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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街坊上巡守的官差漸少,葛桓便帶著孟桑直奔城南。    梅定城南少有住戶,自從那口井枯了之後,就沒什麼人在這地方來來往往。    天色濛濛亮之際趕到城南,而衛忠已在那裡久候多時。    「三殿下、六殿下!」    眼見兩個尊貴之軀毫髮未傷,衛忠提在喉頭的心總算降回原位,奔到他們  兩人面前時腿都不禁軟跪了。    「好在兩位殿下無事,否則我還真不知怎麼向主子和皇上交代……」    葛桓揚笑,豪邁的拍著他肩膀道:「別這麼客套,你是長輩,別跪了,要  不我和孟桑會折壽五十年。」    衛忠點頭,正要說什麼,橫眼時忽然咦個聲。    「六殿下,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突然給點名的孟桑恍然回神,這才發現這兩人盯著自己。    「孟桑?」    孟桑半垂眼簾,臉色稍稍蒼白,連嘴唇也沒了血色,看似又泛血虛的徵兆。    「……這裡有地方能休息麼?」好片晌,孟桑說話。    「有,就在這枯井裡。」    衛忠連忙把井邊半遮的草蓆移開,露出坍塌的土塊,有條直陡的滑坡勉強  通到井底。    葛桓抱著孟桑先入井,衛忠殿後,他謹慎的拿草蓆蓋住坍塌處,最後也小  心的踩著土塊躍上平地。    井底的泥土乾巴巴的,不是破柴就是枯草,還有些鍋碗瓢盆,八成是城民  家裡壞東西無處可擺,就乾脆扔到這裡頭。    「這地方是不怎麼舒服,但是六殿下如果想休息……」    「沒關係,我只是想躺躺。」    孟桑揀個乾淨處落座,又挑幾個破爛想充當枕頭。    正要躺下,雙臂下忽然穿過兩條臂膀,背後熨著暖意。    葛桓垂視著他蒼白的臉色,「你現在會怕冷,對不?」    孟桑沒有抵反,乖順的點頭,在葛桓坐下之後自己也臥個舒服的姿勢在他  懷中。    見孟桑臉色疲態極顯,衛忠也極識時務的便道:    「三殿下,我先出去探探情勢,回頭在和你商量。」    「去吧。」    衛忠的身影退去,剛才那條爬過的陡道落幾塊碎石砸出聲響,然後又靜了。    孟桑眼皮安然閉著,看來睡相安穩。    葛桓以手背蹭蹭他的臉頰,感覺到涼意。    像是血虛之症,又好像不是。    他熟悉的孟桑,是即使拖著病軀也要成事的倔性子。    很少很少……會這麼柔弱的。    懷裡的人不應聲,他也不再吵他,只是他們兩個相處時很少這麼靜悄悄的  ,葛桓有些不慣。    「孟桑?」    喊的那人不說話,乖乖蜷縮身軀,連雙手都握著鬆鬆的拳頭,看來就像已  入睡。    起初還懷疑的逗畫著對方眉啊眼的,孟桑臉皮嫩,通常被人這樣摸一摸就  會醒,可他卻真的動也不動。    也許東奔西走整個晚上,累了……才睡得快吧。    想想,也就不覺得稀奇,他脫下外袍把孟桑給包得密不透風,就著微弱的  月光,凝視著孟桑沉睡的臉龐。    靜靜看著,一些思潮湧上心頭。    忽地,他嗤聲一笑。    「你說若是再犯病,我就能不顧一切的帶你回去……」葛桓頓了頓,然後  開玩笑的道:「可我們現在被困住,這該不會又是你打定的主意吧?」    沒人吭聲。    「……唉,好吧,我知道這樣想挺沒天良,不過你這混帳從前就是這樣沒  天良啊。」    「我對你好、你反而會騙我,我去哪都會告訴你、你反而去哪都會把我落  下……都是我追在你後面跑,你也只有在我擺臉色的時候說歉。哪,有時我都  在想,你道歉應該不是真心誠意的吧?否則之後怎麼又踩我痛處?」    還是沒人吭聲,葛桓索性兩手往後撐,表情也鮮活不少,又是皺眉又是咬  牙的繼續抱怨。    