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fanterrace:這一回看得悶悶的有點想哭QQ 感覺後面會有點虐... 07/20 21:32
可能會有點小虐，但他們終會走在一起。（拍拍）
感謝賞文。 ^^
※ 編輯: moon3612 (36.231.68.26), 07/23/2014 21:22:12
幾步上前，容拭秋看著眼前光景卻不敢叫喊！
夜極黑，然他看見的光卻非火符所致，反是由明熙周身所發，彷彿受
微光吸引而來的無數妖魔聚集在他身邊，又在光中被粉碎消滅，那股奇異
的狂香便是由妖魔湮滅的煙霧中凝結發散，並隨著死亡妖魔的增加而越來
越香、越來越甜，猶如滲入骨髓的腐甜香氣讓容拭秋站也站不穩，扶著一
旁樹幹，他啟唇欲喚，卻不慎吸入一口詭異妖氛。
「咳、咳咳……明熙、咳咳！」
聽得聲響，明熙猛然回身，見容拭秋仍狂咳不止，他棄火符不用，反
扯開黑繩拋向虛空，那繩如具靈性，不斷盤旋展開，最後竟籠罩住整座山
的上空，細雨在這瞬間轟然傾盆，明熙法指如刃，刷然劈落，邪氣頓時盡
數祓除，連那一絲詭香亦消失殆盡，黑繩落回明熙手中時仍只一束，細雨
如常，容拭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分毫未濕，耳邊仍能聽見的滂沱雨聲彷彿
只是一場虛幻。
依舊神色凝重的明熙上前扶住他，並將落在指上的一點雨水擦過他唇
畔，容拭秋本怎麼也止不住的咳嗽頓時好轉。
「道長？」
反握住他的手，容拭秋執著地注視仍低垂目光，自始至終未曾正眼看
向自己的明熙，兩人僵持許久，最後仍是容拭秋讓了步。「道長，我們回
去吧？」
搖搖頭，明熙就在一旁石上坐下，見他心意甚為堅定，容拭秋也只得
陪著，然這石寬度不夠，無法容得他二人並肩，容拭秋只得坐在他身後，
與他後背相抵，雖苦於看不見明熙面上神情，又覺眼下這般或許也是好
的。
盤算許久，容拭秋仍是不知該說些什麼，背後的明熙更是分毫不動，
宛如老僧入定，這一路同行，容拭秋心底自是清楚，若明熙不想說，那就
是等到天亮也別想有個字，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熙本好好地同他道
門長輩說話，怎就搞成了這副模樣？且瞧方才明熙那一手，竟與自己先前
所見有極大不同，煞氣忒重不提，一股子趕盡殺絕的氣勢就是外行人也被
磣得慌，更不消說那面上神情……早不復昔日淡然出塵。
心思繁雜，容拭秋著實靜默了好半晌，一個無言、一個不語，便就這
般背靠著背，滿山裡只聽得兩人低淺呼吸，還有始終不停歇的聲聲細雨。
「道長方才實不該這般耗費心神的，也不知何時離了那龍王爺的地
界，好見見太陽呢？」
背後依舊是安安靜靜，容拭秋終是輕輕嘆了一聲。
偏就是這聲嘆息讓明熙動了一動，容拭秋偏過頭，便見明熙亦側頭看
向自己，可也只是看著，過近的距離倒叫容拭秋滿腔心思亂成一片，沒得
開口，還怕讓明熙看出些什麼，忙又偏了視線。
明熙眼神暗了一暗，仍舊回過頭去。
「道長，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他當然不會得到任何回應，容拭秋幾乎又要嘆氣，其實他也不是非要
個答案，只是這麼將一切悶在心底，明熙又哪裡快活得起來？這般一想，
容拭秋索性站起身來到道士面前，那雙在夜裡依舊清亮的眼眸在他動也不
動的站了片刻後，終於緩緩的抬起。
「道長若肯說，我便聽著。」容拭秋攤開掌心，明熙恍如無視。「道
