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ahoberyl:不知為什麼覺得這兩隻在糾結的感覺(扭) 04/08 21:20
推 solowolf:現在的泉已經是有部分用自己真正的個性和桀予相處了吧 04/09 01:26
推 frindle:泉的心情一直好平緩啊~~ 04/09 14:22
「對了，你是去看什麼東西？還特地跑來看實品，有缺什麼嗎？」
何桀予在車上想到要問，泉全身上下都有經紀公司打點，連家裡缺什麼都可以透過公司幫
忙處理，和其他熱愛逛街血拼的藝人不同，他向來沒什麼購物欲的。
這次卻說因為要買東西而出門。
「……沒什麼，就是去看一下。」
泉停了一陣子才回答，聽出他不想說，何桀予也沒追問，只是瞥到泉的安全帶似乎沒繫好
，他伸手就過去替他調整。
弄半天才發現是帶子扭轉了一圈，等到紅燈時他直接靠過去幫他重繫，泉只是乖乖坐著不
動，手上還拿著從專櫃帶出來的型錄。
「這個牌子，我都不知道你喜歡。」
何桀予輕鬆地說，這家品牌是何桀予少數的愛牌之一，雖然很貴，但以他的薪水還不是問
題。而且它雖然貴卻不是那種一望即知的奢侈品牌，算是可以符合助理工作低調的要求。
一般助理開銷不可能這麼大，何桀予因為對藝人工作沒興趣，平日倒也不會刻意打扮，但
是他跟一般助理不同，另一個身份是公司董事長的兒子，儘管沒有血緣關係，偶爾以特殊
身份出席活動也是必要的。
只是那真的很少，只有在跟國外的同業交流時才會有，在國內董事長並不刻意塑造他接班
這家公司的印象，畢竟何辛輝當年收養他也是意外，他自己還有三個兒子。
現在全都在國外唸書，念的也都是企管相關的科系，兩年後誰會回來和何辛輝共同經營這
家公司都還是未知數。
只是這個品牌是何辛輝第一次帶何桀予出席大場合時送他的，他不知不覺也就培養起一些
品牌忠誠。
泉沒有回答他剛才的話，只是默默地翻著型錄。
看了好幾個款式的手錶都沒有喜歡的，唯一喜歡的又因為沒有看到實品而沒有把握，他特
地來這家門市看才下定決心，現在東西就在他夾克的暗袋裡。
不知道何桀予會不會喜歡……
他從上週想起何桀予即將擔任自己的助理滿一年，就覺得該送點什麼給他。
以前的助理感覺特別好的他也會送，但是沒這麼慎重，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該買禮物
時，就開始對該挑什麼而斤斤計較了起來。
身為藝人他品味很不錯，或者應該說嚴格，泉自己的打扮全部交由公司處理但那不是說他
沒有好惡，只是如果論到自己，他就無所謂了起來。
挑東西給別人時他的喜好就開始發作，平常看多了好東西，要讓他覺得有出手買的價值，
也著實不太容易。
只是沒想到，他已經素顏加上大墨鏡，連服裝都刻意邋遢，還是會被粉絲給認出來。
想私下挑禮物，最後卻還是讓何桀予來接，身為藝人想要單獨完成什麼任務還真不容易，
泉很難得的對於早就習慣的事感嘆了起來。
週一早上，何桀予像平常那樣開車去接泉。
昨天下午和泉吃完日本料理，覺得他休假關在家裡有點可憐，但是想半天不知道能帶他去
哪，看泉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他突然就提議邀泉到他家去。
何桀予一邊開車一邊回想，自己的家裡雖然設計的不錯，卻從來沒像昨天，有那種特別的
感覺。
泉只是坐在那裡而已……
而且他那時候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在沙發上坐下後就是抬頭望著他，一副拍戲前
等待指示的樣子，讓他還覺得有點好笑。
但不可否認心情很好，泉對於週末跑到助理家裡打發時間，似乎沒什麼不滿的。
總是待在自己家裡太悶了吧，能稍微轉換個環境總是好的。
想著下次泉休假是什麼時候，雖然有些行程的細節還沒出來，但是就目前已經在談的計畫
來看，大概又要一個月後了。
把車停進車庫，何桀予開了門，泉卻沒像平常那樣已經在客廳坐好，整個屋子靜悄悄的。
有些納悶，他往泉的房間走。
敲了兩下門沒人回應，他只能自己開門。