「你啊,的確什麼都好,最不好的就是愛逞能。幹麼啊?生病不看大夫,  以為蒙在棉被裡發發汗就會好,我是不知道你以前聽什麼破法子,可既然現在  日子過得好了,有病就看,不是對的麼?……我知道你要是醒著會嫌我不懂,  可有什麼辦法?我從小到大沒貧過。」    指頭不大爽快的在睡著的人額角戳轉一記。    「偶爾撒撒嬌,給我過個當哥哥的乾癮嘛。隨便嗲個幾句說『三哥哥你人  真好』,你也不會少塊肉。雖然我討厭鸞淵小時候一被我吼,就會跑去找皇叔  當靠山,你也知道皇叔那個人平常笑笑的好瀟灑,可是只要扯到鸞淵的事他會  比鬼還陰……不過有時我還真羨幕皇叔,因為他想要疼的那個人這麼會撒嬌,  而我這個……」    從小到大就是不得疼的老氣橫秋。    還會倒捅他一刀……    少見的憂鬱在葛桓眉心上凝聚。    那不適合剛硬的天朝三皇子的落寞感。    「你心裡有事,對不?」    像說閒話的口吻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淡如輕風的語氣。    「你現在看起來雖然虛弱,但骨子裡還在強撐,你只是臉上裝不住了,心  裡卻撐著。」    「……孟桑,我這麼不牢靠麼?」    「說了會保護你的,你心裡擔憂什麼卻不肯說。」    「你這樣……我很難受,知道麼?」    難得說這麼多心裡話,懷裡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葛桓嘆氣,不得苦笑。    只是看著孟桑睡臉,他就想要訴訴苦,這些心裡話就算是孟桑醒時告訴他  也不大管用,更何況是他睡著時候呢?    孟桑的脾氣能變軟,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可能。    搞到最後,愚蠢的人反而是他了。    掌心不由得摸摸他的髮,摸了一遍又一遍,也俯首輕啄熟睡的臉龐,心裡  有多少無奈他就親多少下。    孟桑的殼就是撬不開。    撬得開的話,孟桑也不會有今日。    他的心其實是不好進入的。    即使是和他相處很好的鸞淵和蒼宴。    即使,是最珍惜他的他。    ※      ※      ※    那夜逃出事出突然,吃的也沒有準備,包袱裡乾糧只夠兩天不到的份,三  餐啃不過幾口立即就沒了。    好在葛桓和孟桑並不擺架子,餓著肚皮也不曾有過怨言,只是衛忠過意不  去,兩個好好的皇子命偏落到這般下場,今日出去探探情勢,順便帶回食物讓  他們倆果腹。    「孟桑,起來吃點東西。」衛忠那好不容易得來的包子有些髒兮兮的,葛  桓撕下沾土的那部份吃了,其餘的全給孟桑。    纖白的手從寬袍子裡抽出來,拿入袍底。    葛桓緩地看腿上躺著的人,沒說什麼。    「三殿下,我剛才看過城門口了。」    眼鋒一轉,葛桓神情隨即變得穩斂,「情況如何?」    衛忠面有土色的嘆氣道:「四個城門口都守得太緊,不好出城。」    「水路呢?」    「粱儀派人沿江駐守,不許有船隻私運。」    葛桓沉思片刻,道:「沒有其他小路可以出城麼?」    「沒了。」    他們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困在甕裡的鱉,動彈不得。    葛桓有些沒輒了。    「三殿下,咱們要不要硬闖試試?」衛忠道,「咱們倆武力,血路至少可  以殺出一條的……」    葛桓無聲,眼神卻又是默默移回臥在腿上的隆起。    起初還有不解,待循著葛桓目光看,衛忠才會意的啊了一聲。    他們兩個或許可行,但是,孟桑呢?    