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olowolf:短暫的甜蜜Q Q 05/01 02:00
推 kahoberyl:兩人總算是有一點點點小進展了... 05/01 10:51
推 frindle:終於前進一小步了~ 05/01 13:10
推 ai0506:我有種將來一定是泉先告白的感覺 05/01 22:09
回到公司的何桀予，想到泉剛才的表情，肩膀真的沈重到不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還沒來得及談助理的事情，那個記者的電話就打亂了一切。更不
用說他明天會刊登的報導了，可能會讓泉跟Alice在試演前就先被記者團團包圍。
這種情況怎麼能專心準備試演？更何況如果贊助商跟劇團那邊認為模糊了舞台劇演出的焦
點，被看做是沒有賣點只能炒新聞的三流劇，可能一開始就不會錄取泉了。
怎麼想都是麻煩，想到剛才泉難得的結巴，說他最近有和一個劇團同學走的比較近，某次
電話聊天有提到這些事情時，何桀予就覺得頭都痛了。
他不想責備泉，尤其看到他那副心神不寧，顯然知道犯了大錯的樣子，他就更不忍心說些
什麼。
可是這件事情確實很麻煩，雖然跟記者否認了很多，但是他也沒辦法控制記者發新聞的時
間。
剛才只能又打一通電話過去，用拜託的希望對方後天再發稿，甚至連「舞台劇角色拿到了
之後，你們要炒新聞也比較有話題吧？」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演藝公司跟媒體本來就是一丘之貉，只是帶泉這種不需要炒新聞的藝人帶久了，他都快忘
了自己上次跟媒體串通是什麼時候了。
不習慣，就覺得有點反感。
可是沒辦法，如果泉沒拿到角色……何桀予又嘆一口氣。
假設結果不好，他寧可替泉擔這個責任，說是自己炒錯新聞惹贊助商不滿也可以。。
剛才泉低頭道歉了好幾次，看他沒有一句責備自己同學的話語，何桀予真想代替他去揍那
叫什麼阿鐵的一頓。
可是當他無意間問「你怎麼會跟同學那麼好？」的時候，泉默默看他一眼的表情，讓他反
而沒辦法看著他等待回答。
很寂寞，自己臨時換到別人身邊做助理，只留下個怎麼看也跟泉個性不合的小白，他怎麼
想也該知道泉很寂寞。
去問一個很寂寞的人怎麼會跟別人接近，根本只是在傷口上撒鹽而已。
而他其實也沒有責怪的意思，純粹只是覺得泉很少有圈外的朋友，像這樣和圈外人訴苦是
很少見，只是無意識的提問，聽起來就像是在責備，怪他不懂得藝人交友的分際。
真的只是把事情越搞越糟，想到泉難得送自己到門口，只是為了多說幾次對不起，何桀予
深刻覺得懊惱。
他無意把他逼到這種地步，先是讓他一個人準備舞台劇、面對那麼大的壓力，然後再來責
怪他找別人訴苦。
離開前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平日的口才全部不能用，只能泉每一次道歉，他就伸手去摸
他頭髮。
反覆說不要擔心，不是你的錯，這些都是廢話，不能彌補泉受到的傷害。
想到這才想起，也忘記了問泉會怎麼跟那位劇團同學說，何桀予按開公司電梯門之後，就
整個人背靠在電梯牆上。
一定有其他人接到電話，進公司之後又是一場硬仗好打，他不能讓泉明天的試演受到干擾
，又必須向何董報告事情的來龍去脈，何桀予看著自己剛才才撫摸過泉頭髮的掌心，只是
一次又一次地嘆氣。
很寂寞。
剛才，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了。
泉坐在玻璃屋的長椅上休息，閉著眼睛想。
不閉上眼眼淚可能會流出來，所以他只是一直閉著，也不管隱形眼鏡會變得更加乾澀。
因為很寂寞，聽說了換助理的事情心情又很不好，所以找阿鐵訴苦。
他差一點就這樣說了，只是最後，話還是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怎麼能說自己寂寞？都作藝人這麼久了，換助理的事情也是，所有早該習慣跟早就知道怎
麼處理的事情，都只是在最近全部都處理不好了。
他甚至忘記要去追問阿鐵到底是跟誰聊到這些事情，只是坐在那裡自責，天都黑了還沒想
到要吃飯。
中間手機響過幾次，不是何桀予打來的，他就不接了。