令他驚訝的是泉竟然還躺在床上，從那包裹成一團的棉被看來，他整個人還在被窩裡睡的
很熟。
今天的通告是十二點半，他十點半該進棚化妝跟採排流程……
何桀予心裡計算著現在叫他起床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出門，一邊走到床邊看他。
從被窩裡只露出頭髮，何桀予伸手去拍他。
「泉，該起床了。」
被窩裡模糊的應聲讓何桀予又彎下身去，想看仔細泉究竟是怎麼了，打開被窩勉強睜開眼
睛的泉，看起來是令人驚訝的疲倦。
「怎麼了？」何桀予皺眉。
「沒事……現在幾點了。」
泉從床上坐起身來，只穿著單薄上衣的他更顯得消瘦，何桀予看了下表。
「九點半，我有帶早餐來，你可能要在車上吃了。」
泉通常會在家裡吃早餐，不過今天睡晚了，要在家裡吃絕對來不及。
因為中餐晚餐常常在攝影棚解決，早餐是唯一比較有機會在家裡吃的一頓，泉通常總是早
起也是這個緣故。
「嗯。」泉答應之後就下床往浴室走，何桀予這才想到忘記問他為什麼會睡過頭，和某些
賴床賴到惡名昭彰的藝人相較，泉通常都不需要人叫起床的。
想著等他從浴室出來再問，何桀予幫他把棉被折好後才去客廳等他。
從浴室走出來的泉卻不像平常早晨那樣，他看起來還是很累，在客廳沙發上才坐下就又閉
上眼睛。
「你昨晚在幹嘛？」何桀予忍不住皺眉，走到他面前，彎下身來檢查他的臉。
眼睛有一點浮腫，看起來是熬夜。
「有點晚睡。」
泉很老實的回答，然後像要振作精神那樣用力睜開眼睛。
「在做什麼？不是七點半就到家了？」
昨天載泉回家時是晚上六點，因為午餐吃得太晚，何桀予還買了晚餐帶回來替他加熱。
「不好意思，我待會車上睡一下就沒事了。」
因為何桀予不自覺地板起臉，泉也微低下頭道歉，他向來是乖巧的藝人，從他身上找不到
一點24歲男孩會有的任性。
想到向來記錄良好的他最近似乎老是對自己道歉，何桀予突然對這種情況感到不快。
之前一直都配合得很好，他是什麼任性鬼都能治理的服服貼貼的殺手級助理，泉是天底下
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乖巧藝人，兩個人搭配起來從來不曾起過意見衝突，也從來沒有誰或
誰犯錯的情形。
嚴格一點來說，最近的泉卻犯錯連連。
雖然都只是些小到不行的小事，可是總覺得他似乎有些改變的何桀予，很難對這幾天的小
事一笑置之。
「不用道歉。」他脫口而出。
「你不用跟我道歉，在車上吃早餐也沒什麼，小事。」
話說出口，何桀予才驚訝地發現自己在在意什麼，在意的是泉道歉，而且是自己的態度讓
他道歉了。
糖果和鞭子、適當的讚美跟適時的責備，何桀予帶藝人時很能夠跟對方相處卻也很會說教
，這次，他卻對說教的自己感到不快。
泉也沒做什麼該被罵的事情，比起有些睡到通告時間都過了還慢吞吞化妝的藝人，自己真
的對他太過嚴厲。
看泉沒有說話，何桀予對自己剛才的嚴肅感到後悔，他又摸了下泉的頭髮。
「你也太累了，偶爾多睡一下沒什麼，有哪裡不舒服要跟我說，嗯？」
看到泉點頭他才放心，幫他整理了東西上車。
泉安靜地吃著早餐，剝開三明治塑膠袋的聲音在車上顯得特別刺耳。何桀予講完一通記者
打來的電話，這才轉頭問。
「你真的沒有不舒服？」因為泉吃的特別慢，他眼角餘光瞄到他時，總覺得他隨時是要睡
著了。
「沒有，只是太晚睡了。」
泉搖頭，一邊把吃到一半的早餐收起來。
昨晚葉心恬突然打電話來，因為這次的事情算是有一點麻煩，泉想著自己既然不想讓葉心
恬難做人，知道多一點對方的宣傳策略總是好的。
因為這樣所以聊到很晚，印象中還算直率的葉心恬有時候支支吾吾，她講不清楚公司是怎
麼設想規劃的，泉問了幾次，還是只知道葉心恬跟公司簽了三年的約，三年沒有紅起來，
一切就結束了。
跟這次緋聞造勢沒什麼關係，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因為自己也很了解這種身在其中不由自主的局勢，講到後來兩人只是相對嘆氣，泉是嘆自
己大概沒辦法幫什麼忙，至於葉心恬那邊，他就真的不清楚了。
「做什麼？」
何桀予忍不住問，感覺之前自己對泉的生活瞭若指掌，現在卻開始不問不行。