以前或許能夠以寡敵眾,反正自己就那一條命,拼死了也就只有自己上路  ,可現在還有個孟桑,他若是倒下,孟桑要怎麼辦呢?    「……再等吧。」葛桓沉著聲道。    以往不是什麼擅長忍的個性,再這種時候,不能忍也得忍了。    而真正讓他難受的,不是這形同囚牢的梅定城,而是不怎麼開口說話的孟  桑。    孟桑話不多,卻也不是個少話的人,可這些日子少得有些過了。    他想問:孟桑,你怎麼了?    但他知道,估計問了也不得下文,孟桑要是打定主意瞞下什麼,除非他親  口說,其他人甭想從他嘴巴裡探到隻字片語。    孟桑就是這樣倔的個性。    但是這樣的倔,卻讓他好疲累。    在井底的日子,除卻觀賞這井底的破銅爛鐵,手裡不忘動作的搓暖孟桑的  腳掌。    人說病氣易從腳入,現在的孟桑太虛弱,而他閒著,沒事就會搓搓。    孟桑的腳,不像那些金玉養出的公子般皙嫩,有些小傷疤又帶繭,但是腳  指頭渾圓漂亮,每次搓揉時,他總是情不自禁的特別眷顧那十隻腳指。    懷裡的人動了動,他喜出望外的低頭瞧,道:「醒了?」    明亮幽遂的圓眼也抬起與他相視。    「好點了麼,還覺得不舒服?」    回應他的是個簡便的搖頭,然後懷裡的男人輕輕依偎回來,像是又要睡了。    「……又睡?」葛桓訝道,「你很累,是不是?」    懷裡男人輕輕點頭。    他看著他,片會兒,又緩緩問道:    「累得沒辦法陪我說話?」    沉默很久,才是拖得長長的嚶嚀聲,像在抗議什麼。    葛桓倒是笑了,挾藏半點苦意。    算了吧,有勝於無……至少孟桑是出聲了。    「你快點有精神,和我說話吧。」    嘴唇蠕了蠕,頓個片刻,他把那沒說的話嚥下,只有眼神黯淡。    從前聽人說,咫尺之涯、咫尺之涯……他從來無法體驗那是什麼樣的感受。    現在,這箇中滋味他倒是嚐到了。    ※      ※      ※    「……三殿下。」    下午黃昏的色澤已是夠讓人覺得感傷,而衛忠的神情更讓葛桓有所警戒。    在外頭探了情勢回來的衛忠,從前總是盡快的報上消息,然而這次他卻是  心有顧忌的看看葛桓懷裡枕躺的人。    葛桓隨即會意,便道:「孟桑睡著很久了,我們到那邊談去。」    衛忠點頭,和葛桓移駕到了邊。    「狀況不好?」葛桓心裡先預個底,臉色冷的就像快冰。    「也不是……」    「那就是好了?」    片晌,衛忠才緩道:「城門的警戒鬆了。」    一得這消息,葛桓臉色立即鬆緩下來,露出笑。    這些日子他們等的就是城門鬆懈的時機,好能夠逃出生天,雖不知梁儀逮  人起因是為何,可若是落在梁儀手上,下場定是不好。    他們一個是「冒充」三皇子的暴徒、一個是匿藏暴徒的犯人,就算梁儀發  現他們真實身分,以他心性,在荒郊野外解決他們倆,忤逆罪又有誰知?    「衛忠。」    「在。」    「等時機到,我們兵分兩路。」在沙地上葛桓以指簡略畫個梅定城圖,各  標出城門所在,並分別在北門與西門點上。「北門往的是竹開城捷徑,他們定  料我們衣食有缺,會尋城鎮,在這裡兵力最嚴。」    衛忠想了想,道:「不如由我做餌奔北門吧。」    「不成。」葛桓搖頭。    「我奔北門,你和孟桑往西去皇叔封地,快馬趕路至少一天半的路程,你  到時就……」    「三殿下,這怎麼行!?還是我去吧!」衛忠立即反對。    葛桓揚笑,「你這個餌不重不輕的,又不顯眼,怎麼讓魚來咬?」    「可要是你有閃失,我怎麼像皇上交代……」    「孟桑要是有個閃失,你不能交代的事情就有兩樣了。」    輕鬆洋灑的笑,可衛忠卻是看得爆出冷汗。    看他傻的,葛桓哈哈大笑,豪爽的拍他老肩兩下子。    「我也沒要嚇你,你傻成這樣幹麼?」    