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以後,一個灰濛濛的早晨。
樓懋蹲在某幢半圓型時髦建築物前已六個小時,天未亮時他已然到
來,而今日漸高昇他仍未走進去。
其實建築物裡的機構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以便因應這個時代越來
越多的夜貓子,可是他走不進去就走不進去,僅能蹲在路旁,呆望著手
中的幾根頭髮。
他想要一個小孩,一個擁有頭髮主人DNA的小孩,即便小孩成長後
也不會愛上他,至少他可以看著他成長,裝他洗澡、包尿布,送他讀小
學,陪他溫書,煮飯給他吃……不像現在,伸手已觸不到想擁抱的人。
在這個時代,即便男人依舊無法自行懷孕生子,不過借來別人的卵
子,加上幾年前研發出的不孕症救星──人造子宮,他只消繳上一大筆
錢,附上希望的DNA九個半月後就能抱回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這個機構就是專門做此事的,此外,他有聽說過,錢付得夠多,就
算是不合法的DNA也可以……
男人甩掉樓懋的過程很快速,前一天他們為了男人父母的事大吵一
架,第二天,男人將他帶到郊外一幢別墅前,給了他一大筆錢和房契、
鑰匙,此後他再沒見過男人。
男人是獨子,他的父母為他覓了個可愛迷人的未婚妻,女人和他父
母的要求不多,只要他提供精子,讓他們家得以擁有後代即可。
男人似乎是同意的,五個人的會談中,他始終沉默。
樓懋卻不同意,男人是他一個人的,他不准許任何人分享,更別提
讓一個女人擁有他的骨血。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他恨那女人入了骨,可是他不得不承認男人的
父母有眼光,女子真的很美麗,氣質和幾次見面的表現均無懈可擊……
男人肯定也這麼想。
於是,出局的人是他。
女子曾說過,她一直戀慕著男人,名份和廝守她都不求,她只要給
她一個男人的骨血就夠。
樓懋當時不能瞭解她的心情,事實上,女子的話他曾不止一次提出
來嘲弄。
被拋棄的那天,他卻十分能夠明白,愛一個愛到癡狂的心情。
男人的孩子,他也想要……
分手的前一刻,樓懋死命抓住男人不讓他離去,男人最初不理會他
,最後也動了怒,在那幢純白色很像夢中家園的別墅前,他們結結實實
打了一架。
結局很簡單,技不如人的樓懋倒在地上,男人懷著氣怒駕車離去。
樓懋的手唯一抓住的,只有幾根頭髮。
只有……男人的DNA。
望著短短的頭髮,他碎落一地的心緩緩被腦中的想法補起……
男人留給樓懋的錢以及他這幾年存下來的,要做一個孩子並非不可
能,可是他想給孩子最好的。
如果能在孩子上小學前都不工作,鎮日陪著孩子是再好不過。
於是,他做了他所能找到薪資最高的工作──男妓。
每夜每夜,他陪著不同的富商貴冑睡,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
他用盡一切取悅客人,以換取更多的金錢。
半年後,他存夠了錢,來到這裡……
最後,他仍是走了進去,交上現金,奉上收藏已久的髮絲,整個人
似遊魂般走出機構在街上盪著。
再九個半月他就能抱到男人的翻版,可是,他現在就寂寞的想放聲
大哭。
是啊~他都快忘了,男人有個很特別的名字──鴆。
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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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我檢查時明明文還在
偶檢查兩次說
怎麼回事 Q_Q
默默哀傷的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