只有在看到手機顯示是阿鐵的時候，他拿起了手機。
一早上泉就接到電話，試演原本在木柵的劇場進行，但日本導演想換個形式，找了間辦公
室約大家聊天，泉也只是默默地上了何桀予的車，就往目的地去。
雖然想過這搞不好是何桀予促成的，換個場地讓記者沒辦法第一時間堵到人，不過他也不
想問，只是安靜地翻看著劇本。
整體製作被切的有些零碎的舞台劇，預計三個月後要開演，劇本卻還只有第一幕，就拿來
當這次試演的考題。
這一幕男主角的獨白很多，所以他不需要跟別人對戲，只是少了跟周遭的互動，演技好壞
更是一眼就看的出來。
因為不知道其他競爭者怎麼準備，泉只能反覆地練習念台詞，昨天既然失眠，他索性就抱
著劇本一背再背。
這不是努力可以保證什麼的行業，藝人最重要的是機會，機會來了，那怕天分跟努力都只
有一半，還是可能會大紅大紫。
泉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屬於努力型或天才型的藝人，因為他在能夠判斷這些之前就已經紅了
，所以他也只能一直努力，不讓什麼機會錯過。
只是這次，偏是這次，還沒開始就已經有搞砸的預感。
「有沒有睡？」
何桀予看了他一眼，伸手摸摸他頭髮。
他不是問有沒有「睡好」而是「有沒有睡」，也算是很了解自己吧。
光這樣想泉就眼睛酸澀，只能默默點頭。
一個小謊不算什麼，尤其是現在，他不是有資格抱怨失眠的那個人。
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失職的藝人，不是只有準備不夠周全，還包括在試演前鬧出負
面新聞，甚至最關鍵的時刻，他前一天還失眠……
何桀予知道他說謊但是沒有說破，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帶著泉到了約好的辦公室，導演的助理兼這次行程的隨行翻譯，態度很輕鬆地請泉先在外
面會客室等。
完全沒有辦法知道進辦公室之後要做什麼，泉想起自己徵選走秀時倒是曾經一進門就被要
求脫衣服，雖然不是全裸但也所剩無幾，那時的感覺還沒有現在緊張。
而何桀予坐在他旁邊，看了他很久，才彷彿下定決心似的開口說話。
話說出口是自己都受不了的老調重彈，「盡力就好。」
泉轉頭看他，勉強地微笑了一下，低頭又看見何桀予手上的表，和自己的表竟然像是一對
。
不知不覺挑了很像的款式啊……
在送這支表給他的時候，一切都還很順利呢。
感嘆起這段期間的變化，泉也嘆了口氣。
想讓自己分心一下別去猜想待會的試演，泉提了個剛才就想問的問題。
「Alice今天呢？不是聽說她也要參加？」
「她好像是之前就跟導演談好了，所以不用參加試演。」
說到這，何桀予還會有一點為泉抱不平。
不過人家在韓國的背景就已經很好了，像這樣私下選角的情況也是很普遍。
「我還以為她會來。」泉說。
「為什麼，你想看她？」何桀予不解，從來沒聽過泉對Alice有任何興趣。
泉沒回答只是搖頭。
他其實也不想看到她，事情已經夠多了，他沒辦法再多一個干擾情緒的因素。
只是會想聽聽何桀予對Alice的評價。
「你覺得她如何？會紅嗎？」他忍不住問。
何桀予想了下，還是決定保留。
「還不錯，但是能有多紅，就難說了。」
不想在泉面前誇讚別的藝人，儘管客觀來說，他確實覺得Alice有紅的條件。
「……那，你覺得她會比我紅嗎？」
泉頓了一下還是問。
他想這個問題想很久，明明對其他人都沒什麼好勝心，唯獨對Alice，沒辦法平常心視之
。
何桀予聽到這個問題，也驚訝地回看他一眼。
泉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轉過頭來，只是看著自己的手等待回答。
這個問題很不像平常的泉，感覺被公司挑起了不必要的競爭壓力，就算有些時候這是一種
進步的動力，何桀予現在卻沒辦法這樣想。
就算泉因為Alice的存在而更加努力又如何？那只是讓他看起來更辛苦，也讓人更不忍心
而已。
他想是這麼想，直到泉半天等不到他的回答，轉過頭來看他的時候，才不得不開口。
「我不知道。」看泉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的失望神情，他又接著說。
「紅不紅、紅多久，這些東西真的是看不出來，雖然我們公司已經算會看人的了，可是要