衛忠這時才回過神,僵著皮膚呵呵乾笑兩聲,真想抬手臂抹掉額頭上剛才  驚出的冷汗。    「三殿下,你也真愛開玩笑……」    「噯,我真的沒嚇你。」葛桓唇角一撇,淡道:「因為我說認真的。」    才剛衝上頸子的血液這回又全部往下流了。    衛忠怔怔的看他哼唱個不知名的曲調,全然不像是個剛才說過驚世駭俗話  的人。    他也不是沒聽說過葛桓和孟桑好的傳聞。    可連死都想要一起的……還會是普通兄弟麼?    前頭才慢悠悠轉過身子的人忽然一定,片刻又踅回來,葛桓皺著濃眉盯住他。    「你要告訴我的只有這些?」    像被提點什麼,衛忠難看的臉色起了異樣,恢復到最早時葛桓所見的。    「不是怎麼重要的事情。」    「不是什麼重要事情,那臉色難看什麼?說。」    「只是尋常小事……」      「說。」    「三殿下問了也是……於事無補的。」    一來一往的推託,漸讓他冷下眼神。    「我要你說,就不要有太多廢話。」    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沒了耐性,葛桓架子立刻浮上檯面。    兩人眼對著眼都沒說話,彷若僵持的寂靜再過個幾刻鐘,有人嘆氣。    衛忠敗陣似的土著臉色,道:「下午時我出去探聽消息……聽說梁儀逮我  們這些天卻連影子也沒見,他急得發火,便搜查民房。」    「有戶人家倒楣,受了梁儀的火。」    「今早就在東市全部給官差抹了脖子,而家中唯一才三歲大的娃娃……」    「怎麼?」    「給扔到江裡……淹死了。」    「……哪戶人家?」    衛忠直直瞅著他,眼裡有些感傷。    「三殿下前些日子也和六殿下一起與孩子玩過……你還……猜不著麼?」    語罷,見葛桓反應是佇足原地,臉色又沉又僵,他老人家再嘆,便離開井  中回到上頭去守自己的崗。    那迎在暮色下的身影直挺挺的站著好久,最後才有意識的微側。    葛桓望著那正睡得安穩的男人。    蓋在衣袍底下的背脊規律安穩的起伏著,很寧靜、很安祥。    然他卻是看得甚覺感傷,心底也痛得無以言喻。    他終於懂得衛忠說的「於事無補」是為何,即使作為高高在上的皇子,要  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人命呢?    光是在腦海裡想像到任何一種孟桑崩潰的表情,他便難受,擔心自己做不  了那輕鬆模樣,讓孟桑醒時給看出端倪。    所幸孟桑躺到夜裡都沒醒,只有幾次翻個身讓他膽戰心驚,然而在所有感  官繃到個極限,夜半睡時,他似乎醒著、又像沒醒,茫然的回到個熟悉地方。    他在偌大的床邊緊握著個孩子的手,緊張的眼眶發紅。    孩子似在昏迷,任他怎麼喊就是不應聲,只是不停的咳嗽和夢囈,眼皮也  未曾睜開過。    他好害怕。    怕得慌了,慌得掉淚、扯嗓大叫,甚至掐傷了孩子的手腕,哪怕是要他痛  一點,也要他醒過來。    可是孩子從沒醒過。    本來只是輕輕的咳嗽,漸漸轉為重咳。    他只是一個勁的替孩子拍背順氣,只是不管怎麼拍,咳嗽就是不停。    聲音清晰的簡直就像在耳邊一樣。    最後,就連血絲也咳出孩子的嘴角旁。    那怵目驚心的血絲逼得葛桓眼皮一睜,神色惶惶,滿身冷汗都驚出來。    眼前沒有那咳得滿嘴血的孩子,懷裡或手中都是空蕩蕩的。    從井口灑下來的月光涼了井底一漥,有抹人影就坐在那兒靜靜的仰望星空。    「孟桑?」葛桓驚道,認清了人是誰,連忙走去拉起他,「你怎麼坐在這  裡,夜裡風涼,萬一吹出病來怎麼辦?」    才扯住那隻手,葛桓猛怔,呆呆得盯住仰望自己的那張臉。    月色下的孟桑本該是更皙嫩蒼白的,然而此時他的臉頰卻紅潤異常,顯得  疲憊,人亦是苦苦笑著看他。    