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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6-   「看見我不高興?」   送絕雅到莊外,拉著他避開李家人到處隱密地方,才有工夫注意絕雅的 黯然。   益發瘦弱的人兒搖搖頭,扯出一絲淡淡笑容。   「段爺,有些事是建立在歡喜悲傷之外的,比如我不該見你。」   段魄倒不以為意,仍是如常的慵懶,如常的平淡。   「我會吃了你不成,要你終日躲著我。」   「或許啃食吞嚥會比較好。」絕雅這次真笑了。   段魄則皺起眉,他不喜歡絕雅的笑法。   「段爺我曾以為依靠你是最好的生存方式,你有我所沒有的強韌,有我 所缺乏的財富、力量……可是當我看著你,你卻看著別人時,這份安定真的 安定嗎?我很軟弱,你再追逐縱使無心我也會沉沒。」   明明是悲傷到底的話,絕雅卻說得平平淡淡,兩眸如潭地望著段魄,潭 深不見底幽黑陰暗,就像他們不該有未來的感情。   嘆了一口氣,段魄不再多說話,僅從懷中拿出匕首塞進絕雅懷中。   帶著段魄體溫的東西讓絕雅嚇了一跳,迅速從懷裡掏出來,看清是什麼 後卻驚得無法還回去。   「這是……」   他張口結舌完全說不出話來,既驚又喜,且悲哀。   那是一柄和刀加起約兩手縱長的匕首,樸實的黃銅色上以手工細細密密 地刻滿花紋,他曾看過類似的花案,在他自個兒身上、三哥的金柳雙劍上、 杜耀日的三輕劍上……那是段魄獨有的符咒。   抽出,刃身是奇特的黑中帶紫,並不發光更顯詭異。   「你身子不好,武功也不好,給你劍也發揮不了什麼,不如拿把防身用 的匕首,我在上頭淬了毒,只要略劃出傷口一柱香內必定死亡。此刃上有與 你身上的血咒相似的符咒,你拿著它比未開鋒的刀還安全。」段魄邀功似地 迅速說完。   絕雅拿著匕首,開著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從未說過愛絕雙,我喜他,也只是喜歡他心思單純、骨格清奇,你 懂我,怎麼不懂我的情歸何處。」   絕雅仍低著頭,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在手上、匕首上、地上……然後被 擁進一個溫暖懷抱,前襟吸去他所有淚水。   是,他懂段魄。   所以懂他對三哥的欣賞有多容易變成愛情,懂段魄對他又有幾分認真, 懂他即便此時同意委身段魄,他們之間又能相依多久。   他什麼都懂,於是無法……無法欺騙自己前去路上一路平順,中間絕不 會有個大坑足以摔死。   他和段魄都是寂寞的人,兩個缺乏感情的人要怎麼填滿心中大洞?   況且,他不是能撼動段魄的人,自然不想當蚍蜉。   段魄卻不懂絕雅心裡快速變化的心思,僅是擁著他,輕輕拍撫。   那是他第一次不看才華,只想著一個人做的武器。   想著絕雅的病弱,想著絕雅曾撫過他胸膛的手,想著絕雅坐在床際溫柔 看他,想著絕雅在情事時嚶嚶呻吟,想著……想的全是絕雅。   考慮到絕雅武功不佳,他特別做了效果迅速、難以解開的毒藥,一層一 層淬上,更在匕首上重重疊疊刻了複雜萬分的符咒,生怕他碰到血焰門人會 吃虧。   一切,都只為絕雅。   許久之後,絕雅收乾淚水,整理了下變得紊亂的鬢髮與衣衫。   他抬眸望著段魄,深深地望著這個他放在心裡很久的男人,眸裡卻呈滿 悲哀。   段魄在等他說話,以幾分等著讚賞的心情,等待絕雅開口。   悲哀慢慢從絕雅眸中褪去,娘親徹夜等待良人的身影卻漸漸清晰。   「段爺……」他軟軟地開口,聲音猶帶著哭過的鼻音。   「嗯。」段魄微笑著等待後語。   「你再追逐我,我便當真沉淪。」   絕雅的話讓段魄一呆,說不出來是因為絕雅至今不相信他的情感,或是 連他自個兒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心。   沉淪,依附他是一種沉淪嗎……   「我回李家了,段爺。」   欠身道別後,絕雅消失在視線之內。   段魄留在原處,神情再不似從前悠然,但也不見悲傷。   只是左思右想後招來黑衛,派了五人小組悄悄隨在李家眾人後,直到絕 雅平安回到李家。   他平安就好,其餘什麼便罷。   有些事情需要個契機,絕雅拒絕過兩次,該就這樣一輩子了。   按段魄閒散性格要出現第三次幾乎不可能,況且,他至今弄不清他對絕 雅是真或憐。   憐,對認真的絕雅抱著憐意是否太殘忍了些。   段魄沒多想,朋友一般走回耀日莊。   還是那個莊,還是那個廳,還是那群人,不過每個人已由片刻前的弩拔 弓張,變成即將開飯的和樂景象。   