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aplelight:感覺就是那個姓周的故意來亂 07/13 13:21
「道長，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本坐在石階上曬太陽的明熙搖搖頭，敷衍似的咬了一口手中菜包後又
閉目養神，容拭秋擔心地瞧了半天，忍不住又開口：「橫豎我和寧清得先
到市集一趟，道長你還是先待在這兒休息，我們晚一點再出發也成。」
見他還是搖頭，容拭秋亦無法可施，寧清將所有東西全收拾好後，三
人便背著行囊上路，主僕倆一個到市場主事那兒打聲招呼、一個去買路上
乾糧，看著就沒睡好的道士雖沉著張臉卻也自然地跟著容拭秋一路。偶爾
遇見幫忙寫過字的常客，容拭秋便停下來寒暄幾句，眼角又見到昔日一同
玩樂的幾個舉子身影，他坦然地點頭示意，那些人權當沒看見就離開了，
容拭秋聳聳肩，一手接過大娘送的餅，臉上還是在笑。
「給。」他將餅撕成兩半，一半以錦帕包起，另一半則直接遞到明熙
面前。「這大娘的餅又香又甜，定比寧清的菜包好吃多了。」
看明熙咬下一口，容拭秋不禁笑了起來，這一路叫他拐彎就跟著拐
彎、吃餅就張嘴吃餅，沒睡飽的道長當真好相處，只不知這人怎麼了，分
明知道今天要上路，昨夜三人可是早早的收拾好就上床了，縱是讓自己鬧
了會兒，也不至於這般愛睏才是。
「道長昨夜沒睡好可是讓我吵的？」雖知明熙定是搖頭，容拭秋仍是
稍稍掛懷。「真不是？」
放下餅，明熙看似思考半晌，最終仍是堅定的搖頭。見他不說，容拭
秋只得放棄，市集裡逐漸熱鬧起來，兩人就站在路旁等寧清，容拭秋略挪
了位置，又拉著明熙站過來。日頭漸盛，暖暖地照在明熙身上，他偏頭卻
見容拭秋躲在自個兒的陰影下，以為這書生只是單純讓自己幫忙擋光，他
遂站直了任陽光來曬。
陽光下明熙臉色漸趨和緩，容拭秋終於安心，沒過多久寧清便從轉角
快步走來，一邊擦汗一邊抱怨他家三少就站這兒納涼還有人幫忙遮日頭，
自己卻是大街小巷走透透，容拭秋給他遞水又遞餅，小書僮咬著甜餅終於
有些笑容，又拉著他家三少來看市場內大叔大嬸送他的一堆東西，總之這
兩日的糧食都不用愁了，那硯和玉也賣了好價錢……
聽他說得興起，容拭秋忙按住他嘴，又偏頭去瞧明熙，見他仍在那兒
專心曬太陽才安心。「噓，別大聲嚷嚷。」
小書僮緊閉著嘴點點頭，容拭秋放手後他便去啃那半塊甜餅，越吃越
是捨不得。「三少，這甜餅以後可吃不到了，要不要再去買幾塊？」
「也好，給大娘捧捧場。」
那餅攤就在前頭街角，生意總是好的不得了，寧清見人多得排隊，便
要容拭秋和明熙在旁邊等，正說著，後頭卻突傳來一陣騷動，並夾雜著眾
人驚慌叫聲與碰撞聲響，寧清正面對他二人，遂將後頭景象看得清清楚
楚，竟是兩匹瘋馬闖入市集四處踐踏，馬蹄過處滿是尖聲叫嚷混雜著孩子
哭聲，他還未開口，明熙已將二人拉至路邊，誰知瘋馬來勢洶洶、速度奇
快，眼見馬蹄就要踏上一旁賣柴的老伯，容拭秋忙伸長了手去拉，不想老
人過於驚嚇，竟扯著容拭秋一同跌倒在路旁，寧清忍不住叫了起來。
「三少！」
一把推開寧清，明熙腳下步法微轉便來至容拭秋身前，雙手並運起他
道門元功擋住馬蹄攻勢，然此法極損心力，他額上冷汗滴落，正覺不支，
眼角忽見一人踏著眾人肩頭而來，竟是凌空上鞍並緊緊扯住韁繩將馬拉至
一旁，馬已瘋極，正自上下跳躍欲甩下那黑衣人，就聽那人嘖了一聲，一
掌拍上馬頭，並趕在那馬倒地前躍落地面。
「可惜了這馬。」
另一瘋馬則被繩索制住，見情況已是安定，黑衣男子才拍拍身上塵
