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灰姑娘 第一部 (38)

[myrddin (吟遊詩人米爾汀)]

　　
◆愚者之夜23：55

　　
　　眼前是向上的迴旋梯，通往塔樓。牆後風聲呼嘯，寒意從石縫中直竄進來。
他們沿著城牆內部的通道走，一路只有微弱的燈火。腳步回音重重，空氣冷得令
人發抖，狹窄的箭孔外什麼也看不到。「如何？」艾許說，語帶嘲弄。「這可有符
合你心目中的床邊故事？」
　　
　　「多少解了一點疑惑。」王子說。「我老是納悶，神仙教母只負責完成願望，
卻從沒說清楚要收什麼代價。」
　　
　　「故事也不會提到拒絕的下場。」
　　
　　「你打開始就不相信她？」
　　
　　艾許聳肩。「很難相信一個喬裝改扮技術如此高明的人。有太多事我被蒙在
鼓裡，知道的也未必是真相。」
　　
　　「聽起來，你們不過是在互相利用。」
　　
　　「也沒這麼糟糕。」艾許想了一會兒。「她為了救我，冒了很大的風險。如
果只是為了有朝一日在棋盤上多個小卒，不符本益。」
　　
　　「你扮演的角色可不像小卒。」
　　
　　「萬不得已她一樣會犧牲王后，只要不到全軍覆沒，總有機會捲土重來。」
艾許還戴著面具，躲在報喪鳥後面，他會比較安心。但妝大概剝落殆盡，假髮太
過礙事，他終於拆下來扔在密道裡，或許要過幾天或幾年，才會有人再次發現。「那
和私人感情無關，就只是戰略考量而已。」
　　
　　「那你呢？」王子語帶好奇。「你是怎麼想的？」
　　
　　艾許聳肩。「我想要弄清楚。」這段路滴滴答答，石縫全是水漬和青苔。艾
許低頭看見自己的裙襬，浸水又沾了泥，髒得變了顏色，感覺在夜晚結束前，還
會濺上血。
　　
　　沈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王子開口：「弄清楚什麼？」
　　
　　「她是國王的密探。」艾許說。真是詭異，他原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說出口的，
而且現在，他也沒想像中那麼悲慟或忿忿不平。木已成舟，做任何事都無法挽回。
「我猜她用同樣的手法，為國王除去了不少敵人，包括……」他嚥了下口水。「包
括我的父母。」
　　
　　「那她幹嘛讓你活下來？」
　　
　　艾許聳肩。「她帶著我逃亡，躲士兵和國王的密探，倒不是裝出來的。或許
她知道太多，終究也成了國王的眼中釘，做這行通常不會有好下場，這也算是一
種因果報應？」
　　
　　「這倒是有可能，大家都知道，我老爸最不缺的就是疑心病。」王子說。「你
什麼時候知道這回事的？」
　　
　　「大概，」艾許想了一會兒。「在我隱姓埋名換了身份後，終於有時間可以
一點一滴拼湊。那時我年紀很小，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麼，所以也沒人在意我。我
聽到的遠比他們以為的要多。」
　　
　　「你認為她想復仇？」
　　
　　「挺合理的，不是嗎？憑她的手腕，肯定找了不少後援各司其職，我只是其
中一個小卒。她大概作夢也想不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下把你帶走。」
　　
　　「被你反將一軍，她肯定氣到屁股著火。」王子用了個不怎麼莊重的字眼，
他們十年前滿城蹓躂，跟士兵和僕役學了不少，艾許的母親每回聽到，總是威脅
要用運河水洗他們的嘴。「你也想殺了她嗎？」
　　
　　「或許。」艾許說。「我還有點時間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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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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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dyth: 中間15分鐘發生甚麼事?難道王子這麼快(???
推 oldsharon: 賀第一部完！
→ myrddin: 愚者之夜還沒結束～請繼續看下去XDDD
推 citrine: 這2章都好精彩啊啊！！
推 oldsharon: 有啊我們在等第二部啊XD小灰塵的苦難之旅怎麼可以就這
→ oldsharon: 麼結束呢（大誤）
推 achunsan: 王子好快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