看見他來,杜耀日仍是一派安定,霽風和可今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 焰子捧著一碗湯正在吹涼,對於他的到來未做表示,仍是一個勁地吹著他的 湯,好似世上沒有什麼比喝一碗溫度適中的湯,更重要的事。   閻絕雙是場中唯一有強烈反應的人,不過他尚未反應出,已被焰子抓住 手。   「吃飯時間不要吵吵鬧鬧的。」杜耀日如是道。   「你來幹什麼?」   雖然跳過去給段魄一劍沒能做到,但張開嘴叫嚷不成問題,於是閻絕雙 叫了。   「吃飯。」段魄答得簡單。   「你還有臉來!」絕雙又是一罵。   「我湊巧在這裡有個朋友,又到了吃飯時間,來這裡要頓飯吃應該吃不 垮人吧。」他仍是一派輕閒。   杜耀日沒發話,做了個請的手勢,指指席中唯一放有碗筷而空著的席位。   主人都已邀請又何需搭理旁人,段魄自是大剌剌地坐了下去,挾菜吃飯。   「那裡不是仲日的位子?」絕雙疑惑。   「他最近跟城裡一名小官不錯,今晚怕是不回來了。」杜耀日答得不急 不徐,簡言之,他早料到段魄會再回來。   他很早便察覺弟弟不同於常人的喜好,想說爹娘皆已過逝,傳宗接代之 事由自個兒來及可,任弟弟自由去,只是沒想到他僅有可今一個孩子便與霽 風……   雖如此,他也不想勉強仲日娶妻,或者該說能看見仲日走出光風陰霾, 再喜歡上誰都無所謂,他都會寄予祝福。   「你究竟有何來意?總不會只有吃飯這麼簡單吧。」等到段魄吃完第一 碗飯,閻絕雙再也耐不住性子,惡惡地問道。   「當然不會,我是來弄清楚一件事情的。」段魄淺淺一笑。   杜耀日挑眉未答,焰子喝乾了湯示意侍從替他添飯,也是一派輕閒,只有 閻絕雙極端在意段魄要說的話。不!該說只有他才單純到把渴切心情表露出 來。   「小雅說他殺了光風和飛花?怎麼殺?下毒?」   「是。他連光風死時的徵狀都知道。」閻絕雙辯這麼一句,只為證明他 不是聽什麼信什麼的笨瓜。   「憑小雅那種三腳貓都打不贏的身手?還是憑他終年躺在床上四書五經 都背不全的腦子,讓他做藥,只怕會先把他自個兒毒死。」   「段兄想說小雅騙人?」杜耀日眼也不抬地應著,手邊專心給霽風剔魚 刺。   「不至於,他至少是知情者,半個幫兇,下手的人該是跟在小雅身邊的 張家生吧。」   沒聽過的名字讓眾人呆了。   「閻三少也不知道這人?」段魄抿著唇,像浮著一絲笑意,又似無笑。   閻絕雙搖頭。   「我只在閻家住過一年已知道有這人,閻三少和閻府女婿卻不知道,真 是有趣。」他倒不是諷刺眾人對小雅漠不關心,而是責難眾人對周圍事物缺 乏警戒心。   桌邊眾人聽了皆無言,當然,有聽沒有懂的霽風、可今之所以無言,全 是因為他們正在吃飯。   「小雅自幼身子底差,閻夫人早早便在他身邊安了人守護,張家生我曾 在晨練時看過幾次,武功紮實不花俏,江湖裡只能算是二流角色,但當個護 衛綽綽有餘。小雅到李家時他也跟了去,我剛剛在李家人馬中有看到他的身 影,未陪在身邊該是小雅的意思。   張,是閻夫人娘家舊姓,這人是她從路邊撿回沒名沒姓,也就跟著她娘 家姓張,取名家生,亦是家奴的意思。   不過,他也不懂毒藥醫學之術。」   「什麼意思?」閻絕雙迅速問道。   「事情是他伴著小雅執行的,但藥是別人做的。」段魄多加一句解釋道 ,沒說的則是……陪伴二字用監視取代會更貼切。   閻絕雙沒回答。   焰子用力挾了兩三塊肉,埋頭苦吃,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提起,他雖知道 藥的源頭為何,但可不想當眾說出來。   「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想報仇可以找對人。」段魄微笑。   只是,替小雅解決了麻煩又如何,今後他們仍是不同路上的兩個人,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104.205
yulya:啊~~~頭都昏了....不管!只要絕雙幸福就好.... 68.223.183.137 02/17
starlist:就是說嘛..小雅這頭病雞想殺人...很難得手吧.. 218.164.178.44 02/17
nozomid:病雞... XD220.143.226.107 02/17
不准叫他病雞啦,臭阿貓!!!放聲大哭~~       ※ 編輯: MIN1001 來自: 218.171.106.115 (02/18 03:43)
starlist:好啦..改小雅這頭病聶葽Q殺人...很難得手吧.218.164.182.236 02/18
starlist:好啦..改..小雅這頭病貓想殺人..很難得手吧.218.164.182.236 0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