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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重背叛 纖細身體陷入柔軟床鋪中,一動也不動,睜大多水的綠眼睛仰望著床頂。 寢室內裝飾依舊簡單典雅,只是門口多了幾名衛兵當擺飾,而他本人亦將成為擺飾之一。 昨夜,他和索爾共享魚水之歡的四柱大床的所有簾幕重重放下,將飄浮在空氣中的微光全 都阻隔在外,給他純然安寧的黑暗。 奧丁的魔法消失後,他從深沉黑暗裡甦醒過來,就一個人躺在這裡面對孤寂的寧靜,震驚 過度的大腦什麼都無法思考,卻不斷重覆播放著奧丁在白銀之廳說過的話語,一遍又一遍 把他瘦削身體割得遍體鱗傷。 過往種種亦一幕幕浮現,總是忽視他的奧丁,備受重視的索爾……不,忽視他的人何止是 奧丁,索爾不也是嗎? 索爾總是有意無意暗示他的魔法不如他的力量強大,忘記是誰在後頭收拾一切,還有索爾 那幾個跟班,他們根本直接忽略他的存在,無論他付出多大努力都一樣,只有他們是英雄 ,只有他們才配當英雄。 原來,這全都是有原因的,他從來就不屬於阿斯嘉德,所以他和阿斯嘉德格格不入跟任何 人都處不來,他不是奧丁的兒子,不是索爾的弟弟,甚至不是媽媽的兒子,他是一個大怪 物生下來的小怪物,活該生來受人歧視。 他忍不住要想如果他不是勞菲之子,還有一丁半點的利用價值,奧丁當時會直接將他扔在 神殿等死。 不!也許奧丁會順手將他一槍刺死,殺死一個禍害根源。 洛基放任宛如詛咒的黑暗思想奔流,轉眼吞沒他整個人,任由在白銀之廳的一切反覆在腦 海回放、回放、回放。 無法控制,超越身體極限的痛楚讓淚水不斷溢出綠色眼睛,順著往下流進黑色淩亂蜷曲的 頭髮裡,眼淚冰冷而酸澀幾乎要灼傷了他的眼,沒有人為他拭去淚水,連他自己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當所有傷害全都成為一片空白,洛基依舊躺在床上發楞,沒有聽見門 口傳來的騷動。 門外。 阿斯嘉德名聞遐邇的雷神索爾一手端著整盤甜食,一手掄起具威脅力的拳頭,正在跟門口 守衛「商量」讓他進洛基的房間,若是不從後果自負。 陪伴索爾前來的,還有他的好友范達爾和Hogun,選擇這兩位陪他前來,主要是因為他們 是他的朋友裡比較冷靜,而且對洛基較不反感的,他可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還得應付佛勒斯 泰格的口無遮攔,或是希芙對洛基莫名奇妙的敵意。 守在門前的阿斯嘉德戰士共有四人,索爾一行人只有三人,因此他們選擇遵守奧丁的命令 ,被狠狠一拳打昏在地,才讓索爾進入洛基的房間。 推開門時,索爾毫不意外見到一片濃重深沉的黑暗,但他清楚知道洛基就躺在那張昨夜他 們共枕而眠的四柱床上,因為數小時前就是他把洛基從白銀之廳抱回來的,而他至今弄不 懂怎麼開洛基房間的燈。 從騷動破碎的成年典禮至今只有幾小時,這幾小時對洛基備感煎熬,對索爾也一樣。 他打一開始就反對瞞著洛基,婚約事關他們兩個人的一生,即使他和洛基相愛也該讓洛基 擁有知情的權利。 可是父王說什麼都不讓他說,甚至威脅他要將他跟洛基隔離直到宣布婚約之日,逼得他只 好就範,還被迫立了魔法誓約,以雷神之鎚發誓絕不透露半點口風。 