樣看起來，泉其實喜歡的東西滿成熟的，他不喜歡那種太華麗或者太活潑的東西，他挑的表就何桀予看來，是那種一戴就是很多年的款式。耐看、精緻，不像是這個年紀男人懂得挑選的東西。而他去泉家裡接他時，泉也只是低頭看了下他的表一眼，然後很高興地誇讚很好看，何桀予只能微笑回應。他很喜歡泉偶然的輕鬆，真的。之前沒聽過哪個助理跟泉走得特別近，從前幾任助理那裡聽來的無外乎是泉很乖、話很少、也沒什麼任性的要求，因為這樣他其實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是不是還有誰能夠跟泉這樣相處。然而想像自己是那唯一的特別，他就覺得心裡熱了起來。昨天是擔任他助理滿一年的日子，他回自己家時已經是凌晨，手機裡有董事長何辛輝的簡訊。原本緊張著會不會是要他改接別的藝人，畢竟何辛輝之前是說延長一次，他如果突然決定要換人帶泉，其實也不怎麼奇怪。所幸何辛輝的簡訊是要他好好準備泉接下來的舞台劇事宜，對於他會擔任泉的助理多久是一字未提。依何辛輝的個性，他如果想要換人，是絕對不可能忘記，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次舞台劇非常重要，兩岸三地都有藝人在競爭要角，他們替泉設定的目標是男主角，不可謂不困難。這種時候再更換助理，換一個比何桀予資淺的人上來，對公司也沒有好處。何桀予把泉載到電視台，在他的個人休息室吃遲來的午餐時，想了想就把這件事情跟泉說。「半年一任，董事長已經是破例延長了。」他想說真的很幸運，泉卻睜大眼睛看他。「只是延長嗎？」原本以為何桀予是因為受到董事長器重才會繼續留任，講延長，感覺就像是總有一天還是要撤換。「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至少還可以到舞台劇結束。」下個禮拜劇團的人會來開會，簡報目前贊助商的情況，基本上讓泉擔任第一或第二男主角已經是製作人和贊助商的默契，只是特別從日本聘請的舞台劇導演還沒有來到台灣，在他點頭前一切選角都只是形式。整個規劃的製作流程很長，這樣看起來，他擔任泉的助理最少還有五個月。泉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何桀予，手上便當才吃沒幾口就放下了。他以為何桀予會做的更久，如果只是舞台劇結束，就表示結束後又要面對一個新的助理… … 何桀予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是問。「你不吃了？吃這麼少待會會餓吧。」泉沒說話，只是看著鏡子。明明他就覺得自己一臉的悶，何桀予為什麼看不出來？講到要換助理就會覺得不高興，雖然之前是好像習慣了沒錯，可是那是因為之前幾任的助理，感覺起來都是在工作而不是家人。他只是工作時間很長，長到從早到晚都不能休息，還要一直跟同事混在一起，可是何桀予不是一般的同事，跟他一起工作讓他覺得，只要離開有其他人在的場合就是下班。他在何桀予面前比較放鬆，其他人好像都不知道，似乎連何桀予都沒有察覺。沒想過是自己的情緒表現並不明顯的泉，不自覺小聲嘆了口氣。何桀予不知道他在無奈什麼，只是又問。「我去買飲料，一樣蜂蜜綠茶？」泉點點頭，隨手拿起放在梳妝台上的節目流程。還沒翻兩頁，沒聽見開門聲才發現何桀予沒出門，只是人走到門邊之後，又停下來站在那裡。「怎麼了？」何桀予先是搖了搖頭，然後把手放在臉旁邊，做了個手錶廣告的標準姿勢。明白了他在幹嘛，泉一下子就笑了。「幹嘛，炫耀嗎？」「當然，這表很貴的。」說著又看了下錶面。「你又知道了。」泉還是笑，何桀予有時候很頑皮，不知道其他藝人口中很嚴格的助理到哪裡去了，何桀予卻又開口。「給我什麼都不換，很貴吧。」被他那樣笑著的眼神直視，泉愣住了看著何桀予，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9.77.197.168

推 s19901029:手錶果然是定情物！ 04/12 22:10

→ minaself:感覺旁邊有人的話就要喊「在一起~在一起~」(作者戴墨鏡) 04/12 22:28

推 kahoberyl:"給我什麼都不換">////< 雖然有交流但還仍需要溝通阿~~~ 04/12 22:51

推 maxime:真的很閃 04/12 23:04

推 solowolf:"拿出真感情"那一段看來無奈又傷感,文末卻是超閃的告白啊 04/12 23:07

推 frindle:覺得泉當藝人的時候好壓抑，像棋子一樣Q_Q 還是兩人放閃的 04/12 23:17

→ frindle:時候最開心了>///< 04/12 23:18

推 karenwolf:溫水煮青蛙~雖然這階段很煎熬但有越來越甜的趨勢閃吧~ 04/13 0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