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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月-7-   可今雖然才四歲,雖然平常反應遲鈍,雖然整個人都呆呆的樣子,但他仍 是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他們和往日一樣在各自的院落吃飯,但是他常來霽 風這兒玩,所以最近中午他和爹和霽風總是一起用餐。   但是……   為什麼他現在必須坐在椅子上,而不是爹爹的大腿?為什麼他得自己吃飯 ,爹爹不肯餵他?為什麼爹跟霽風都不講話?為什麼霽風光吃青菜都不夾肉?   小小年紀的可今,哪裡知道杜耀日不餵他吃飯,是怕有人要求比照辦理。 不看霽風是因為不知該怎麼面對、怎麼處理。   至於霽風為什麼只吃青菜,那是因為青菜離他最近。雖然要求是他提出來 的,但他也處於不知道怎麼適應的狀態。   就這樣,午餐在詭異的沉默地結束,晚餐也是,隔天的午餐還是……   杜仲日在事件之後躲在房中躲了好一陣子,他僅是個二十一歲的少爺,對 於霽風的感情仍有幾分虛榮,畢竟有這麼一個愛己至深的人,無論他愛不愛此 人都會覺得自傲吧。   可是現在霽風的目光全在他大哥身上,他那江湖負有盛名、做事沉穩、喪 父後一肩挑起全莊大小事務的好哥哥……   藥丸事件後,杜耀日私下將他尋去,用他平穩依舊的語氣道:「我是個守 諾的人,不會因為你的緣故而失信,希望你別再私下對霽風耍些小技倆,否則 後果我不保證。」   杜仲日面上紅了一紅,沒接腔。   他確實要求總管將霽風那兒的需求打折扣,先前哥也沒說什麼,現在才管 不嫌太遲了嗎?   「光風的事與他無關,雖然他師何派、家裡有什麼人我們至今弄不清,但 他不是壞人,犯不著針對他。」   杜仲日沒說話,   霽風的日子依然平靜,除了每日兩餐見到杜耀日時的不自在,其餘時候他 倒是挺自在的。   焰子的傷藥吃了一個月,終於看到結束的希望,可今生辰那天,終於吃完 。   身為耀日莊唯一的繼承人,可今的生日自然也受到一定程度的重視,尤其 今年是他和杜耀日重返莊裡時,辦得熱鬧一些也是應該。   總管原本打算大發請帖,再等來戲班等助興,卻全被杜耀日打了回票,說 什麼過生辰最好是和家人一起靜靜的過,別弄得像廟會似的。   按理說這次家宴只會有莊裡人,但那天上午,卻來了個男人,左手上拎著 包糖酥餅充當賀禮,右手則拿著跟煙桿不急不徐悠閒地抽著。   男人的年紀看起來不大,絕對不到三十,單獨前來沒帶侍從,身上的衣物 卻華貴到令人吃驚的程度。   他態度非常傲慢,一入莊沒等人招呼即坐到首座上,杜耀日出來見到是他 ,忙不迭迎上前去,準備給男人一個擁抱,男人卻身影一矮閃了開,並順手將 杜耀日繫在腰間的三輕劍抽出來賞玩。   隨身武器被抽走杜耀日也不驚慌,反而倒了杯熱茶遞到男子面前,坐下來 等男子看完。   霽風抱著可今慢吞吞地跟在杜耀日身後,今個兒不知是否受了風寒,怎麼 到了時辰還睡不醒,現在也是想睡想睡的。   男子瞄了一眼霽風,又轉回去看他的劍,口裡卻沒閒著。   「呦,你在這裡啊,不怕你師父在黃泉之下睡不安穩。」   「段魄,你認識他?」杜耀日驚詫道。   打從他重回莊中開始,他花了不少工夫追查霽風的出身,但始終無果,問 霽風,霽風自個兒也講不清,沒想到段魄知道。   「不算認識,在荊老頭身邊看過一次而已,他應該不記得我了。」最後一 句是瞧見霽風一臉茫然才補上的。   「荊老頭?」   這話不僅杜耀日驚詫,霽風也訝異,他從不知道師父姓荊,師父從不告訴 他本派武功的由來,他有什麼師兄姐沒有,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要他殺盡血焰門 的人。   可是,他能力不足,一個陽焰昆都打不倒,況且……他喜歡焰子。   「被上次血焰門主打傷後消失的那個荊老頭。」段魄不太耐煩地應道。   杜耀日沒再問一去,僅在心中暗道有了姓,再找也就容易多了。   霽風沒多說話,抱著可今覓張椅子坐下,昏昏欲睡。   