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步雲缺笑著,劍式揮灑間盡是冷峻寒意,看著雙劍銀練間的他,樂清文忍不住
也笑了起來,聽見樂清文的笑聲,傅晚照最後一擊,飛快退開,眼底是不可置信
的詫異!
「清文……」
「夠了,晚照。」走到步雲缺身前,他的眼神凜冽而再無笑意。「若還是朋友,
你便離開吧。」
「清文!若我不離開又當如何?」
取過步雲缺手上長劍,還劍入鞘,他的動作極緩極輕,甚至不再看向傅晚照。
「要傷寧風,可以,殺了我之後,便憑你自己本事。」說完,他的最後一眼竟令
傅晚照周身一顫。
「為什麼……」傅晚照的手無力垂下,明明問了問題,他卻轉身便離去,像是害
怕著答案。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步寧風,為什麼不是自己得到樂清文這樣的另眼看待?他
自小便識得樂清文,他將樂清文當作唯一的知己,對他掏心掏肺,但他現在才發
現,原來自己與樂清文之間,有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而這個發現怎會令人心
如刀割!
沒去看傅晚照離去的背影,樂清文看向步雲缺,眉眼帶笑,微微一挑。「鳴麒劍
法?」
步雲缺握住了他的手,卻沒有笑。「紀倵,我……」
反握住他,樂清文搖搖頭。「我知道,雲缺,我知道。」知道這樣做是最好的,
若讓傅晚照看出他的師承,只會增加更多困擾。「再者,你的鳴麒劍法有形而無
意,根本就沒有認真。」
「沒有認真也贏得了傅晚照,紀倵,你可是拐著彎讚譽自家劍法?」
聞言,樂清文忍俊不住地笑出了聲。「是又如何?想學的話,我倒可以教你。」
執起他的手,落下輕吻。「這倒不必了。」
「哦,果然還是愛刀?」
「每次使用鳴麒劍法,你便虛弱一分,我不捨得。」看著樂清文,他的言語間突
然少了笑意,眼神溫柔而認真。
抽回了手,樂清文將長劍放回他手上,回身走出院落,步雲缺只是看著,復又輕
笑,他知道樂清文只是羞赧,於是他追上那沈默的背影,將人拉入懷中,果然看
見微微紅雲浮現在他深愛的臉頰,樂清文掙扎了一會兒,卻難以掙脫,他遂偏過
了頭,指向院落大門。
「怎麼?」
「替我取個名吧。」
「所以你剛剛磨墨就是想幫這院落取名?」
點點頭,他卻沒有說話,步雲缺扳過了他的臉頰,紅雲未褪,他著迷的吻上他的
唇,恣意擷取那口中清新氣息,風兒吹過,院落中的海棠樹沙沙作響,他想起樂
清文答應過彈琴給他聽,也看見書房外剛剛種植的一片低矮青竹,當竹林漸高漸
深……過得一天便是一天原來是年少輕狂的江湖笑話,擁有珍貴摯愛的現在,他
腦海中竟都是對未來的美好想像。
放開了他的唇,步雲缺憐惜地撫過他的眉眼直至頸項,那麼寶愛珍惜的。「你答
應過彈琴給我聽。」
「彈琴需清心。」微喘著,他卻沒有推開男人。
步雲缺輕輕笑了。「所以現下心不清囉?」
沒有回話,他的眼掠過一絲虛弱的不滿,隨即轉過身,仰首湊上步雲缺的唇,這
個吻主動而深入,唇舌撫過彼此的每一處,甜膩而令人暈眩,單只是這樣嗅聞著
步雲缺的氣息,他便像是飲了一罈的百夜香,天搖了地動了,但他緊緊地抱著身
前的他,只要有他,什麼都不用怕,身體太靠近了,熱度一點一點的蔓延到彼此
身上,步雲缺的吻落到他的頸項,火熱的氣息熨燙著他的肌膚,像是所有的注意
力都集中在被步雲缺碰觸的地方,所以大腦幾乎已經無法思考!
「明天吧………明天彈琴。」
步雲缺帶著笑意的眼,燃燒著深沈的熱情。「好,明天聽你彈琴。」
而東廂的門被急速的掩上,夕陽西下的暮光透進了同樣緊閉的紗窗,掩映著拔步
床上仍然微微地亮著,兩道身影那樣近的,幾乎什麼也分不清……步雲缺的唇輕
輕地吻過樂清文的手臂,而手掌撫遍他修長身軀,散著一頭烏黑長髮,樂清文的
手指滑過了步雲缺喉間的突起,然後落至胸間,強烈的鼓動是情感的證明,他低
頭落下一個輕微的吻,而步雲缺抱起他,舌尖舔吻過胸前的突起,半跪在步雲缺
腿間的他,只能緊緊地靠著步雲缺,想要逃離那樣的快感卻被更加拉近,想要更
多、更多!
「唔……嗯……啊啊!」
他閉上了雙眼,身體卻敏銳地感覺著步雲缺的進入,一點一點的,火熱的欲望挺
入他的身體,快感夾雜著痛楚,直到全數沒入,步雲缺輕輕地吻去他額上的汗水,
交扣的指間泛著激情的白,原來壓抑也能帶來愉悅……像是略微的適應了,樂清
文睜開水氣迷濛的眼,鬆開手指,勾住步雲缺的頸項,交纏的唇舌加熱了欲望的
浪潮,腰肢擺動擠壓出快樂的感受,明明應該是痛苦的行為,卻是那麼令人疼惜
而可愛的。
只因為這個人……樂清文雙手捧起步雲缺的臉龐,看見他深邃的眼中倒映著自己,
最後的吻,深長而纏綿……
睜開眼睛,拔步床內已是一片黑暗,他輕輕翻身,紗帳外僅有一點昏黃燭光,坐
起身,他看見步雲缺站在方桌前,想是聽見拔步床這兒的聲響,於是轉過了頭看
向自己,然後,綻開一抹滿足的笑靨,他掀開紗帳,雙足尚未落地,步雲缺已走
到身旁,將手交到他手上,讓他扶起的確有些無力的自己,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
體溫,雖不如方才的激情火熱,卻是溫柔相重。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個時辰,我方才請若和準備晚膳,你一定餓了。」
點點頭,而他聞見步雲缺身上傳來一陣墨香,但下午的墨怕早已乾了。「寫什麼?」
「你說寫什麼?」
樂清文一笑,隨他走到桌前,看著自己鋪好的白紙上以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紀雲
棧。
「可喜歡?」
樂清文握緊了他的手,沒有說話,但步雲缺卻懂,帶著墨香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臉,
溫和語調中帶著濃濃笑意。「這下明天非得彈琴不可了。」
「贈以墨跡,還以鳴琴。」
「感覺好像我吃了虧。」與他落坐桌前,將他包圍在自己與方桌之間,感受著他
身上的氣息、撫摸著未曾束起的黑髮,步雲缺笑道:「我可還得想這個名呢。」
轉頭看向他,樂清文眉眼一挑,像是無可奈何卻又萬般寵溺,溫軟氣息吹拂在他
臉上,幾乎是耳語般的呢喃:「所以?」
桌前燭花因風搖曳,窗上剪影悱惻纏綿,低低私語難以釐清。
一個眼神、一縷髮絲、一個輕吻。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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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華時豔,百夜酒香。莫問來處,少年輕狂。
武林兩端,正邪本該對立,卻僅記月夜之下成對身影,相偎相依。
雲缺,不要緊,我會保護你,用盡一切所有,哪怕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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