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unainmars:曖昧不明的感覺酸酸甜甜 04/18 11:45
推 kahoberyl:咦? 何桀予感覺到什麼了嗎?! 希望變得不要太過退縮@@ 04/18 19:04
推 frindle:總覺得泉不當藝人的話或許會過得比較自在一點~ 04/18 22:26
推 solowolf:即使不說出口，兩人的關係已經逐漸傾斜了吧 04/18 23:20
「……老師說我沒有放開來。」
研究半天泉終於放棄那塊甜點，在挑戰性的又吃了一塊不明物體之後，看著何桀予又調好
的另一杯飲料說。
隔著玻璃杯可以看見何桀予一臉的關心，因為這樣所以不敢看著他眼睛說話，總覺得自己
藝人做這麼久，以為已經到了不用讓人擔心的境地，卻沒想到只是換個領域就像重新開始
，好像剛入行的小藝人。
不曉得何桀予會不會像個老師那樣精神訓話，聽說他對那些抱怨受訓辛苦的藝人都是如此
，泉開始有些擔心了起來。
可是還是需要找個人說，下禮拜就要試演了，這麼多不安，他除了何桀予以外也沒人能說
了。
「放開來？」
沒在現場，何桀予一下子沒聽懂。
把泉面前那杯飲料挪開，逼他只能看著自己說話。
泉只好低頭，一會，又轉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暗下來的夜色。
遠方的大樓燈光很美，讓他想起有次拍MV到了香港，晚上也是被招待到高樓的pub去玩。
那時看到的景色比現在更華麗，只是當時身邊只有助理，對泉來說那不完全是休息而有一
半是工作，跟現在的感覺不同。
何桀予在，就至少有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恩。無論做什麼，老師都說我沒有放開來。」
伸手拿了飲料喝了口，微甜的蜂蜜烏龍讓他感覺嘴唇濕潤了些，可是要把更多苦惱說出來
可能要來點含酒精的飲料，泉知道自己被規定不准喝酒的原因是什麼。
不是會鬧事，而是會突然說很多，好像什麼開關被打開了來，也好像在他的心裡，醉了的
時候眼前會出現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一個藝人是不能這麼容易開口的，是不是就因為這樣，在劇團上課時才會一直被說沒有放
開來？
「像是什麼？」何桀予追問。
泉想了想才說，「我們有一門發聲的課，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單純的發聲，可是後來老師要
我們隨便吼，隨便吼一句話，就對著牆壁大吼一句話。」
「那你吼什麼？」何桀予想像了一下泉在彩排室大吼的樣子，有點難想像。
好像沒看過他大聲要求什麼，演戲也多半是些王子一般的角色，或許唱歌時有吧，但那還
是不同的。
泉搖搖頭，「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學別人，聽到人家說自己的名字，所以我也吼說我
是泉，我、是、泉。」他一個字一個字說，想起當時，還是會覺得有一點荒謬。可是那堂
課確實是那個樣子，問題是即使他已經用盡力氣，老師還是對著他搖頭。
——你的聲音沒有放出來，你都會回去，像這樣，收回去，看到沒？你的聲音會自己回去
，我要你放，要全部放出來。
泉聽不懂，或者說他聽懂也不知道怎麼做，老師比手劃腳一直在空中畫大圓圈，描述他的
聲音會在空中像繞一圈，然後又全部回到他自己身上，那不是釋放只是他自己在對自己說
。
——你太壓抑了，想像你現在在求救，像這樣叫救命怎麼會有人聽見？你要大聲、用盡全
力讓別人聽見，你不是在自言自語，你是為了被聽見而說。
老師的態度其實並不兇，甚至可以說是諄諄善誘，可是其他團員都花了一段時間才融入這
樣的練習，對只有參加幾天的泉來說，時間是不夠的。
只是一直被說沒有放開來，讓他開始對自己原本磨練出的演技感到沒有信心，舞台劇似乎
跟電視電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他開始擔心過去學會的那些表演技巧是不是都不適合這裡
。
「然後？」
聽他說老師的評語是沒有放開來，何桀予追問。
「我也不知道啊，老師沒有說這樣不行，但也沒說可以，只是每次都被說放不開，我也開
始不懂了。」
泉嘆了口氣，肩膀也垮了下來。
何桀予沒說話，只是看著泉的側臉。
他對表演也是外行，只是說看多了藝人，能夠分辨的出演技好壞，泉的演技在年輕藝人當
中絕對不差，可是在和那些被稱為戲精的資深藝人合作時，就看得出落差了。
情緒收放之間，還是看得出泉很認真在演，那跟一入戲就會徹底化身成劇中角色的感覺不
同。
可是他已經覺得這樣的泉很厲害了，至少他有和他們同台演出的資格，可見他有一定的潛
力，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磨。
何桀予想像自己被要求大吼時該說些什麼，光想，就覺得一般人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他嘆氣，覺得表演工作還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的，泉卻誤以為他這個表情是因為自己，
眼神就暗了下來。
「……如果我沒拿到這個角色，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如果是這樣那他絕對不要，他不想拖累一直很認真在為自己工作的何桀予。
「怎麼可能，你不要擔心。」
何桀予知道他擔心，對他作了個沒問題的笑容。
「可是你那麼努力去幫我談那些條件，廣告商那邊也都講好了，如果導演不滿意我說要換
人的話……」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看他微蹙著眉頭思索，何桀予沒說話只是凝視著泉。
下禮拜的試演對泉來說是很大的壓力，如果沒拿到角色，或許他自己會受到公司最多的責
備，可是他卻不是擔心自己而擔心他，擔心身為助理的他會連帶受到什麼影響……