長若不肯說，至少讓我陪著。」
明熙的目光就這麼靜靜地釘在他臉上，紋風不動，安靜而疲憊，容拭
秋不知道他看見什麼，如果道士的眼真能夠穿透天命有數，那麼明熙是否
已經識破眼前的這一生，又或者，他的滿腔心思會否被編寫在命數之中？
想伸手蓋住那雙眼，但容拭秋遲疑許久仍沒有真的動作，甚至就要收
回讓明熙寫字的掌，可他慢了一步，明熙握住他的手，同時那雙眼如落日
般沉了下去，無盡黑夜掩去他看見的所有一切，他沒有在容拭秋的掌心上
寫下任何一字，只是緊緊握著，彷彿只能這麼做。
「明熙？」
聽他叫喚，原坐在石上的道士站起身，本緊緊握著的手順著在他手心
間寫下個回字後就放了開，容拭秋看著走在前面撥開枝葉的明熙，還想說
些什麼，卻是前面那人先回過頭來看他為何止步不前？
容拭秋幾步就到了明熙身旁，勾著笑也不說話，明熙奇怪地看了他一
眼，便依舊往前走了，小徑上兩人並肩同行，肩頭或手偶爾相觸，明熙看
向容拭秋，後者仍是淺淺笑著，好似那端飛舞的磷火或這淋不濕的細雨都
與他無關無涉。
「道長，我們明日便離開嗎？這兒沒有太陽，對你身子總是不好。」
沒有回應，明熙只靜靜聽著，容拭秋早已習慣，照舊絮絮叨叨。
「道長既將這兒的生意都轉交給陳道長了，那我們還是盡早上路吧，
還是道長你仍有什麼事要和陳道長他們商議嗎？」
搖頭。
「林道長看著和道長年紀相近，昨兒聽著是師兄弟相稱，可相熟
嗎？」
又是搖頭。
「想來道長只是每日靜心修練，不愛和人來往。」
瞧容拭秋只是說話，明熙只得伸手替他拂去頭頂垂下的老藤，也沒顧
上搖頭或點頭。
「倒和我小時候有些相似，我那時總被父親關在房裡讀書，除了夫子
和一個陪讀書僮外，整日裡真是誰也沒見，連話都說不上兩句。」看著明
熙奇怪表情，容拭秋又笑。「道長不信？我讀書那時家裡人都說我是個小
老頭兒、小學究，想就是年少拘得緊了，到了京師方才繁華迷眼，什麼都
顧不上，就只是瘋著玩兒。」
許是想像他待在書房裡對著粉白四壁捧書苦讀的樣子，明熙淺淺一
笑。
見他終於綻開微笑，容拭秋嘴上再沒個拘束。「道長生得好看，以前
定是個粉雕玉琢的小道童。」
指了指已在眼前的房舍，明熙轉頭就走，知他生氣，容拭秋也不敢
喊，只低聲道：「道長，你也快歇息，別多想了。」
這一夜，容拭秋夢裡真有個粉團子般的小道童，明熙卻是坐在桌前擺
弄幾個銅錢。
夜涼，那些個銅錢觸著清冷，染得他指尖也沒有溫度，就如他的面
容。
卦象不明，天命有數。
此劫未起，一劫未完。
曾經，眾人命數於他而言便如圖紙，靜心觀看便可窺破天機，一如言
清所說，世人如同蒙著遮眼布的童蒙，一層層的因果與無知蒙蔽他們的感
官，然只要靜心修持便可跳脫俗世之外，看見銅錢或面相中的結局。
曾幾何時，他竟已看不清容拭秋的命。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死生尚且不懼，何況入魔？
但原來，愛上一個人，便連三魂七魄也為他溫柔。
《應有數》開放預購：http://blog.yam.com/moon3612/article/76458775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1.228.4.158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5862108.A.F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