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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 章   司徒文玉簡直就像是吃錯藥了。   一連十幾天,竟然沒溜出家去花天酒地,而是乖乖的待在府上,那些從前 和他一起找樂子的豬朋狗友找上門,他也回拒,就是不出門。   從前老是喜歡遊蕩的敗家子,最近不知道吃錯什麼藥,愛起家來了。   對司徒夫人而言,兒子沒有從前逛花街的壞習性,這是好事,可突然轉好 的這之間,總是莫名其妙的……詭異。   「撞邪啊,撞邪最有可能了。少爺你這脾氣,就算見棺材也不會掉淚啊, 不是撞邪讓你學乖,還能有哪回事?有有有,除非少爺鬼上身,現在在這身體 裡的不是少爺本尊……滾出來惡鬼!!!別佔著我少爺身體,少爺、少爺,你 聽到了嗎?雙喜在叫你啊~~~~」   他心情差,在聽到雙喜這麼鬧,不能怪他殘性,一腳把雙喜踹進池塘裡。   找死。   但這也不能全怪雙喜,任誰看到那天景況都會覺得司徒文玉鬼上身。   當日,等著糖葫蘆吃的司徒穎沒被他這樣一聲不響拋下過,愈覺情況不對 ,便回府急找爹娘商量。   以為司徒文玉被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拐了,大夥正急,想著要不要動員僕役 來個西京大搜索時,司徒文玉卻自己跑回來,且還十分狼狽。   他烏髮鬆亂,衣物明顯是勉強著裝好的,最詭異的是他的反應。   「幹什麼去了?怎麼話也沒說的就把穎兒丟在路上,知不知道她多擔心--」 司徒老爺見著他就斥,以為這不孝子會和他衝氣,結果卻不是。   司徒文玉給他犯衝的老爹來個大擁抱!   司徒老爺傻了,司徒夫人愣著,司徒穎揉著眼睛以為看錯人。   「穎兒,娘。」抱完老爹不夠,他連傻在一旁的兩個至親也抱。   抱得很緊,很紮實,像是在外頭吃苦頭的娃子回到家,才發現家人多溫暖…… 但司徒文玉的脾氣,誰敢讓他吃苦頭?   那當下誰都傻得忘記問話,眼睜睜看著司徒文玉打幾聲哈欠,說累,回房 睡覺去,時至今日已過十多天,司徒文玉脾氣回來了,但怪就在都沒出過門。   門外頭有洪水猛獸是嗎?   大夥無止盡亂猜,真正原因,司徒文玉自己最清楚。   司徒府外確實有隻想要吞他的豺狼暴虎!   古人有云:明哲保身。他現在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在保「身」。   只要想到沈君容,司徒文玉就一肚子火,全身都不對勁,麻麻癢癢的,尤 其被咬過的頸窩,雖然當初被他吮出的紅痕已退,可一旦回想起,就覺得身體 裡好像有小蟲爬呀爬,爬得渾身熱,爬得他很想在床板上打滾。   天氣明明不熱,可他卻悶得要泡冷水才能降火氣,一定是太氣了,想到那 姓沈的肝火不旺才怪。   下次再遇見他、下次……呸呸呸呸呸,最好不要有下次,衰死。   在自院花廳納涼,沒東西出氣,司徒文玉只好拿小石子猛彈池裡的魚,把 這些無辜魚兒當成某個姓沈的攻擊,彈得牠們驚惶失措,怒意才消了一點。   「少爺、少爺。」小婢女遠遠跑來嚷著。   「怎麼?」他悶應。   「少爺,老爺要你立刻到前廳去,說你有朋友來找。」   又是哪個不識相的傢伙……「就說我病了,不想見客。」   小婢女面有難色。「不行啊少爺,老爺堅持要你去,他說這人……」也說 不出個所以然來,顯然她也不明白老爺堅持什麼。   