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夫隨 - 2】
梅定城，天朝農業重鎮之一，秋高氣爽，可日頭還是有些毒辣。
茶棚底下，坐下來討茶喝的全是莊稼人，粗衣粗相粗茶，指下摳著的，也
是粗腳皮。
「他奶奶的，這世道愈來愈不是人過的！」
一名莽漢扯著嗓門雷吼，摳腳指的指尖一彈，沾泥巴的腳皮也彈出去。
就落在個公子腿上。
公子一身素衣白袍，相貌閑靜文雅，以他姿貌，看起來就是富貴子弟，坐
在這鄉下茶棚喝茶，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腿上的厚繭讓他定覷，片刻，才抖抖衣袍把髒東西給抖落。
「那個姓粱的狗官真不是好東西，皇帝怎麼會讓他當這地方的父母官！」
「噓、噓！大牛啊……」
茶棚老闆拼命往莽漢擠眉弄眼，要他注意那邊的白袍公子。
一片沉寂壓境，旁人會意，紛紛關注這位公子。
然他卻毫無知覺似的繼續喝閒茶。
要不了多久，莽漢重重哼氣，也許是看不起白袍公子的柔弱外貌，也許是
衝著一口氣，不願像權貴低頭，又繼續罵：
「哼，有什麼好怕的？老子皮厚，一刀來抹脖子還怕他們的刀鈍，不夠痛
快！那些狗官，膽子小的連耳朵皮也薄，聽見別人說閒話耳朵就痛，不割自己
耳朵還割別人舌頭，混帳東西……」
白袍公子眉峰隱約輕朗。
「什麼叫做天朝百姓最豐沃的土地？是指能種出米糧的這塊土，還是狗官
的荷包錢庫？真不知道皇帝是睡著了還沒開眼，就看我們人民受罪！」
「大牛，唉，大牛！好了……」
「我還沒講夠本呢，要偷聽是不？誰要聽的，正大光明點，到時去跟官府
領賞，就不用怯怯低頭不敢認－－」
白影倏忽站起離去，沒喝完的茶擱著，一邊還有出手很大方的銀碇。
那身影在陽光底下翩然俊雅，一瞬間，教茶棚裡許多人看得癡了，連剛才
大吵大鬧的大牛也閉嘴，吸睛似的直瞪住他。
種田的鄉下地方，要能見到這般俊美的公子，說真的，還真不容易。
公子負手在背，在熙熙攘攘的街坊上悠悠漫步。
「子敏。」
有人在背後叫住他，子敏回頭，迎來的是年紀六十出頭的老人衛忠。
「可讓我找著你了，子敏，回客棧用飯吧，別又是有一餐沒一餐的吃，對
身體不好……」
「出門在外，沒關係的。」子敏又是笑笑。
「怎能沒關係呢？主子將你托付我，不把你照顧好，我有何面目回見主子
……倒是你，這下午在外頭溜達，聽說什麼了？」
子敏短促地呵笑一聲。
那笑聲清靈短淺，彷彿大雁飛過水面的足下一點，如此輕，撩出漣漪。
「我只聽到一頭牛哞哞叫個下午，但還是聽不出些具體。」
衛忠聽得，哈哈大笑幾聲，搭掌拍拍他，兩道身影便並行而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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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心情不好，又想要快點打起精神的時候，
我會看著鏡子想：『你他媽的也太帥了!!!!』然後我就心情大好。」
-- Oasis // L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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