索爾對此抱持歉疚,也預料得到洛基會鬧脾氣,事後他需要花點時間安撫,然後他們都會 沒事的,他們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親吻洛基,可以牽住洛基的手,不 需要在人前鬆開,可以與洛基共枕而眠,不需要在天亮前溜回自己房間,他們的婚禮將會 成為九大國度的盛事, 況且他並不是全無努力,今天早上他想盡辦法透露了一點聲息,說到了成年禮後的婚姻, 也說了他不會娶洛基以外的人,天知道在父王控制範圍內想出這些暗示有多難,可是他還 是說了,雖然立即被父王叫去斥責。 可是,索爾萬萬也沒想到洛基當眾拒絕他們的婚事,就像嫁給他是洛基此生聽過最不堪的 提議一樣,令他感到受傷。 儘管如此,這並不妨礙他愛洛基,讓他想好好安撫洛基,為洛基送上一整盤最喜歡的甜食 ,再給洛基幾個濃情蜜意的吻,交頸低語談談他們的未來。 揮手向好友們示意,索爾端著一盤甜食踏進洛基房中,盤子裡有甜麵包、淋滿蜂蜜的鬆餅 、莓果餡餅,以及洛基最喜歡的布丁,總之都是些他平常不大會碰的食物,但是洛基喜歡 這就夠了。 房間沒有半點光線,無孔不入的黑暗鑽進每個細縫裡,包裹所有物體隱匿它們的形蹤,讓 索爾找不到通向洛基的道路。 索爾不指望洛基會為他開燈照亮來時路,不過他對這房間所有擺設瞭若指掌,摸黑爬上洛 基的床更是他的拿手好戲,因此關上門後索爾毫不猶豫邁開步伐。 房間內所有的燈在索爾關上門的剎那一齊點亮,光線在水晶吊燈反射下變得更加璀璨,索 爾得瞇起眼睛才能看楚洛基歪著身子掀開床簾,用明顯哭過的綠眼睛戒備地瞪著他。 蒼白臉頰上的淚跡讓索爾胸口發緊,忘記洛基拒絕婚約又說他是蠢貨時的輕微受傷,一心 想撫去洛基的淚水,他大步衝向黑髮少年,想說些什麼安撫洛基不安情緒,卻又尷尬的發 現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把甜食整盤捧到弟弟面前,至少它們能安撫洛基理應空空如也的 胃袋。 即便索爾希望甜食對洛基有致命誘惑力,能讓他瞬間忘記白天所有不堪,洛基卻沒有碰觸 那些糕點,他一靠近洛基立即躲回床上用簾幔隔開他們兩人,好像這樣就能永遠抗拒與索 爾接觸。 索爾哪裡能容許這種忽視,他一把掀開薄弱得不具任何阻擋力的床簾,將他整個人以及那 盤甜食強硬地擠進四柱大床上,不容許洛基忽視他的存在。 索爾一上床,洛基立即挪開身體拉大與索爾間的距離,用他那對哭紅了的碧綠眼睛瞪著索 爾,像隻負傷的野獸看著即將吃掉牠的猛獸,全然不見前一晚兩人貼近廝磨的甜蜜溫存。 四柱大床內光線微黯,但不妨礙索爾看清洛基的每一道身體輪廓,無論是黑髮白膚的阿斯 嘉德人也好,或是藍色皮膚的霜巨人也好,洛基依舊是他最愛的人這一點從未改變,絕不 改變。 雖然很想撲上去狠狠親吻洛基,讓體溫確認他們之間的關係,索爾還是忍了下來嘆口氣把 整盤甜食放在床鋪上,隔著一點距離望著洛基,給他受傷的弟弟一點安全空間。 「洛基,我知道一時之間你很難接受,但我們都是愛你的。」索爾給了洛基一個他自認為 最溫和的微笑。「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我能說服父王暫時推遲婚期,等你做好心理準備 再舉行婚禮。」 索爾的話剛說到這裡便被打斷,范達爾推門警告他,奧丁領著衛兵正往這裡來,他若不想 和奧丁正面衝突就得快速離開。 違背奧丁的命令幾乎是這名年輕氣盛王子的本能,他從來不畏懼跟奧丁作對,但是今天已 經發生太多令人心力交瘁的衝突,這一回就不必了吧。 「我愛你。」 只來得及留下這句話,索爾旋即衝出洛基的房間。 因此,他沒有看見洛基注視著他的背影久久移不動視線,眼底有著無邊無際的絕望。    ◇◆◇ 沉浸在悲傷裡,洛基並未注意到門外騷動,讓他適時點亮燈為索爾照亮來時路的,是他的 本能。 他本能地想依靠在索爾胸膛汲取屬於陽光的溫暖氣息,卻在點亮燈光的同時,多疑猜忌的 性格在他耳畔低語,說索爾其實是奧丁派來的說客,說或許索爾身上藏著高深魔法,能讓 他在不知不覺間忘記所有不堪點頭答應這椿難堪婚事。 又或許,索爾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明的魔法,足夠讓他忘記一切只想著要待在他身邊比永 恆再更久一點。 如此自嘲的同時,敏感多疑的本性仍舊讓洛基悄悄放出魔法探查索爾身上是否夾帶著咒文 ,他可不希望糊里糊塗中了奧丁的招。 探查魔法回覆得很快,在索爾踏出第一步走向他前已給了最準確的回覆,而這回覆讓洛基 心碎,讓他不得不躲進床簾中掩飾他剎那碎成砂粒的心,即使掩蓋不住。 索爾身上確實帶著別人的咒文,亦和他的猜測相差不遠,是與愛情相關的咒文,從咒文已 漸漸融入索爾身上看來施術的時間並不是最近,他甚至可以大膽揣測施術那一天是屬於索 爾的星期四,天空晴成一片純淨的藍,索爾剛從戰場回來雖然已梳洗過身上仍舊帶著淡淡 血腥味,索爾的心跳比平常快一些,他曾經以為那是源於他們初次親吻的緊張,此時才知 道是因為魔法的效應。 是媽媽。 是最疼愛他的媽媽。 是教他魔法認同他才能的媽媽。 是弗瑞嘉在索爾身上種下愛情魔法,在很久以前。 他們的相愛該死的全都是因為一個高明的愛情魔法,源自一個寧可犧牲親生兒子幸福也要 達成政治聯姻的王后,該死的全都是假的! 他早該想到是魔法的力量,否則遲鈍的索爾為何突然愛上他,而不是愛上任何一個圍繞在 索爾身旁的美麗女神,他早該猜到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有人真心喜愛,更別提對象是阿斯嘉 德最受愛戴的大王子殿下。 他早該想到的。 沒有等洛基做好心理準備,索爾帶著整盤甜食大步闖進他暫時的躲藏處,用純淨藍眸溫柔 地望著他,試圖安撫他的不安。 望著索爾依然深情的眼眸,洛基更覺悲傷,悲傷到憤怒,憤怒到瘋狂,他克制不住地顫抖 著,引以為傲的銀舌頭被這悲慘境況封印,連哭號都堵在胸口吶喊不出來。 在洛基陷入瘋狂撲上去撕毀索爾身上的咒文前,什麼都不知情的索爾說出虛假的愛語,像 來時一樣迅速地消失在洛基視線中。 門關上的瞬間,洛基終於找回聲音,抓起那盤什麼都安慰不了的甜食狠狠砸向索爾消失的 方向,布丁碎成一團爛泥就像他的尊嚴。 「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如死亡的嚎叫響徹整個房間,聽見因世界破碎成荒蕪悲嚎的人,是奧丁。 領著一隊衛兵進入洛基房間的奧丁,不打算懲處長子的罪行,亦未安撫洛基近乎崩毀的理 智,他來只為親自傳達一個消息,重要到無法由他人轉述的消息。 「我已派人到約頓海姆通知勞菲你和索爾的婚事,等約頓海姆回覆後婚禮立即舉行。」    ◇◆◇ 長夜輾轉未成眠。 洛基睜著眼睛盯著床頂看,直到眼睛痠澀流出淚來亦未閉上,就這麼獃獃的躺著不動,一 部份的他咒罵無情的命運和踐踏他尊嚴的一家人,一部份的他則勸告自己躺在這裡不能讓 他得到自由,更多的部份則是在腦中回想這天發生的一切,回憶所有把他的愛情、他的尊 嚴以及他信任的世界割成一塊塊碎片的一切。 他無法辨別傷他最深的,究竟是奧丁揭示的真相、索爾虛假的愛情,或是弗瑞嘉施在索爾 身上的咒文,連最疼他的媽媽也在利用他的事實? 