土。「沒事了沒事了，有沒有人受傷？」
京城衛隊已趕至，男子沒理會他們，逕自走到明熙面前上下打量。
「小兄弟，你沒事吧？」
明熙搖搖頭又微欠身，那人見了忙擺擺手。「沒事就好。」
後頭容拭秋扶著老者起身後便好奇地看了過來，眼前男子約莫二十來
歲，看著像是江湖人，英姿颯爽，可笑著卻有股邪氣，容拭秋正想替明熙
開口道謝，另一端已衝來個和寧清差不多大的孩子，並直直撞入男子懷
中。
「大哥你又把我丟下，自個兒逞英雄來了。」
男子順勢抱著少年轉了一圈，那少年本氣嘟嘟的臉讓這一圈轉得眼亮
了唇也彎了，一頭黑髮飛在風中實是好看得緊，容拭秋看得入迷，連要說
謝都忘記。
「小華年不乖，大哥明明要你躲在旁邊別出來的。」
那端兄弟二人拉著手離開，堪稱來去一陣風，這兒寧清嘴還張著沒合
起來。「好厲害……」
孩子總是喜歡武林高手，無言地拍拍寧清的頭，容拭秋見他上下完
好，只除了染些塵土外並無大礙才放下心來。轉身站到明熙面前又是一陣
打量，半晌才鬆口氣。「瞧我真是成事不足，又讓道長救了一回。」
明熙沒有什麼反應，只指了指他，容拭秋會意，便又笑道：「我沒
事，倒是那老伯讓我害得拐了腳。」
這陣騷動過後，不少商家忙著收拾殘局也無心做生意，多是半買半送
了，寧清開心地抱著一大包餅，嘴裡邊咬著麥芽糖邊遲疑地看向正與明熙
說話的容拭秋。
「三少，我們是不是順路去觀音廟拜一下？」
還在誇那江湖人的容拭秋微皺眉。「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寧清含著糖，吞吞吐吐。「就是……三少最近挺倒楣的不是嗎？往日
也是花錢如流水的，偏這一次大少就生氣了，搬到法門寺去還見了鬼，今
天好端端的走在路上都能被馬踢……」
「吃你的糖吧，整日胡思亂想。」容拭秋沒好氣地拍上他的頭，眼角
又見明熙看了過來，忙又笑道：「道長別聽他胡說，巧合罷了。」
「哪是巧合？三少以前分明就是順風順水的，哪兒像現在……」
「現在怎麼啦？這都要上路了，你省點力氣，少說兩句。」
「反正等會兒也是三少會嚷著要休息。」
「你這小書僮真是讓我慣得沒大沒小。」
「欸，三少你知道嗎？聽說那周道明的生意讓道長給搶了一大半
耶。」
「真的？」
邊說邊走，氣氛也算歡快。心知京城漸漸落在後頭，容拭秋不禁回眸
一望，嘴裡滿是說不出的複雜感傷，嚐著幾乎是苦的，心底是空空蕩蕩又
一揪一緊。
「三少。」
回過頭來，眼前是寧清掌上的一個甜豆包，容拭秋楞楞接過，眼角一
瞥又撕開一半，遞到同樣看著自己的明熙面前，並不忘笑了笑。「道長，
請。」
看了他一眼，明熙反取走容拭秋另一手的包子。看著手上豆餡較多的
一半，容拭秋同明熙般將之塞進嘴裡，滿口的甜膩餡料教一腹愁苦登時煙
消雲散，他再沒往後瞧上半眼，任京城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
一杯茶、一碗酒、一盞燈、一雙人。
墨鴆、宣玥倫、蕭沐非、君非凰、朱九郎、蕭令瑀、慕容玦、左涼玉，聯袂推薦。 XD
月名耽美番外集《舊時月》：http://blog.yam.com/moon3612/article/71417812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31.66.12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3791470.A.2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