「看來你最近沒什麼在練,莊務太忙嗎?」段魄看完劍,反手將它遞還杜 耀日,順便說上幾句他的評語。   「嗯。」杜耀日點點頭。   「你之前練得夠勤,這陣子先放下來休息一下也好,劍的狀態不錯,暫時 不需要調整。」   杜耀日再度點頭。「勞你跑這趟,不勝感激。」   「我來看自己的劍需要你感激什麼。」段魄勾起嘴角淺淺一笑。   應該很邪魅的笑容,卻不至於讓人厭惡。   段魄在江湖上並不是什麼有名的人,他也不喜歡做會讓自己出名的事,但 在他居住的地方他可是大大有名的人,雖然有名的原因是家財萬貫而非武功。   雖然默默無聞,但知道段魄的人都不敢小覷他。   他的師父是一代鑄劍名師,從二十餘歲初次打出奇異兵器後,他花了三十 餘年尋繼承人,終於在六十歲那年在某個邊境小鎮看見戰爭孤兒──段魄。   當年杜耀日第一次看見段魄時,其師就曾誇段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鍛造天 才,不過段魄並非熱衷鑄劍的人,他甚至一度想放棄鍛造師本領,做個敲打鍋 、壺的鐵匠。   他這幾年也才鑄過三把劍,一是杜耀日手中的三輕劍,另一個則是失蹤中 的閻絕雙愛劍,金柳雙劍。   金柳劍共有兩把,重量、弧度皆完全一致,握在左右手一樣靈活的閻絕雙 手中,能將劍招發揮至雙倍。   事實上,閻家代代相傳的武功並非劍,而是刀。   但段魄十八歲那年初次見到閻絕雙,即勸閻絕雙將刀術改為劍招,雙手皆 練左右開弓。   然後,段魄花了足足兩年時間鑄造金柳雙劍,閻絕雙也成為江湖有名的少 年劍士。   為什麼為了閰絕雙拾起原本想丟棄的鑄劍術,段魄從不隱瞞,他喜歡那個 輕靈出塵的人兒,即便閻絕雙只要他鑄的劍。   可今出生那年,杜耀日前去鐵谷求劍,得到段魄首肯,半年後拿到的即是 三輕劍。   三輕取的是劍輕、招輕、人輕,卻是把使起來沉重無比的劍,初初拿到三 輕劍時杜耀日往往練不到一套劍法,手已顫得握不住劍,但段魄舞起來卻輕巧 靈動,完全符合三輕之名。   閉關三年,他日日握著這把劍,終於瞭解段魄為什麼鑄此劍給他。   三輕劍雖然看似輕薄,舞起來卻氣力萬鈞,砍時不比巨斧失色,卻比巨斧 靈活太多。   段魄將此劍交給他時,曾說過三年後要看三輕劍的情況,但這些日子杜耀 日重接莊主之位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將劍拿至鐵谷給段魄,正在煩惱, 段魄已到信說他近日來訪,友情這種事完全不需要多餘言語。   「對了。」狠狠吸了幾口煙後,段魄緩緩吞出煙圈,一個一個套在一塊, 煙吐盡後他才蠻不在乎地瞄著霽風開口。   「什麼?」回應的人不是少言的霽風,而是杜耀日。   「我記得他叫霽風是吧。」   「嗯。」應聲的依然是杜耀日。   「他是得罪了陽焰無嗎?陽焰無在他身上種了毒。」   杜耀日怔在原處,倏地想起霽風曾說過藥是焰子給他的,說能解百毒,平 時吃能延年益壽……焰子哪會無緣無故給他藥,他怎麼急暈頭了還拿。   「你能解嗎?」   打從被鐵谷老頭撿回去當徒兒,段魄就是個萬事不煩的大少爺,他對各種 事物都有興趣,也都在短時間內學會,不負其師所望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人物。   這樣的毒,他或許能解吧,若他不能恐怕也沒時找別人了。   「解是能解,不過光收集材料就足夠把他等死,你若想救他,等著去舔陽 焰無的鞋吧。」段魄說得淡淡然,反正著急的人不是他,能讓他著急的人已經 不在了。   杜耀日僅是怔然。   而霽風……霽風抱著小可今,安詳地睡著了。 === 原本是一天一篇啦~ 結果昨天很快樂的睡著了,拭汗~ 不過,存稿快要吃完了,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108.35
yushu:每次看到比照辦理那段都想笑XDXD 210.241.85.52 0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