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nozomid:貼文很好啊~~ 再多養幾隻嘛~~ (大心) 220.143.231.55 03/06
星澈自幼患有心疾,那是其母懷胎時中毒的後遺症,段魄知道世上有這人
時,他已是個時常胸口悶痛的孩子,更常因喘不過氣而昏厥。
整個童年他皆在藥與更多的藥中度過,侍候的人外少有人接近他居住的樓
閣……除了大哥絕雄以外。
小時候,大哥曾無視奶娘反對,牽著他的手到莊外逛廟會,笑著告訴他:
「如果你真病倒,我會去領罪的。」
他無言,仰望著大哥溫柔笑靨,什麼都說不出來,說不出來世上沒有人會
在乎他的生死,或許奶娘會,但那也是害怕責罰。
「小雅不想去嗎?」
他的回應是抱住大哥,抱住那個溫暖身軀,緊緊依靠。
或許,從那時候起大哥就是他世界的天吧,比爹娘更親近的存在。
可是,過繼李家時大哥卻未曾留他,笑著要他好好保重。
打那時起,大哥再不是他世界最重要的……不,從很以前便已不是,當他
望著段魄心口隱隱揪痛,大哥就只是大哥了。
那時,大哥牽著他的手要他離開段魄身周時是怎麼說的,說他再看下去怕
又要病了嗎?
大哥,單戀這種病能治嗎?
他能壓著思念假裝沒有這回事,但又怎麼能治療,該下什麼樣的藥?
這兩年有段魄的血咒壓著,人不見豐厚但總是健康許多,此番一下子病起
來,來得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先是在李記店鋪裡昏厥,還好隨行的張家生懂醫術,沒讓人愣死在鋪子裡
,好不容易回到李家大宅,又是高燒不斷意識昏沉。
當段魄走進屋子,看到的正是此情況,星澈半夢半醒渾身發燙,咬著嘴唇
不吐一句噫語,彷彿一張口他即刻會吐出後悔的話。
滿室悶溼藥味,好似要用藥浸沒過那人一般,可這樣他就能活過來嗎?
段魄怔著,胸裡好像有什麼揪了起來,悶得人難受。
小澈終究還是在意那天的事吧,病由心生,才會弄成這樣。
「你倒還有臉來。」
忽地,一女聲傳入耳中,他才發現床沿坐著一名中年婦人,衣著華貴,氣
度雍容,年輕時必是個盛名遠播的大美人。
段魄定睛一瞧,幾分詫異地看見閻老夫人正在幫星澈換冷巾。
「這句話我回敬給妳。」段魄冷笑。
要比迫害星澈,她恐怕還勝他一城。
「虎毒不食子,況且我不是虎,自個兒的孩子病了自然要來看看,省得他
在外頭被人欺負死了,當娘的還不知道。倒是段公子,不知為何而來?」閻老
夫人話中帶刺。
「情人病了,我來,以慰相思。」段魄不閃不避,大大方方地回應。
開玩笑,師傅都不反對他愛男人了,旁人又有什麼資格說話。
閻老夫人沒回應,或許該說她尚未及回應已被眼前的變化驚得說不出話來
。
只見段魄大步向前,越過她,踢開旁邊守著的張家生,一把抱起癱軟無力
的人兒,往室外走去。
「你在做什麼?」心知打不過段魄,閻老夫人尖聲問道。
「救他。」段魄跨步往外走去。
「救!你不害他就已是萬幸……」
懶得回應,段魄僅是快步走去,他需要一間空屋施法,其餘的通通無所謂
。
於是,他也就沒注意到屋內女子聲音突然停止。
「娘,如果這些藥能救得了小雅,小雅早病好了,遇上段魄是他的幸也是
他的不幸,妳放手吧。」年輕男聲溫和道。
「是你讓總管事通知段魄的?」
心思一閃,閻老夫人突然瞭解為什麼段魄知道人在這裡了,這兒雖在李家
大宅內,但陣形複雜外表像極廢墟,等閒猜不到人在此處。
「我們不都知道的,小雅愛他眼中只有他一個。」男聲回應。
婦人面上出現一絲愁緒,她或許狠心,但並非沒有心。
孩子大了總要飛,她明白,但僅止於明白。
李家大宅占地極廣人口卻單薄,若不計較灰塵、蜘蛛網什麼的,空房間倒
是很好找。
他小心翼翼地將星澈固定在懷裡,然後脫去小人兒所有衣物,渾身滾燙的
人兒半分也不掙扎,僅是沉默地吐出滾燙氣氛,對著當初佈血咒時的咒眼輕聲
唸了個咒,卻不見該有的反應。
他安靜了會,又唸了次,白皙肌膚依然白皙,絲毫不見該出現的東西。
「不會吧。」
段魄驚愕地望著星澈白似雪的身子,以及因為高燒而變得粉紅的部份,忍
不住撫了上去,卻絲毫碰不到血咒痕跡,他用來保小澈健康平安的血咒悉數消
失了。
因著小澈體弱不能下太重的咒,他當初做的咒法並不強,但用了極為複雜
的方法施咒,旁人想解開並不容易甚至是不可能,但因咒力不強若罔顧小澈性
命解咒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強大咒力。
想到這裡,做這事的人已呼之欲出,畢竟天底下有能力破解他咒語的人不
多,有這種閒工夫跟小澈過不去的只有一個──陽焰無。
但,星澈生辰前他們才見過面,當時明明還很正常,陽焰無是何時下的手
?