心裡突然湧上的情感幾乎是熱燙的，讓何桀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很少有這樣深刻的感動，也很少感覺被另一個人這樣慎重的認可，可是泉，在這樣單純
的工作關係上，他給予的卻遠比工作的成就感還要更多。
心裡滿滿都是想要珍惜泉的念頭，何桀予只是想著自己究竟還能為泉做些什麼，直到泉都
覺得安靜太久而轉過頭時，才看見何桀予那樣認真地凝視著的視線。
先是驚訝，然後很快就開始覺得臉頰發熱，何桀予，原來一直是那樣溫柔地看著自己？
幾乎忘記了剛才在聊些什麼，何桀予卻是和他四目相視後，笑了。
他笑了笑之後又認真的說，「泉，我要你知道，拿不拿的到這個角色都沒有關係。」
他頓了頓，看泉一臉「怎麼可能沒關係」的表情，又說。
「真的，真的沒有關係。工作那麼多不是每一次都能順利，我們盡力去替你談工作，你盡
力去爭取，這樣就好了，過程比較重要。」
他講的真心誠意，工作本來就沒有盡如人意的事情，更何況是在演藝圈，就算做了萬全的
準備，有時只是一家贊助商抽手，角色馬上就換人做了。
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那不是他們兩個，一個藝人跟一個助理，光靠努力就可以全部掌握
的事情。
比起這個，他還有更在意的事。
「泉，你喜歡舞台劇嗎？」
在帶他的這一年兩個人一起看過兩場舞台劇演出，身為藝人的泉時常會收到公關票，只是
和國外藝人的演唱會相比，何桀予覺得他看舞台劇的次數算是很少的。
泉想了想，喜歡嗎……是不討厭，好看的舞台劇當然也讓他很感動，可是跟其它的表演型
態比起來，他對舞台劇好像說不上特別的興趣。
比較起來音樂的感染力直接多了，只是不管是哪一種，自己演出跟坐在台下欣賞的心情是
不一樣的。
「不討厭。」想想只能這麼說。
何桀予卻是笑了，「只是不討厭嗎？我以為你應該更有興趣才是。」
看泉不解的表情，他接下去又說。
「我剛看你看很久，在排練室，你一直盯著其他同學上課，看起來就是很專心。」
「那也不能說就是喜歡……」泉很認真地想了想，有點難形容那種感覺，可是這幾天課上
下來沒有人聽他說，現在確實很想要說明自己。「應該說很在意吧，為什麼一直被說放不
開，老師不是說我演不好，就是說放不開，我在看其他人為什麼可以而我就是不行……」
看著泉思索的樣子，何桀予這次真的伸手摸了他的頭髮，輕輕順過髮絲的感覺很好，而泉
只顧著想，對於何桀予的碰觸，只是接受的理所當然。
泉真的很認真工作，和一些工作久了開始變得油條的藝人不同，他不會純粹只是應付，而
是每一次都拿出全力。
就因為他是這樣所以不可能罵他，對於一個投入工作的人來說，工作成果不甚滿意，光是
自責就夠他受的了。
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又覺得陷入沈思的泉其實需要的不是這個，他全心地想要把工作做好
，而何桀予就是想支持這樣的他。
只是想想還是忍不住說。
「慢慢來，真的，別人看起來都可以，或許是因為他們已經在舞台上待很久了，你才剛開
始，我不希望你有太大的壓力。」
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有點虛，好像語言還不足以傳達真正的心意，何桀予看著泉轉頭看向
自己的眼神，幾乎錯覺了自己的身份。
他忘記自己是他的助理，而把他當作朋友、當作親人，甚至比那些都還更多，現在的泉好
像向自己尋求些什麼，又好像只是獨自在默默地努力著，他不知道怎麼向他表達自己的心
意，只好又摸摸他的頭。
泉看了下何桀予之後，微笑了一下，又轉回去看著窗戶發呆。
雖然還是一樣擔心著下週的試演，回想起課堂上自己的表現就會覺得不安，可是像這樣跟
何桀予出來在外面待著，才突然有一種能夠好好想些事情的感覺。
一個人時會越想越鑽牛角尖，在跟小白或者跟其他劇團成員相處時，又不能這樣坦白自己
的擔憂，跟何桀予在一起卻是各種感覺都分配的恰到好處，他可以針對問題好好思考，卻
不至於陷入過份的憂慮。
明明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而已，感覺就是不同的。
如果何桀予看到自己在課堂上的表現，不曉得是不是能夠幫他發現自己的問題。
想像著何桀予在課堂上坐在排練室一角的樣子，好像有一點緊張，卻又有一點安心。泉突
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父母帶著去上才藝課的小孩，成果發表時還左顧右盼搜尋著父母的身影
，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而何桀予在一旁只是看著他，看泉幾乎是不知不覺地接受自己的碰觸，想說的話突然差一
點就要脫口而出。
——不論怎麼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想說的瞬間他又強迫自己吞了回去，如果只是問他的意願，他確實百分之百想要做這樣的
承諾，希望泉能夠知道，無論工作的成績如何，都無關乎他們兩個的距離。
他希望這樣的距離是不會變的，泉能夠一直是他手上的藝人，而他也想盡其所能的支持泉
。
可是隱隱約約，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自己對泉，跟對其他藝人是不一樣的。
儘管他想說那是因為泉很乖、很聽話、很上進，他是他帶過最有實力卻又最不驕傲的藝人
，他欣賞他正是因為這份難得的特質。可是，說到最後都有一點像在對自己說謊。
他對泉的態度是特別的，因為對他來說，泉就是很特別。
好像突然發現這種感覺一直存在，只是在他和泉安靜地相處在一起時，突然強烈到不由得
他對自己否認，可是這種心情卻讓他有一種危險的預感，好像只要他說了出口，兩個人關
係的平衡就會朝別的方向傾斜。
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看著泉專心的樣子，他也不想再深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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