奧丁不是他的父王,弗瑞嘉不是他的媽媽,索爾不是他的哥哥,甚至也不是他的情人。 索爾溫暖的懷抱是假的,索爾充滿陽光氣味的吻是假的,甚至連……連索爾一遍又一遍訴 說的愛情都是假的。 謊言和怪物,多麼相配! 沒有哭號,洛基無聲地扯出破裂笑容。 第一縷晨光照射進房間時,洛基終於從無止境的痛苦回憶中清醒過來,逼迫自己面對殘破 現實,並且強迫隱隱作疼的頭腦快速運作,找出讓他脫離如此處境的辦法,無論那個辦法 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聰明,一直是洛基自豪的特質,他冷靜得像個局外人分析整理目前處境,再思考奧丁的目 標與他所有的籌碼,包括奧丁重視到非得親自傳達不可的婚約,弗瑞嘉的魔法咒文,還有 索爾那個蠢貨…… 只要閉上眼睛他就能清晰回憶索爾的體味,索爾的藍眼睛、陽光般的金髮,還有他懷抱裡 幾乎要讓人融化的甜蜜,以及那像陽光、青草地與微風的光明氣息,索爾的吻,索爾的強 壯手臂,甚至是索爾進攻他身體時的炙熱溫度。 一瞬間,洛基忍不住想放棄尊嚴妥協,假裝沒有發現索爾身上的魔法咒文,沒有在白銀之 廳失控的一切,他仍然是那個願意忍耐一切的乖兒子,會順從奧丁的安排接受九大國度的 祝福嫁給索爾,成為索爾名正言順的王妃,索爾的愛情也許是假的,但是索爾的擁抱肯定 是真的。 「哼。」 一聲冷笑卻逕自從洛基鼻腔竄出,他昂高頭嘲笑自己的軟弱,將那個眷戀虛假愛情的軟弱 傢伙一腳踏碎。 九界第一的魔法師值得更好更完整的一切。 他清楚知曉要怎麼做才能脫離眼前的情況,他只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說客替他說服奧丁, 而他知道該找誰當這名說客,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只有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一下,讓自 己的模樣不要那麼瘋狂,最好還能有一點可憐兮兮的假象。 弗瑞嘉領著侍女前來時,洛基依舊在睡夢中,睡得並不安穩但是至少能夠陷入黑暗溫柔懷 抱,他始終緊緊控制著銀舌頭,沒有說出任何一句夢囈。 當弗瑞嘉坐在床邊用擔憂但慈愛的眼睛注視著他,用溫柔依舊的嗓音輕聲喚醒他時,他還 能迅速清醒過來,睜開富含水氣的綠眼睛望著弗瑞嘉,回以虛弱無害甚至有點無辜的友好 表情。 「媽媽。」洛基喚道。 而他的計劃由此開始。    ◇◆◇ 清晨第一縷晨光照射阿斯嘉德的同時,弗瑞嘉已經梳洗打扮好,帶著她所有的從容自信去 說服奧丁讓她見洛基一面,此時此刻她不想透過幻影見洛基,她受傷的小兒子需要一個真 實溫暖的擁抱,那不是幻影可以解決的。 和魯莽直接缺乏耐心的長子索爾不同,她沒有在奧丁初次拒絕時退縮,終於說服奧丁讓她 進洛基的房間。 當然,請求奧丁的同意不代表她贊成奧丁的所有決定,她只是不想在家庭面臨崩壞的此時 橫生枝節,況且她瞭解她的老丈夫,給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尊重,他會給她全世界。 她一向都是對的。 領著一隊侍女踏入洛基房間時,弗瑞嘉聞到濃烈的甜膩香氣,奶油、糖和果醬混合成美味 甜點氣味,一向是洛基最喜歡的食物,可惜它們如今散落一地破碎且乾裂,足見昨晚索爾 冒著惹惱奧丁的危險來安撫洛基,並沒有達到他希望的效果。 