司徒文玉橫眼。   小婢女用眼神苦求,他人雖乖張,但還不至於為難府裡新婢。也罷,去見 就去見,反正不過是幾句口頭打發。   他起身離池,跟著小婢女赴前廳。   「來的人叫什麼名字?」他問。   「小的也不清楚,倒是看老爺和這位公子聊得挺開心……啊,老爺說,帶 少爺去見人,少爺就懂了。」   去見就懂,打什麼啞謎?司徒文玉皺緊眉頭。   說來也奇,他那惡鬼投胎的爹親不是挺討厭他在外頭那些豬朋狗友,幾時 還會聊得挺、開、心?是哪個太上道的傢伙搬黃金百兩來當見面禮嗎?   怎麼猜也猜不到是誰,前廳就在眼前。   一入廳,司徒文玉首先見到的,是手裡正拿白扇開展的司徒老爺。   據他所知,他老爹從來沒有用扇的習慣。   而廳裡另外有個人背對他站著,白袍灑然,身形偉岸。   司徒老爺見著他,隨即揚笑,將手中扇物歸原主。「文玉,我以為你在外 頭的朋友都是些三教九流,沒想到……你交友倒是挺廣?」   蛤?他聽不太懂,而且,怎麼覺得老爹話說得……有點挖苦?   此時,背對著他的男人返身來。   一見對方長相,司徒文玉瞬間冰凍當下,腦子空白--   沈君容。     * *   *   「文玉,好久不見了。」   沈君容笑得朗若清風明月,看得一旁的新婢眼不能眨,好似她眼底的沈君 容是座神佛,可看在司徒文玉眼底,簡直和見鬼沒兩樣。   「你來做什麼!?!?」   司徒文玉可沒有那好修養,一咆哮,整個廳裡回蕩的都是他的聲音。   沈君容唇輕撇,好像他問了什麼蠢問題。「來拜會司徒老爺,自然也是找 你。」   看他笑得從容,司徒文玉面皮抽動,手很癢,他想揍人。   找我?我還巴不得你滾遠點!   「沒想到文玉和沈爺熟識……我這不成材的兒子可讓沈爺吃悶虧了?」司 徒老爺不如他的反彈,說話挺客氣。   「文玉只是脾氣強,除此之外,都挺好的。」   「這孩子脾氣是有些像我,以後還有勞你擔待。」司徒老爺莞爾。   「沈某必然。」   看這兩個王八禮來禮去,司徒文玉恨不得掐死他們。   什麼爛對話!?好像他今天是嫁出門的小媳婦而姓沈的是帶他回娘家的好 丈夫,岳父大人見到丈夫還窩心的問「你們兩個好不好啊?」、「我這女兒就 托付給你了」、「夫妻床頭吵床尾合你別在意」……他幾時嫁出門了!!!   怒氣難忍,司徒文玉邁步上前,快手一揪,把沈君容給扯到角落去。   一站定,司徒文玉壓聲嘶吼。「姓沈的,你到底想幹麼!?」   沈君容眉心淺攏,不悅。「沈君容。」   他眼瞪大。「我高興要叫你沈無恥沈淫蟲沈王八都行!」反正都適合!   他的抱怨讓沈君容聽出了絃外之音,長長沉吟聲鑽入耳底,司徒文玉聽得 耳癢,好想叫他閉嘴,他身上的小蟲又開始爬。   淺綠領口裡藏的頸膚,頓時染紅,沈君容瞅著,笑裡別有深意地俯近他。   「你想到哪回事了?」   司徒文玉趕緊出肘頂住他,不准他靠近。「想到要閹了你的這回事。」   他的焦急抵抗,反而讓沈君容看得更仔細,笑更深。   幹麼,聽到自己要被閹,很得意是不是?   「你記得。」修長的指,有意無意地撫過他細嫩的頸側。「記得一清二楚。」   讓沈君容這麼一碰,司徒文玉驚惶蓋住頸側,本來只在頸子的浮紅,漸漸往 上升,染了耳殼。   那句「你記得」一語雙關,指得不僅是那日侵犯,也暗指司徒文玉對於情慾 躁動的十分深刻。   「我可先警告你,這裡是司徒府,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打狗看主子 ,抓狗看地盤,聽懂沒!」