這種自己並不了解泉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何桀予重新反省了自己自視為泉最親近的人的心
態。
「葉心恬打電話來，我想跟她問一點事情，但是沒有問出什麼，只是講的很晚。」泉很誠
實地回答，總覺得這件事情也要麻煩何桀予處理，誠實以告是必要的。
葉心恬。
聽到這個名字讓何桀予直覺想要嘆氣，對方公司沒拿出什麼誠意來回應他們這邊的抗議，
雖然說這種消息應該不至於炒的太久，但何桀予下個月開始要參與舞台劇演出，他們不希
望有任何事件混淆焦點。
泉早就不需要靠炒緋聞來拉知名度，他現在需要的，是趕快從偶像轉型為實力派藝人，這
需要累積很多作品才行。
「那她到底說了什麼？」
何桀予問。
「說對不起。」
講到這裡泉似乎停頓了一下，猶豫要不要把兩人交談的細節透露出來，不過何桀予是個可
靠的助理，可靠到幾乎他帶過的藝人都會把私事跟他報備。
有個人可以商量又不用擔心被洩漏給記者知道，對於他們這種紅到連出門買包泡麵都可能
被拍到的藝人來說，真的是很難得的。
「只有這樣？」何桀予追問。
「嗯，我想問她是不是還有什麼後續報導，她就只是一直道歉。」說這話時泉是閉著眼的
，熬夜讓他戴上隱形眼鏡後就不太舒服。
「……對方都這樣，我們也沒辦法了。」
何桀予無奈，對方沒做處理，甚至沒打電話來表示誠意，自己這邊雖然不滿，但是在泉的
要求下應該也不會再多說什麼，畢竟人紅是非多，一件件追究起來也很麻煩。
只是V公司從此就有個不良紀錄，下次他們要推什麼藝人來合作拍MV，是一定要刁難。
「會怎麼樣嗎？」
泉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何桀予。
他誤解了何桀予說「沒辦法」的意思，還以為是會再採取什麼行動。
「沒有，你不是說不要為難她。」
回話回得很快的何桀予像在賭氣，不過他也確實不想再讓泉出面處理這件事情，被記者問
到時多說多錯，只要每次都表示不願再提，記者久了也會覺得無趣。
「是這樣沒錯……」
泉想到葉心恬，想到她從三年前剛出道時還有一點娃娃臉，到這次重逢瘦到只剩皮包骨，
就覺得有些不忍心。
拼這麼多只是為了走紅，拼到最後也忘記了為什麼想要走紅，昨天葉心恬說的話全都七零
八落，讓泉覺得她已經壓力大到幾乎崩潰的程度。
V公司大概只得意葉心恬的知名度突然暴增，卻忽略了被說硬巴著泉炒新聞，對葉心恬來
說是一種打擊吧。
她沒有紅過所以還沒辦法習慣，泉卻是習慣到沒感覺了。
「……你跟她交往過多久？」何桀予忍不住問。
泉的態度讓他覺得在意，感覺小孩長大離開父母似的寂寞，但是想到泉用什麼態度對待前
女友他又覺得好奇，這一年來泉一直都沒有對象，他甚至連哪個女明星不錯這種話都不會
說。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不知不覺把泉當成孩子，很難想像這樣一個生活單純到只剩工作的人會
怎麼談戀愛。
「幾個月而已，是我追她的。」泉很自然地回答，他雖然不常講自己的事情，但也沒覺得
要隱瞞何桀予什麼，沒必要。
「你喜歡那一型的啊。」何桀予認真回想葉心恬的長相，很清純，看的出來原本是甜美的
娃娃臉，現在瘦過頭，看到本人時只會覺得眼睛大到嚇人。
鏡頭前很好看就是了，何桀予想著。
但是這一型要搭配泉，大概只能出現在MV裡面，如果是拍戲要當女主角，個性不夠強烈很
容易被遺忘吧。
「也不是，個性吧。」泉想了想，他很少用外型在挑選女友，至少他自己不覺得歷任女友
有長的很像，只是葉心恬為了賺錢而投入演藝圈，其實自己並不喜歡這份工作的那種表情
，說真的就是吸引了他。
個性合嗎……因為沒看過泉跟女友相處的情形，何桀予更覺得難以想像。
不自覺轉頭看了下泉，他今天還沒上妝，穿的也是輕鬆的襯衫牛仔褲，詢問似地回望自己
的眼神乾淨單純，讓他突然心中一動。
好像找到他跟葉心恬的共同點了，泉只是在演出時讓人感覺老練，私底下，他讓人有種想
要照顧的氣質。
什麼事情都被他們這樣的大公司照顧好好的，從裡到外包括跟別人的應對進退全部都是，
泉又不像其他藝人那樣翅膀硬了就想靠自己往外飛，這讓他某種程度有種不是很懂的感覺