弗瑞嘉皺起眉頭邊示意侍女收拾殘局,邊繞過狼藉殘汙走向隱藏洛基身影的四柱大床,做 好會見到瘋狂憤怒兒子的心理準備,深呼一口氣掀開床簾……她卻見到蒼白疲憊又異常安 祥的睡臉。 洛基睡得很熟,長長眼睫毛輕輕合上遮住碧綠眼眸,均勻鼻息形成寧靜音樂。 一時之間,她不願意喚醒他打斷完美的節奏,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洛基,彷彿回到兩個孩 子年幼的時候,兩兄弟性格截然不同但是感情深厚,索爾成天拉著文靜內向的洛基四處打 鬧,而看似乖巧的洛基總是在關鍵時刻想出各種主意惡作劇,搞得大家都對他們兄弟倆又 愛又恨。 可是最後當他們玩得累了,她會在某張床或某張沙發上發現依偎熟睡的兩個孩子,純真無 邪得讓人不忍苛責他們的破壞。 當時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兩個孩子會成為一對戀人,眼中只有彼此容不下一粒沙。 洛基卻不願意嫁給索爾。 坐在床沿注視熟睡中的洛基好一會兒,意識到不能在此久留,弗瑞嘉才不得不打斷洛基的 美夢,她彎起微笑以最輕柔的聲音喚醒洛基,做好心理準備將面對清醒後洛基的狂怒與嘶 吼,也許她會被趕出房間也說不定。 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洛基睜開綠眼眨了又眨逐漸變得清醒,用帶著鼻音軟軟糯糯的聲 音喚道: 「媽媽。」 出乎意料的呼喚讓弗瑞嘉的心變得柔軟,她俯身給心愛的小兒子一個頰吻,並以手指憐愛 地梳理他凌亂蜷曲的黑色髮絲,只要洛基還願意喚她為媽媽,她就永遠都是洛基的媽媽。 「早安,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弗瑞嘉催促洛基起身,暫且不去談昨日驚濤駭浪般的 一切。 洛基順從地下了床,和弗瑞嘉一起坐到窗邊小几前,侍女們已用帶來的食物布置好溫馨簡 單的早餐。 弗瑞嘉遞給洛基一塊淋上巧克力醬的蛋糕,為他倒了一杯果汁,希望這些甜滋滋的食物有 助他們展開對話。 「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甜食,尤其是巧克力和布丁,如果放任你隨便吃,你可以一整天都 只吃這些東西,索爾則是整天只吃肉,不盯著他的話,他連一口蔬菜都不會吃。」 弗瑞嘉彎著微笑從回憶開始說起,寧靜芬芳的氣氛在餐桌上展開,洛基也配合著聊了一些 依然清晰的往事,而他們兩人都知道無論回憶多麼甜蜜,這場對話的終點都是昨日奧丁揭 示的一切,他是約頓人,他是養子,而且他必須嫁給索爾。 她想了好幾個方式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帶向婚約,卻沒有料到會由洛基率先提起此事。 「昨天的事……婚約什麼的……父王是認真的嗎?」洛基用迷惘眼神望著弗瑞嘉,隱瞞昨 夜奧丁告訴他等勞菲答覆就舉行婚禮的事,他瞭解弗瑞嘉,無論她知不知情只要他裝作不 曉得她就不會提起。 「你不想嫁給索爾嗎?我以為你們相愛。」弗瑞嘉反問道。「你父親宣布的時間確實不太 好,他應該事前詢問過你的意思,但是你真的不想成為索爾的王妃嗎?」 「我……」綠眼睛移開目光,眼眸裡閃爍著曖昧不明的光芒。「我昨天嚇壞了,養子,約 頓海姆人,勞菲的兒子……還有跟索爾的、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弗瑞嘉握住洛基的手,試著給洛基一點力量。 