「我不冷,現在應該是暖過頭了。」連嗓子都帶著絲絲病啞。    突然咳了幾聲,應該會是很重的咳嗽,硬是給孟桑壓抑成胸口的悶吟。    「你──」    「小病小痛的,悶出汗的話,很快就會好……」明明說話都有困難了,卻  還是要從牙關擠出這些話。    眼看咳得愈重,他趕緊把人抓起來拖到不受風吹的角落,一面脫掉衣服。    知道他打算做什麼的孟桑勸道:「甭給我了,這樣你會更單薄……」    「我沒關係。」    「你會染風寒的。」    「你已經染了。」    「……到時我們兩個都病了,時機到,誰還有力氣出得去?」    脫衣服的手驀停。    孟桑淡笑,什麼話也沒說,卻像是所有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葛桓無聲地哀望著他。    心裡原本平復的痛,驟然又抽了起來,像挨鞭子,一下比一下抽得凶狠,  實在是受不住了,他一把將人扯抱來,臉緊緊挨在那熱燙的頸窩裡。    唇角的弧度不變,孟桑撫摸他腦後髮絲,臉頰也輕蹭著。    「……那不是你的錯。」    「嗯?」    「小虎的死……不是你的錯,是粱儀那狗賊……」    孟桑頷首,眼皮垂著,「我知道,我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抓到粱儀後,  就什麼都值得了。」    平淡的口吻完全聽不出半絲哀傷,他聞言,不覺心頭猛地一震。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欽佩孟桑,孟桑的堅強已經到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步,  這種感覺讓他不安。    像深沉的河見不著底。    然而,他也覺得這樣的孟桑,傻啊。    心裡就像投石的湖,漣漪愈擴愈大。    「孟桑……」他的嗓子悶在頸間,又低又沙啞,「你不能撐著一輩子的,  你不能的……」    他擁緊這個纖弱的男人,不止心疼,更是害怕。    他怕有天孟桑這份堅強,會把他帶到他跟不去的地方。                               【待續】  freetalk/////      鸞淵:「何時輪到我!!!!!!!!!!!」      已過氣的男主角。 --  「當我心情不好,又想要快點打起精神的時候,   我會看著鏡子想:『你他媽的也太帥了!!!!』然後我就心情大好。」                            -- Oasis // Liam 專欄:http://tinyurl.com/lv7upp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91.105.120 ※ 編輯: mayumi390 來自: 219.91.105.120 (12/03 01:35) ※ 編輯: mayumi390 來自: 219.91.105.120 (12/03 01:38)
DDT160:都這樣還沒發現其實不是親情嗎?恩? 12/03 09:06
shinyisung:誰叫葛桓的神經直徑比他拳頭還大... 12/03 12:26
moon75:好喜歡這一篇啊>"< 葛桓你的神經............= = 12/04 00:11
     往往關鍵都不會是主角發現而是配角察覺 XD ※ 編輯: mayumi390 來自: 219.91.107.55 (12/06 0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