算帳是日後的事,人救不活算帳也沒有用。
段魄當機立斷咬破指頭,在小澈額上畫出咒文,接著對自個兒冒出的鮮血
唸了一串長長咒語,把它當營養品餵進小澈嘴裡,哄小澈吸吮吞下。
好在小澈雖然半昏半醒不知身在何處,但自幼常病,餵到嘴邊的東西已本
能知道要喝下,病得糊塗又哪管是藥還是血。
擔憂地看著星澈一點點飲下帶著保命咒的血,看著他的熱度一點一點降下
來,臉色也漸趨正常,段魄的心思卻複雜起來。
他雖然抓住了小澈,雖然有時也會想起他,專程前去找他,但他們之前仍
相隔遙遠,仍充滿了未知數,至少他仍然不知他對小澈存著什麼心思。
他只是,心疼他而已。
可是當小澈消失在視線裡,當李府總管事說他病危,當他看見小澈在生死
邊緣掙扎,心口真的好痛。
他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什麼。
分居兩地,澈兒沒想過一起住?
他買小官的事,澈兒真的不在意?若不在意,豈會病成這樣。
為什麼澈兒至今仍叫他段爺,段爺、段爺的好似小官叫喚恩客,其實以他
們的關係,大可以再喚得親暱些,可以再多依賴他一點。
這麼多事,為什麼非要等澈兒病倒在床,才開始想。
沒有得到答案,星澈已緩緩睜開眸子,呆滯地望著不該出現的人。
星澈低眸看見段魄放在他口中的手指,嚐著涓涓湧進口中的鹹腥味,突然
僵硬不敢再吞。
「喝下去,份量我自有分寸,這血是代替血咒用的你也受不住太多,我喊
停之前都沒關係。」他心知澈兒是擔心他的身體,溫言哄了陣才見小澈重新嚥
下。
望著總算睜開的眸瞳,段魄心情十分紛亂,星澈明顯愛睏地垂下眼,又像
害怕他突然離開似的用力睜大眼睛,瞅著他不放。
他突然想起在鐵谷時的日子,許多夜裡小澈也是這樣徹夜不睡地看著他,
他那時沒多想,隨小澈愛睡不睡,只有看不過去時會將小澈拉進被裡。
現在回想起來……小澈究竟愛了他多久?到了這個份上,猶擔心幾滴血會
不會對他照成影響。猶那樣一刻也不放過地貪看著他。
當時的獻身真是為了絕雄的刀?或是找個藉口成就他的單戀。
想著,段魄心口又是一陣痛。
而他竟然站在一旁,無感無覺地任時光流逝,從未替小澈想過,從未真真
正正看過星澈的心情,一直忽略他的悲喜。
「小澈,我不會離開,你安心的睡吧,好好睡一覺,等你病好我帶你回豪
城,再也不離開……」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去找陽焰無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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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貼了,笑
天氣好冷,一點也不想打文,趴著
最近,我在PTT先後養了馬英九和阿扁,結論...好花錢
賠了大概兩千
恐怕得多貼點文才賺得回來了,扁嘴
小澈的幸福在段魄那裡嗎
停了一陣子再回來看,幾份呆滯,不再確定了
但,又是那麼肯定,如果這個男人愛他,他會幸福,十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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