司徒文玉威脅很沒力,全失敗在他太戰戰兢兢,以至 於不夠義正嚴詞上。   「是嗎?」說這麼多,沈君容卻只用兩個字駁他。   去你個……司徒文玉徹底的無言以對。   兩人對峙,司徒文玉戰敗,沈君容轉身,邀他的戰果。   「司徒老爺,沈某有個不請之情。」   「說來聽聽。」   「能否將文玉出借沈某?」   出借!?「我、不、要!」   司徒老爺都來不及搭腔,司徒文玉就搶先咆哮了。   沈君容當沒看見身旁咆哮的小獅子,專注凝視司徒老爺。   來回覷著這兩人交流,司徒老爺眉頭輕朗。「沈爺有何打算?」   「沈某久別西京,有些不熟悉,聽說文玉常出門遊樂……對西京應當挺 熟,若是可以,不如讓他帶沈某郊個遊、賞賞花、散散心。」沈君容說得很 流利。   郊個屁遊、賞個鬼花!和這傢伙在一起他貞操還保得住嗎!?   「爹!穎兒下個月還要赴宴,你知道的,穎兒讀書身邊沒我不行,她寫 字我就得磨墨,那些書我也很久沒讀了,不如趁這時候和穎兒研習古籍策論 ,我會很忙,沒空去玩樂!」司徒文玉搶到沈君容身前,急道。   聽他意思,彷彿有意再做才子,司徒老爺有些意外,眉頭朗得更高。   「可我記得……你的腦袋從十歲那年敲破後,背書不太行,文人宴就快 到了,這時間太短,你怎麼背?」   「行行行,絕對行!大不了我再讓雙喜替我把書唸個三十遍,這樣總記 得吧?」司徒文玉湊臉過去,拼了命的求。   司徒老爺笑呵呵的。   「文玉啊……」父親溫暖的掌,擱上兒子肩頭。「爹聽到你說這些話, 好欣慰,你知道嗎?」   欣慰是吧?他也好欣慰啊,老爹此刻散著慈父光芒,他就知道虎毒不食 子,不會把他送去給一頭禽獸宰割--   司徒老爺旋即又嘆。「文玉,你有這份心,爹很窩心。可爹這幾年是看 開了,司徒府有個穎兒才女,何苦再來個文玉才子呢?也許老天剝奪你的才 氣,也是要讓你享受人生歡樂……沈爺請你伴遊正剛好,爹就允了,讓你和 沈爺出門吧。」講完,又笑著拍拍他肩膀兩下。   做爹的看得出,倔脾氣的兒子遇到剋星了。   如果這時不讓沈君容挫挫文玉銳氣,將來的文玉,豈不是要無法無天了? 正所謂因材施教嘛……   轟!雷劈在腦裡,司徒文玉就快跟石尊一樣,迸碎滿地。   「司徒老爺真是明智。」衣冠禽獸在旁拱手謝道。   「哪裡的話,快快出門吧,要不我娘子回來,你就不好帶他『出遊』了。」 擺明就是集體行惡。嫌打擊還不夠似的,司徒老爺又補充道:「要借多久是多久。」   「多謝。」沈君容得逞,清朗笑意裡終於透出他該有的邪性。   長臂一勾,司徒文玉纖細腰身立刻被帶入沈君容懷底,就在大庭廣眾下, 被親爹出賣、給禽獸拐走。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司徒文玉從來沒有這麼狼狽大叫救命過。此刻他知道,未來人生慘澹無光。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91.97.212
alicat:有笑有推 真是太好笑了~~ 08/17 16:30
           其實我很想寫個歡樂一家親XD
Glaciertrue:XDDDDD文玉好可愛~~ 08/17 20:36
          哈哈因為他叫救命嗎XDD ※ 編輯: mayumi390 來自: 219.91.95.244 (08/18 0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