。
跟葉心恬那種剛出道的小女生很像。
突然覺得泉如果離開自家經紀公司，靠他自己的社會經驗似乎很容易上當受騙，何桀予不
自覺歪著頭思索，又把這種念頭驅逐到一邊。
怎麼可能，他從小就在演藝圈了，就算是一直被公司保護，泉如果什麼都不懂的話，怎麼
可能演出那些深沈困難的角色。
他懂的，只是與其去認知那些不得不然，一定是這樣全部交給別人還比較輕鬆。
想到這他又伸手過去，撫摸了一下泉的頭髮才收回來。
而泉被他這樣碰觸，卻是忍不住困惑。
這一週何桀予像個哥哥一樣拍自己頭的次數，好像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還要多。
是自己這週犯太多小錯了嗎？甚至還睡過頭……
自我管理出了問題，何桀予的態度卻比平常還溫柔。
不知道該思考自己最近常犯錯的原因，還是該思考在公司裡被說是說教高手的何桀予，對
自己為什麼很少念那些規則，泉隱約覺得自己或者何桀予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卻不想深究
原因。
在唯利是圖的演藝圈裡深究事情太容易讓人失望，對人的關係也是，有時候多想一點，就
會發現那些好像是朋友的記者其實只是假意關心、想要來挖點消息居多，幾次之後泉慢慢
不去想誰是自己特別的人，接受對方表面上的態度，實際上保持距離的作法比較容易。
何桀予卻一直是不一樣的。
因為感覺他很能了解自己，加上公司裡所有關於他的傳聞都是可靠兩個字，所以才會特別
，感覺不出有必要小心翼翼維持距離。
最近卻覺得不太能了解他。
不了解他，泉像觀察別人的演技那樣默默地盯著何桀予看。
「怎麼了？」感覺到他的視線，何桀予問。
「沒事。」泉搖搖頭，無意間又瞥到何桀予手臂上的疤痕。
伸手摸了下那個傷疤，然後才轉回頭去。
比起助理，何桀予更像個哥哥，他那樣點到為止的提問只會讓人想說的更多，泉轉過頭去
看著車窗外風景變換，把想說的話都吞了回去。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聊聊葉心恬，他想跟何桀予說他有點擔心，總覺得葉心恬那說不完
的道歉暗示著事情不只如此，他並不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她，小藝人在這種緋聞上賭的太大
只是冒更大的風險。
可是說了又能如何？
何桀予是公司這邊的人，他能怎麼保證不傷害葉心恬？更別說整件事情是葉心恬和她的公
司咎由自取。
畢竟是自己的前女友，就算分手了也還是有三分情在，泉想著葉心恬不說自己就不能做些
什麼，何桀予卻開口打斷他的思索。
「不是說很晚睡嗎？休息一下吧。」
注意到泉似乎若有所思，總覺得難免擔心。
雖然他已經全部授權給公司處理，可是自己前女友的事情，恐怕很難讓他不傷神。
不想顯得太過公事公辦，何桀予想著之前其他藝人遇上類似事情，什麼感情糾紛被記者挖
出來炒作一番，自己通常是怎麼處理的。
意識到自己的態度跟現在對待泉時完全不一樣，何桀予嘆了口氣。
沒等泉回答，他伸手就過去碰觸他的臉。
把手掌蓋在他額頭上，然後往下移，好像要泉閉上眼那樣覆蓋他的眼睛。
「沒睡好又戴隱形眼鏡，眼睛很酸吧？」
泉原本想回答是很酸，可是你手遮上來有差嗎。
反射性想要移開他的手時，指尖卻碰到了何桀予手臂上的傷痕。
凹凸不平，讓人可以想像被燙到時皮膚收縮的痛楚。他不自覺就把手放了下來，閉上眼感
覺著何桀予掌心的熱度，酸澀的眼睛好像真的感覺好些了。
如果何桀予真的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助理，被這樣溫柔地照顧，或許他什麼都會跟他說。
或許他會跳脫藝人當太久的毛病，自然地用自己真正的個性和他相處。
自己真正的個性……那是什麼呢？
想不起來，真的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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