我說誰一定會紅，我其實真的不知道。」
這樣的回答不是騙人，他是真的這麼想，演藝圈裡機遇占的比重最高，很難說什麼樣的條
件就能保證成功。
只是看泉那樣好像聽懂，又好像覺得不夠似的表情，他忍不住又伸手過去。
「怎麼會問這個？真不像你。」
這句話卻讓泉突然轉過頭來。
「什麼叫像我？」
他直直望著何桀予的眼睛。
「每個人都這麼說，連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像我，可是什麼都不說的習慣真的是我嗎？」他
一開口就是一連串，讓何桀予都驚訝了。
泉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他向來不是意見多的人物，甚至，他平常的意見以一個大牌藝
人來說，都是太少了。
現在卻像他平常難得喝醉酒時候的樣子，一下子情緒寫在臉上，想說什麼也都直說，何桀
予這才知道泉的情緒究竟緊繃到什麼程度，或許是這段期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他其實壓
抑了很久。
一時沒辦法回應只能楞著，是泉先冷靜下來，才像是突然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一樣，他肩膀
都往下垮了。
「……抱歉，我太緊張了。」
明明沒有人責備他，何桀予也只是驚訝，他還是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像在懊惱自己的行
為那樣低頭道歉。
何桀予真的忍不住，他伸長手一把抱住泉的肩膀，就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上。
「你不用道歉，沒有人怪你。」
他說，感覺到泉或許是因為驚訝，身體一瞬間僵硬。
好像不敢放鬆，但何桀予的手卻非常堅定，他真的只是一瞬間停止了思考，身體就毫不猶
豫地去碰他。
胸膛隱約感覺到泉的肩膀線條，那線條是純男性的，他甚至覺得他的肩頭有點硬，就那樣
壓在自己鎖骨上面。
原來是這種感覺。
何桀予意識到自己的作為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樣類似驚訝的體會。
原來抱著泉是這種感覺。
好像身體已經渴望了很久，真的這樣近距離地接近，讓泉的身體靠著自己，如果不是泉微
微動了一下，何桀予甚至連另一隻手都要伸過去，就要雙手把泉抱住了。
穿起衣服感覺很纖瘦的泉，實際上肌肉線條很精實，因為還是走偶像派的關係公司沒有要
求他把肌肉練的很大塊，和原本肩膀就比他寬的何桀予相比，他還是比較斯文的了。
而泉在嚇了一跳之後只是被動地靠在何桀予身上，感覺心跳快了起來。
他想說同性朋友之間有時也會這個樣子，可是自己的反應，又好像不是那一回事。
就算是真正的親人，都這個年紀了也不會像這樣親近，泉其實除了演戲會跟別人有身體接
觸以外，在幾年前結束和葉心恬的交往之後，就幾乎不曾和誰有過這樣短的距離。
沒有辦法很自然。
何桀予身上的味道，還有耳際碰觸到他襯衫的觸感，泉覺得自己的感官好像突然敏銳，不
由自主就會想仔細地感受這些，甚至還想要知道更多。
而何桀予原本想再說些什麼，想解釋自己這樣做只是想給他一點鼓勵，可是或許是累了，
也或許是泉太過順從，他突然就不想再說謊。
只是想這麼做就做了，再多的理由都是無謂。
他對自己的心情已經沒有疑問，如果說他還想知道什麼，就只是泉為什麼毫不抗拒吧。
他什麼都沒說的任由自己抱著一邊的肩膀，甚至頭也靠著自己。
何桀予既然不說話，泉也什麼都不想多問，只是他不知不覺間，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地
有種放鬆下來的感覺。
何桀予的體溫，好像在分享溫暖那樣傳達了過來。
對於接下來的試演，這應該是個轉移心思的好方法吧。
察覺到自己被這麼一抱，幾乎忘記了人坐在這裡幹嘛，泉心裡都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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