「無論你怎麼決定,你都是我們的兒子。」弗瑞嘉堅定的說道,洛基才剛成年她本就不贊 成在此時讓兩個孩子成婚,如果洛基不願意她會盡一切努力說服奧丁推遲婚事。 「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洛基飛快的答道,臉頰適時飛上可疑紅暈。 弗瑞嘉忍不住笑了,任何人都知道索爾和洛基相愛,這椿婚事雖然來得太快但並未違背當 事人的意願,依照洛基現在的表情看來,婚事並不是沒有可能,只要給洛基時間思考接受 一切都能圓滿。 「你不用擔心,婚禮之後奧丁會為你們建築新宮殿,以後的生活方式由你們決定,我保證 他不會再干涉,況且索爾一直是愛你的。」 洛基的表情閃爍了一下,陰暗瞬間從他的眼睛略過,最後出現的是盈著水光的擔憂,他皺 著眉頭憂鬱地咬著嘴唇小小聲的說: 「父王提到……孩子……可是我和索爾都是男人,我們不可能有孩子。」 弗瑞嘉笑意加深了,婚事尚未進行就已經考慮到繼承人的問題,看來洛基真的認真想過與 索爾的婚事。 她伸手摸摸憂傷的孩子的黑髮,就像小時候安撫他時那樣。 「洛基,所有約頓人都是雙性體,你也不例外,成年禮之後你的身體會出現些許變化,外 貌也許不會改變,但是你的內在會漸漸改變,最終你會成為一個完全的『男人』,同時能 夠孕育孩子。」 弗瑞嘉強調男人二字,她不希望洛基覺得他不太一樣。 很久以前,當她決定洛基是她的第二個兒子時,她就對約頓人的身體構造做了研究,即將 發生在洛基身上的改變她也許無法透徹瞭解,但是她知道的已經比一般阿斯嘉德人多了, 亦比此時的洛基多上許多。 或許是為了在冰天雪地的嚴苛環境下繁衍子嗣,所有約頓人都是雙性體,皆擁有男性外表 以及深藏體內的女性部份,他們可以讓心儀的對象懷孕生子,亦能自己受孕,即便洛基在 阿斯嘉德長大他仍舊是名貨真價實的約頓人,勞菲之子,將來他必定擁有能孕育子嗣的身 體。 「但、但是妳能保證我會生下繼承人嗎?如果我……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在結婚之後接納另 一個女人,眼睜睜看著她闖進我和索爾之間,只因為她能生下索爾的孩子。」洛基的聲音 低微帶著憤怒,抿緊的雙唇微微發顫透露著脆弱。 「你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事。」弗瑞嘉詫異的看著洛基,萬萬也沒想到洛基會往這個方向 思考,她原以為洛基會在養子身份上糾結更多。 「可是,媽媽……我……」 綠眼睛泛起水光一眨眼就會掉下淚來,彷彿索爾與另一個女人相依相偎的畫面就在眼前, 他只能憤怒顫抖的看著什麼都不能做。 弗瑞嘉起身給洛基一個擁抱,安撫她不安的小兒子。 洛基伸手回抱弗瑞嘉,像幼時一樣躲在媽媽的懷抱裡,細如蚊聲地詢問道: 「如果我懷孕之後再結婚,妳覺得父王會答應嗎?」 先懷孕後成婚這當然不是高貴皇室應有的行為,但是…… 「如果這樣能消除你所有疑慮得到幸福,我會為你說服奧丁。」在小兒子蒼白的臉上印下 一吻,弗瑞嘉以堅定口吻回答道。 她沒有看見,躲在她懷裡的人露出陰沉笑容。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7.65.22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1010827.A.FEB.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